第879章 归家第一件事,擼老虎
沈幼微跟著李建业来到后院,只见靠著西墙根的地方,搭著一个极为宽敞厚实的大棚子,棚子外头还围著一圈结实的木柵栏,里面铺著厚厚的乾草,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沈幼微放轻了脚步,凑到柵栏边上往里瞅。
只见那厚实的乾草堆里,一头体型庞大的老虎正蜷缩著身子,懒洋洋地睡著大觉,它身上那黄黑相间的皮毛泛著油亮的光泽,隨著均匀的呼吸,宽阔的脊背一伏一伏的,哪怕只是这么静静地趴著,那股子百兽之王的威压感也扑面而来。
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大咪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抖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看到站在柵栏外的李建业,大咪那双原本透著慵懒的虎眼里瞬间亮起了光,它立刻从乾草堆里爬了起来,庞大的身躯舒展了一下,抖了抖身上的毛,迈著粗壮的四肢,慢悠悠地踱步到了柵栏边。
“大咪!”沈幼微眼睛一亮,声音里满是惊喜。
大咪先是走到李建业跟前,硕大的脑袋直接透过柵栏的缝隙探了出来,无比亲昵地在李建业的腿上和大衣上蹭来蹭去,那足有脸盆大小的虎头,这会儿温顺得简直不像话,喉咙里还发出“呼嚕呼嚕”的低沉声响,活脱脱就是一只放大版的家猫。
李建业笑著伸出手,在大咪宽阔的脑门上用力揉了两把,顺手又挠了挠它的下巴:“行了行了,知道你乖,瞅瞅谁来看你了?”
大咪这才转过头,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看向了旁边的沈幼微,它显然还认得这个以前在乡下经常见面的漂亮姑娘,主动把大脑袋往沈幼微那边凑了凑。
沈幼微激动得脸颊微红,赶紧伸出白皙的双手,一把抱住了大咪的虎头,毫不客气地在那顺滑厚实的皮毛上呼擼起来。
“哎呀,大咪,你可想死我了,好像又胖了一圈呢!”沈幼微一边擼著老虎,一边忍不住感嘆、
大咪任由她揉捏著自己的耳朵和腮帮子,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喉咙里的呼嚕声更响了。
沈幼微把脸贴在大咪温暖的皮毛上,蹭了又蹭,满脸陶醉地感嘆道,“建业哥,你是不知道,我好久都没擼过老虎了,这手感,还真是让人怀念啊,在京城那个地方,別说擼老虎了,就是想擼个猫都难,哪有咱家自在。”
李建业看著她这副沉迷吸虎的模样,忍不住乐出了声,“你这丫头,大老远地从京城跑回来,一路冻得直哆嗦,结果这一进门,头一件事居然是跑后院来擼老虎,还真是让人想不到。”
沈幼微听了这话,停下手里擼虎的动作,转过头看向李建业,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嘿嘿地笑了起来。
她凑近了一点,仰著头,压低了声音,用那种透著几分娇憨和魅惑的语气说道,“建业哥,瞧你这话说的,我不光想擼老虎,我还想……擼点別的呢。”
说著,她的目光在李建业宽阔结实的胸膛上流转了一圈,眼神拉丝,那点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李建业被她这大胆的调戏弄得一愣,隨即摇头失笑,他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按在沈幼微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揉乱了她刚整理好的头髮。
“你这丫头,去了京城,別的没学会,倒是越来越调皮了是吧?”李建业笑著斥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宠溺,“行了,这后院风大,你刚下火车,身上还冻著呢,快跟我回屋去暖和会儿,喝口热水,等会儿你缓过劲来了,我带你上街去看看咱们家的裁缝铺。”
“裁缝铺?”
沈幼微原本还在享受李建业的“摸头杀”,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都是惊讶和错愕,连擼老虎的手都停了下来。
“啥裁缝铺?建业哥,你之前寄给我的信里,可压根儿没说这回事啊,这又是咋回事?”
