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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60

    夜色深沉,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却遥远的灯火。
    楚斯年只开了角落里一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独自站在窗边,指尖夹著一支燃了半截的烟。
    青白色的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身后的地毯上,还堆著不少包装精美的礼盒还未被拆封。
    先前王志明那番带著担忧的劝诫,並非完全没有在他心里留下痕跡。
    有太上寄情道傍身,能感知他人情绪起伏,又怎么会察觉不到王志明话语里沉甸甸的忧心?
    他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对谢应危的掌控似乎確实有些过头了。
    最初支撑他活下去的是对仇人的恨意,是復仇的火焰。
    可当仇人身死,绷了许久的弦骤然鬆懈,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空茫。
    不知道接下来该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忙碌,为什么而存在。
    於是,他將自己全部的情感,存在的意义,都毫无保留地寄托在了那个创造並赋予他生命与形態的存在身上。
    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这漫长而孤独的生命旅程中找到继续前行的锚点。
    再加上谢应危令人心碎的童年经歷,更让楚斯年心底的不安如野草般疯长。
    他总怕自己一个疏忽,就会让谢应危再次受到伤害。
    所谓的掌控欲与其说是强势的占有,不如说是他內心深处无法消弭的对失去的恐惧。
    这份不安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隱约知道这样不对,可他早已深陷其中,不知该如何挣脱,也不知该用何种正常的方式去爱,去守护。
    就在他对著窗外夜色,任由纷乱的思绪和烟味將自己包裹时,一双手臂忽然从背后环了过来,將他整个人拥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来人將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亲昵地蹭了蹭,柔软的嘴唇含住他冰凉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湿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
    “叔叔,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进来你都没发现。”
    谢应危的声音带著笑意。
    楚斯年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隨即放鬆。
    方才想得太入神,竟没留意到谢应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下意识抬手,轻轻推了推身后紧贴著自己的人,声音有些低哑:
    “別靠这么近,我身上有烟味,不好闻。”
    谢应危似乎不满这轻微的推拒,但还是在楚斯年的坚持下不情不愿地鬆开些力道,两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
    楚斯年立刻將手中剩下的半截烟按熄在窗台上的水晶菸灰缸里,又抬手挥了挥,试图驱散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烟雾。
    他平时几乎从不在谢应危面前抽菸,今天是实在心烦,一时大意了。
    谢应危的目光顺著楚斯年的动作,也落到了旁边那堆未拆的礼物上。
    他早就知道楚斯年有检查他所有礼物的习惯,此刻见状,以为楚斯年是还没来得及处理,便主动开口:
    “叔叔,礼物还没检查啊?这么多,您一个人看得看到什么时候?不如我们一起看吧?两个人还快一点,您也不用那么累。”
    楚斯年顺著他的视线扫了一眼那些包装各异的礼盒,心里那股因王志明的话而升起的对自己的审视和隱约的抗拒再次浮现。
    他摆了摆手,声音平淡: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明天让王叔带人仔细检查一遍就行。”
    谢应危脸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失落。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凑过去,从背后环抱住楚斯年的腰,將脸埋在他散发著淡淡冷香和一丝菸草味的颈窝,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叔叔,我今天想你了。”
    楚斯年被他蹭得有些痒,心里那点烦闷也被这亲昵的举动冲淡了些,他抬手揉了揉谢应危毛茸茸的发顶,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就想跟叔叔在一起嘛。”
    谢应危得寸进尺,抱著他不撒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们去看电影吧?好久没一起看了,就我们两个。”
    楚斯年看著他期待的眼神,终究是点了点头:
    “好。”
    两人移步客厅。
    沙发宽敞柔软,足够容纳两人隨意躺臥。
    谢应危知道楚斯年体寒怕冷,不用他说,就主动去拿了那条楚斯年常用的羊绒毛毯。
    他率先窝进沙发一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著楚斯年勾了勾手指,笑容狡黠又明亮。
    楚斯年失笑,走过去顺从地依偎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谢应危立刻用毛毯將两人严严实实地裹住,手臂环过楚斯年的肩膀,將他完全搂在怀中。
    几年的时光,谢应危早已褪去少年的青涩,身量拔高,骨架舒展,锻炼得宜的身体宽阔而温暖。
    相比之下,楚斯年身形清瘦,此刻窝在他怀里,竟有种被保护起来的契合感。
    谢应危低头,看著怀里人那张在屏幕微光下愈发显得精致完美的侧脸,心中爱意翻涌,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楚斯年微微偏头躲开,指尖抵著他的下巴將他推开一点距离,低声道:
    “別闹……有烟味。”
    “我不介意。”
    谢应危捉住他抵著自己下巴的手,轻轻握住,又凑过去,这次结结实实地亲了一下,然后贴著楚斯年的唇瓣,声音带著笑意,有些含混。
    “我觉得叔叔的嘴唇是香的。”
    楚斯年被这直白又带著点傻气的情话逗乐了,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似乎在这一刻彻底鬆懈下来。
    他不再推开谢应危,任由他一下下或轻或重地啄吻著自己的唇,感受著令人安心的温暖和气息將自己缓缓包围。
    两人挑了一部近期评价不错的喜剧片,投映在宽敞的幕布上。
    轻鬆欢快的音乐,夸张的肢体动作,刻意製造的笑点……
    然而,或许是心思各异,又或许是影片本身並未触及真正的幽默核心,刻意营造的喧闹反而成了寂静夜里最好的背景白噪音。
    荧幕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映照著相似的平静睡顏。
    不知何时,谢应危环抱著楚斯年的手臂无意识收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发顶。
    楚斯年清瘦的身体几乎完全陷在温暖的怀抱里,一只手鬆松地搭在对方揽著他的小臂上,呼吸均匀绵长。
    他將自己从虚无中打捞出的全部重量,情感的锚,存在的凭依,都繫於这唯一的人。
    为他构筑铜墙铁壁,扫清一切障碍,事无巨细,倾尽所有。
    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確认自己並非无根的浮萍,才能在这漫长孤旅中找到继续燃烧的意义。
    而谢应危又何尝不是呢?
    他將楚斯年视作穿透漫长灰暗童年,刺破无边寒夜的第一束,也是唯一的光。
    是这光给予他温度,重塑他骨骼,教会他何为被爱,何为心安。
    他贪婪地汲取这份独一无二的关注与庇护,將之奉若圭臬,甘愿將自由的羽翼收敛,棲息於用爱意与掌控共同编织的巢穴。
    因为离了这光,他不知自己將归於何处,又將为何而明亮。
    这是两个灵魂在各自漫长的荒原跋涉后,终於寻得的唯一绿洲。
    一个倾尽所有去浇灌守护,生怕一丝风吹草动便让这来之不易的生机枯萎。
    一个则全然舒展,將根系深深扎进唯一的土壤,仰赖著对方给予的一切存活。
    他们以彼此为镜,照见自身存在的轮廓,以彼此为薪,点燃冰冷生命里不灭的暖意。
    过分的掌控与全然的依赖看似失衡,实则是两颗漂泊太久的心在確认自己並非独自面对这广袤而无常的世间,確认有一人將自己视为全部的意义与归途。
    於是,在这寂静的夜里,无关风月,无需言语。
    只是一个清瘦的身影安然棲息於另一个宽阔的怀抱,如同倦鸟终于归巢,碎玉寻回了契合的凹槽。
    他们在沉睡中交换著平稳的呼吸与体温,以最原始的依偎姿態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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