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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堂 > 玄幻小说 > 长生:我在乱世肝熟练度! > 第420章 边缘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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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边缘角落

    柳婉婉没说话,眼泪掉下来了,一颗接一颗,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
    她抽出手,捂住自己的嘴,把哭声捂在掌心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方圆没再说话,只是把她连著小豆丁一起揽进怀里。
    良久,柳婉婉的眼泪终於干了。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低著头,把那块帕子捡起来,叠好,又展开,又叠好。
    “饿不饿?”她问,声音哑哑的。
    “不饿。”
    “我给你热点粥。”
    “行!”
    柳婉婉起身去灶房了。
    方圆坐在那儿,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想要的其实不多,无非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惜这世道安稳日子都这么难.....
    不够强。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站起身,往外走。
    ....
    演武场。
    方圆站在场中央,闭著眼,站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
    鬼头长刀出鞘的声音格外清脆,像谁咬碎了一块冰。刀光一闪,阳光似乎被劈成两半。
    刀光越来越碎,越来越密,像阳光碎了一地,又被他一片一片捡起来,拼成一把刀。
    他的脚步在场地上碾出细碎的声响,身影在光下忽东忽西,快得像是变成了两个人。
    若韩豹在此,定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在牢里蹲了一上午,刀法非但没有生疏,反而比之前更精进了几分。
    那刀里的东西,不是练出来的,那是武者所追求一辈子的天赋!
    有些人在苦水里泡著会烂掉,有些人却能在里头开出花来。
    方圆自己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堵著,不吐不快。
    一刀一刀地劈出去,那东西就一点一点地鬆动,等刀停下来的时候,胸口那口气终於顺了。
    他收刀,站在场中央,大口大口地喘气。
    夕阳早就落了。
    ....
    与此同时,醉月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炭火烧得正旺,几个大铜盆搁在角落里,把整座大厅烘得暖融融的,一推门,
    热气扑面而来,带著酒香和肉香。
    四五张桌子错落著摆开,从门口一直排到最里头,桌上杯盘狼藉,酒壶歪七竖八地倒著。
    住在附近的人都知道,醉月楼这半个月都被人包场了。
    可没有哪个清河县本地人有半点不满,不是不想不满,是不敢。
    那些马车停在门口,一溜排出去半条街,车帘上绣著的家徽,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比县衙的牌子好使。
    大厅里摆了四五张桌子,错落有致,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有讲究的。
    最中间那张桌子最大,坐的人最多,酒菜也最好,觥筹交错间笑声不断。
    往外一圈,桌子小一些,人也少一些。再往外,靠墙根那儿还有两张桌子,坐的人最少,酒菜也最简单。
    涇渭分明,不用人安排,谁该坐哪儿,一目了然。
    皇甫英坐在靠墙的一张桌子上,手里捏著酒杯,半天没喝一口。
    他看著中间那张桌子上的人,有些恍惚。
    前几日的情形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和表兄皇甫嵩从郡城来,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可在这小县城里,也算得上一號。
    可现在....已经只能在最边缘了....
    “表兄。”皇甫英开口。
    “你说,那周谨,现在在哪儿呢?”
    皇甫嵩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又干了一杯。
    周谨。就是那个跟他们一桌吃过饭的年轻人,之前两人之间还有过摩擦....
    笑话皇甫英胆小那个.....
    皇甫英一直看不上他,可这会儿提起这个名字,他心里头不是痛快,是凉。
    周谨已经不在这个屋子里了。
    不是他没来,是来了,又被请出去了。
    就在昨天,万宝楼的李管事把周谨那张桌子给撤了。没有座位,就没有资格坐在这屋里。
    就这么简单。
    虽然前几日周谨还和万宝楼的李管事谈笑风生,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世道如此冷漠。皇甫英在心里嘆了一声。
    他以前在郡城的时候,听人说过这话,可那时候只是听听,觉得跟自己没关係。
    现在坐在这角落里,他才品出这话里的味道,人心险恶,世態炎凉啊。
    皇甫嵩又端起酒杯,酒液在杯里晃了晃,洒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了。
    “表弟。”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
    “你说,咱们来这儿,到底图什么?”
    皇甫英愣了一下,没接上话。
    皇甫嵩把那杯酒灌进嘴里,杯子往桌上一顿,闷响一声。
    “图名?图利?还是图那一口气?”
    他自问自答,摇了摇头。
    “都不是。”
    他看著杯底的残酒,目光有些恍惚。
    “是图个机会。可机会这东西....”
    他没说下去。
    桌上的烛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皇甫嵩的目光落在主桌上,那张桌子他坐过。
    就在几天前,他和周展坐在那儿,旁边是万宝楼的李管事,再旁边是几个郡城来的世家子弟。
    那时候他才是这个圈子的核心,他以为自己够格了,以为皇甫家这块招牌在清河县还能唬住人。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和周展竟然还想著联合万宝楼做赌局,收割清河县本地的武者。
    那天晚上,他跟周展说得眉飞色舞,怎么设盘口,怎么定赔率,怎么把本地那些大户的钱一点一点掏乾净。
    李管事坐在对面,端著酒杯,笑眯眯地听著,不时点点头,说一句“皇甫公子好算计”。
    当时他还得意,觉得李管事是真心实意地讚赏。
    现在他明白了,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不是讚赏,是居高临下的宽容。
    就像一个大人看著小孩子搭积木,明知道那房子一推就倒,
    还是笑眯眯地看著,等他自己搭完,再轻轻吹一口气。
    地位不对等。
    这四个字像一巴掌,抽在脸上,火辣辣的。
    皇甫家的嫡子,在人家眼里什么也不是。
    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不够努力,而是因为你姓皇甫,而那个姓,在郡城排不上號。
    周展也已经进不了这个门了。不是他不来,而是被人打伤了...
    而打伤他的正是主桌上坐著的年轻人,仅仅是是为了爭一个投注的份额。
    周展霸道,那人更霸道.....
    周展不服,跟那人动了手,结果三招就被撂倒了。
    皇甫嵩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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