李建业双手插在兜里,领著沈幼微往正房走,一边走一边隨口解释道:“那是在给你写完信之后才弄的事儿了,在中心街那边,租了个铺面,弄了个裁缝铺,名字叫金灿灿裁缝铺,现在艾莎和安娜她们俩天天在那铺子里待著做衣服呢,生意可不错,每天都有进帐。”
沈幼微跟在李建业身后,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她脑子里飞快地回想著之前收到李建业信件时的情景,那时候,她在信里看到李建业说弄了个大鱼塘,还把全家都从团结屯搬到了县城里,当时就已经惊讶得好几天没合拢嘴了。
毕竟这年头,能进城当个工人吃商品粮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李建业倒好,直接拖家带口在县城安了家。
现在才过了多久?居然连裁缝铺都开起来了!
进了正房大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屋子里生著火,热乎乎的,靠墙的位置还摆著一台稀罕的彩色电视机,看得沈幼微又是一阵眼晕。
建业哥家竟然也买了彩电!
李建业拿了个搪瓷缸子,从暖壶里倒了杯冒著热气的白开水,递到沈幼微手里。
沈幼微捧著热乎乎的搪瓷缸子,却顾不上喝,脑子里全都是裁缝铺的事儿,她微微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建业哥,这开裁缝铺可不是闹著玩的,得有手艺啊,我记得咱们家里,也就秀兰的针线活做得还算不错,至於艾莎……”
说到艾莎,沈幼微忍不住撇了撇嘴,艾莎是毛熊国女人,性格活泼大大咧咧的,干起活来也是风风火火,那拿针线的手艺,沈幼微可是见识过的,简直就是没眼看,缝出来的衣服针脚歪七扭八的。
“靠著秀兰那点手艺,还要带上艾莎和安娜,这铺子能行吗?做出来的衣服,真能卖钱?”
李建业看著沈幼微那副不太敢信的模样,神秘地一笑。
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这都走多久了?等你一会儿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跟你说,咱们家那裁缝铺,生意火爆著呢!”李建业挑了挑眉毛,语气里透著几分自信,“现在这几天是天气太冷了,顾客可能少了一点,但前段时间,那铺子里天天排队做衣服,艾莎和安娜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排队做衣服?!”沈幼微惊呼出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在这个买布都要凭布票、大家都恨不得一件衣服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年代,居然有人排队花钱去做衣服?而且还是排艾莎和安娜的队?
这简直顛覆了沈幼微的认知。
她低头喝了一大口热水,滚烫的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瞬间把身上的寒气驱散了大半,原本一路上的疲惫,此刻全被这强烈的好奇心给替代了。
“不行不行,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沈幼微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短暂地歇息了这么一小会儿,她就彻底坐不住了。
她一把拉住李建业的胳膊,连声催促道,“建业哥,我缓过来了,我不冷了,走走走,你快带我去看看,我倒要瞧瞧,艾莎她们的手艺到底是咋能让人排著队找她们做衣服!”
……
沈幼微听李建业把这裁缝铺夸得天花乱坠,哪里还能坐得住,她隨便把刚才解开的围巾又往脖子上一裹,拉著李建业的胳膊就往外走。
此时正值秋末冬初,东北这地界儿,冷空气是一阵接著一阵地往下压,刚从屋里出来,那股子夹杂著冰茬子的冷风就顺著领口往里灌,冻得沈幼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李建业身边靠了靠。
李建业倒是跟个没事人似的,他阳气充足,体质又是常人的十倍,这点寒风吹在身上就跟春风拂面差不多,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子暖烘烘的热气。
他顺势將沈幼微那只冰凉的小手揣进了自己宽大的大衣兜里,领著她出了柳南巷,直奔中心街而去。
一路上,李建业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地给沈幼微讲起了这裁缝铺的事儿。
“咱们这铺子,名叫『金灿灿裁缝铺』。”李建业搓了搓沈幼微的小手,笑著说道,“这名字啊,可是秀媛给起的,当时我想著隨便叫个李记或者毛熊裁缝铺得了,结果秀媛说不行,得有寓意,她瞅著艾莎和安娜那一头金黄色的头髮,就说乾脆叫金灿灿。”
“一来呢,她们俩的头髮就是金灿灿的,算是咱们铺子的活招牌,二来,这金灿灿也象徵著金银满钵,財源广进,寓意好听又吉利!”
