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万国来朝
各国使臣献完礼，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陈虎豹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目光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诸卿，今日是朕的万寿节。朕很高兴。不是因为收了这么多礼，是因为看到天下太平，百姓安乐。这是朕最高兴的事。”他顿了顿，继续道：“十年前，朕还是一个普通的人。十年后，朕成了大秦的皇帝。这十年，朕打过仗，杀过人，流过血，流过汗。朕做过很多事，有对的，也有错的。但有一件事，朕从来没有后悔过——那就是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群臣动容，不少人眼眶泛红。
陈虎豹继续道：“今天，朕当著天下人的面，许下一个愿望——愿大秦的百姓，家家有余粮，户户有存钱，人人穿绸缎，顿顿有肉吃。愿大秦的天下，永无战爭，永无饥荒，永无灾难。愿大秦的国运，如日中天，万世永存。”
群臣热血沸腾，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如潮，响彻云霄。
万寿节的宴席，摆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一千桌酒席，从太和殿一直排到午门。文武百官、各国使臣、各地藩王，按品级落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陈虎豹坐在主位上，身边是三位妃子。周韵雅穿著一身凤袍，端庄华贵。林羽裳穿著一身皇后冠服，雍容大气。周青蕊穿著一身妃子礼服，温婉可人。虎头和乐瑶坐在旁边，虎头已经六岁了，虎头虎脑，活像他爹。乐瑶四岁了，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一个草原首领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跪在地上，用生硬的秦话道：“陛下，草原人敬您一杯！”陈虎豹端起酒杯，笑道：“好，朕陪你喝。”一饮而尽。
首领也干了，脸红脖子粗，大声道：“陛下，草原人以前不服您，现在服了！您是天可汗！草原人永远服您！”陈虎豹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好，朕记住你这话了。回去好好放牧，別闹事。朕不会亏待草原人。”
首领连连点头，退了下去。
一个扶桑藩王也端著酒杯走过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道：“陛下，扶桑人敬您一杯！”陈虎豹端起酒杯，笑道：“好，朕也陪你喝。”一饮而尽。
藩王也干了，低著头道：“陛下，扶桑以前冒犯天威，罪该万死。多谢陛下不杀之恩，扶桑人永世不忘。”陈虎豹点点头，淡淡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好好过日子，朕不会亏待你们。”
藩王磕头谢恩，退了下去。
一个南洋土王也过来了，嘰里咕嚕说了一通，翻译连忙道：“土王说，南洋人以前不知道大秦的厉害，现在知道了。南洋人愿意归顺大秦，世世代代做大秦的臣子。”陈虎豹笑了：“好，朕收下你们了。回去好好过日子，朕不会亏待你们。”土王大喜，连连磕头。
酒宴一直持续到傍晚。陈虎豹喝了不少酒，却始终面不改色。他坐在主位上，看著台下觥筹交错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豪迈。
这就是他的天下。这就是他的臣民。这就是他的大秦。
夜深了，宴席散去。陈虎豹回到后宫，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周韵雅端著一碗醒酒汤走进来，轻声道：“陛下，喝点汤吧，您喝了不少。”
陈虎豹睁开眼睛，接过汤，喝了一口，笑道：“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周韵雅坐在他身边，轻声道：“陛下，今天来的那些人，好像都很怕您。”
陈虎豹一愣：“怕朕？怕什么？”
周韵雅道：“臣妾看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的，说话都小心翼翼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那些草原首领、扶桑藩王、南洋土王，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陈虎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们当然怕。朕灭了武国，灭了业国，平了草原，占了扶桑。朕的大军，所向披靡。朕的火炮，无坚不摧。朕的钱，通遍天下。朕要谁死，谁就得死。他们能不怕吗？”
周韵雅看著他，轻声道：“陛下，您喜欢这样吗？”
陈虎豹沉默了很久，缓缓道：“不喜欢。可没办法。这个天下，就是这样的。你不让人怕，人就欺你。你不让人畏，人就反你。朕不想杀人，可不得不杀人。朕不想打仗，可不得不打仗。朕不想让人怕，可不得不让人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月色。“韵雅，你知道吗？朕有时候做梦，梦见以前在柳山村的日子。那时候，朕什么都不是。没有权，没有势，没有钱。可朕活得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算计，不用防备，不用杀人。多好。”
周韵雅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道：“陛下，您回不去了。”
陈虎豹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是啊，回不去了。朕是皇帝，是天子，是天下的共主。朕有责任，有担子，有千千万万的百姓要养活。朕不能退，也不能让。退了，天下就乱了。让了，百姓就苦了。朕只能往前走，一直走，走到走不动为止。”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不过没关係。朕有你们，有孩子，有这大秦的天下。朕知足了。”
周韵雅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陛下，臣妾也知足了。”
窗外，明月当空，繁星点点。天圣十年的大秦，正是最好的时候。皇帝正值壮年，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四海宾服。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可至少现在，一切都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