沈幼微听得连连点头,嘴角抿起一抹笑意,“我就知道,这么有学问、有讲究的名字,肯定是秀媛姐取的,建业哥你这大老粗,顶多就能想出个『大咪』这种名字来。”
李建业被她挤兑了也不恼,嘿嘿一笑,接著吹嘘道,“名字是秀媛取的没错,但这铺子能火,全靠艾莎和安娜的手艺,你是不知道,艾莎现在那缝纫机踩得,『噠噠噠』直冒火星子,她脑瓜子好使,做出来的衣服款式那叫一个新颖,咱们这县城里的人哪见过那种洋气的样式?现在谁家大姑娘小媳妇要是能穿上一件艾莎亲手做的大衣,那走在大街上都得横著膀子晃荡!”
沈幼微听著李建业这夸张的东北口音,忍不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她撇了撇嘴,一脸不信地说道:“建业哥,你就吹吧!秀媛姐取名字这事儿我信,毕竟人家是文化人,肚子里有墨水,但你要说艾莎的手艺有多绝,衣服款式有多新颖,我还真是不信!”
“我走的时候,艾莎连个衣服都还做不明白呢,针脚大得能跑马,这才多久啊,她就能成裁缝大师了?你可別为了哄我开心,故意拿话逗我。”
“嘿,你这丫头片子,还不信你建业哥的话咋的?”李建业挑了挑眉毛,胸有成竹地一指前面,“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前面拐个弯就到了,你自己瞅瞅去!”
两人说著话,已经来到了中心街,这条街是县城里最繁华的地段,供销社、国营饭店都在这附近。
刚拐过街角,沈幼微顺著李建业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掛在路边的崭新木牌匾,上面用漆写著几个大字——金灿灿裁缝铺。
然而,让沈幼微真正震惊的,不是这块招牌,而是铺子里面那乌泱泱的人群。
天气明明已经转凉了,街上的行人都裹著厚厚的棉袄行色匆匆,但这裁缝铺里却是热火朝天,透过明亮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挤了不少人,大多是些妇女和大妈,有的手里抱著一匹匹崭新的布料,有的正拿著软尺比划,还有的乾脆扯著嗓子在里面喊著什么,热闹得简直像是在赶集。
“我的天……”沈幼微瞪大了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么多人?建业哥,他们都是来找艾莎她们做衣服的?”
沈幼微在京城待了一段时间,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但在她印象里,买衣服排队那都是去大商场抢的確良或者的確卡的时候才有的景象。
现在这年头,大家日子过得紧巴,大多是扯了布自己回家缝缝补补,谁捨得花那冤枉钱找裁缝做衣服?
“真假啊?就为了买艾莎她们做的衣服?”沈幼微揉了揉眼睛,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还能有假?走,进去看看。”李建业笑著拉起沈幼微的手,护著她挤进了人群。
铺子里暖烘烘的,空气中瀰漫著新布料特有的浆洗味道。
柜檯后面,艾莎和安娜正忙得满头大汗,安娜那一头漂亮的金髮盘在脑后,正拿著软尺给一个胖乎乎的大妈量著腰围,手里还拿著个小本本飞快地记著尺寸,艾莎在一旁帮顾客决定款式。
两个婶子则坐在缝纫机前,眼睛紧紧盯著针脚,脚下踩得飞快,“噠噠噠”的声音不绝於耳。
就在这时,安娜量完了尺寸,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刚挤进门的李建业和沈幼微。
安娜那双如同绿宝石般的眼睛猛地一亮,手里的软尺“啪嗒”一声掉在了柜檯上,整个人都惊呆了。
“艾莎,你快看谁回来了!”安娜激动地用手肘撞了撞旁边正踩缝纫机的妹妹。
艾莎一愣,停下脚里的活计抬起头,当她看清站在李建业身边那个娇俏可人的身影时,那双大大的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幼微!!我的天吶,是幼微回来了!”
艾莎和安娜这下子哪还顾得上什么顾客,直接从柜檯后面绕了出来,像两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向了沈幼微。
“哎呀,你们慢点!”沈幼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姐妹俩一左一右地抱了个满怀。
“幼微,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期盼了你好些天了!”艾莎兴奋地抱著沈幼微又蹦又跳,一头金髮跟著一晃一晃的,那股子亲热劲儿简直溢於言表。
安娜则温柔地拉著沈幼微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绿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和思念,“是啊幼微,你在京城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们?怎么感觉你瘦了些,是不是在那边吃不惯啊?”
被这股浓浓的热情包围著,沈幼微的心里暖洋洋的,眼眶都有些发热了。
她反握住安娜和艾莎的手,笑著诉苦道,“我今天刚下的火车呢,你们是不知道,这一路坐火车过来,越往北走越冷,车厢里四处漏风,冻得我直打哆嗦。”
“好不容易到了县城,结果我在街上转悠了半天,连家门都找不到,差点没急哭,幸好在大街上遇见建业了,不然我今晚非得冻死在马路上不可。”
听到沈幼微这番可怜巴巴的遭遇,艾莎和安娜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呀,就是活该!”艾莎伸手轻轻点了点沈幼微的额头,操著一口略带外国口音的东北话调侃道,“让你在信里跟我们卖关子!前几天收到你的信,你非让我们猜你哪天回来,就是不肯说个准日子,你要是早点直接跟我们说个日子,建业或者我们,不早就去火车站接你了吗?哪还能让你在街上挨冻找家门啊!”
安娜也在一旁掩嘴轻笑,附和著点头:“就是,我们天天盼著你回来,还以为你要等下了雪才回呢。”
沈幼微听著这姐妹俩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俩人的语气,怎么跟刚才在家里李建业说她的话如出一辙啊,真不愧是一家人,连数落人的词儿都一模一样。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嘛。”沈幼微无奈地嘆了口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娇憨地保证道,“我发誓,下次一定,下次我回来,绝对不卖关子了,提前半个月就给你们拍电报,让建业哥去找个大吉普来车站接我,这总行了吧?”
姐妹俩听了,这才满意地放过了她。
寒暄过后,沈幼微的目光再次扫过铺子里那些还在排队等待的顾客,心里的好奇虫子又被勾了起来。
她拉了拉艾莎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艾莎,安娜姐,你们快跟我说说,这铺子的生意到底是咋这么好的?我刚才在外面看,不知道的还以为里边发布票了呢,大家怎么都排著队找你们做衣服啊?”
艾莎听了这话,下巴微微一抬,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骄傲和得意,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地一笑,拉起沈幼微的手说道,“走,我带你去里边看看,你就明白了!”
说著,艾莎领著沈幼微,小心翼翼地挤开人群,来到了铺子里面的展览架子前。
这里是专门用来掛成衣和展示样品的地方,刚一走上前,沈幼微的视线就被墙上掛著的一排排衣服给牢牢吸引住了。
这回,根本不用艾莎和安娜再多说什么,沈幼微自己就彻底惊呆了。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沈幼微忍不住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著一件掛在正中间的呢子大衣,那大衣的款式极其新颖,不是那种直筒筒、灰扑扑的老样式,而是做了收腰的设计,领口还拼接了一圈柔软的人造毛领,下摆微微散开,像个小裙摆一样,既保暖又显身段。
再看旁边掛著的一件女式棉袄,外面罩著一层细花布,盘扣做得精致小巧,袖口处还別出心裁地加了一圈滚边,看起来既俏皮又洋气,完全顛覆了沈幼微对东北大棉袄那种臃肿土气的认知。
“这……这真的是你们做的?”沈幼微仔细查看著衣服的做工,发现不仅款式是寻常见不到的,就连那做工也精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针脚细密均匀,走线笔直,边角处理得乾乾净净,没有一丝多余的线头。
这哪里是以前那个连鞋垫都缝不明白的艾莎能做出来的?这简直比京城百货大楼里卖的高档成衣还要精致!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李建业笑吟吟地看著满脸震惊的沈幼微。
沈幼微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著艾莎和安娜,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信了!我彻底信了!这么好看的衣裳,款式新颖,做工又这么精细,难怪会卖得这么好,难怪大家都要排队来做衣服呢!!”
见沈幼微这副反应,李建业他们都笑了起来。
不过,很快沈幼微又抓住了重点。
“不对,什么信不信的,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艾莎姐,你之前明明做的衣服都是那样婶儿的,建业穿出去都经常容易开叉的,怎么现在做出来的衣服成这样婶儿的了?”
“前后不过一年多,简直天差地別啊!!”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手在半空中比划著名, 那滑稽的样子让大家不禁又是一阵轻笑。
艾莎看了看店里的顾客,这里不方便说话,便也卖了个关子。
“想知道啊?”
“那等晚上,等下班了,回家吃饭的时候,我慢慢跟你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