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练好了，跟我去杀鬼子
春杏一噎，耳根子红了。她今年十六，比林亦凡还大差不多九岁，可眼前这人说话做事，哪像个七岁的孩子？汤府上上下下谁见了不恭恭敬敬地叫小爷。就是汤老爷子也是在他的再三要求下才叫他小凡。林亦凡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怀表，黄铜壳子，錶盘上有道细小的划痕——这是从松井石根的副官身上顺来的，日本货，走得极准。
“拿著。“
春杏不敢接。
“往后院里的事你管著。我出去的时候，你们三个该吃吃该睡睡，不用守著门。
我昨天也跟你说了，家里也没什么事，你们赶紧把自己的棉袄和衣服做出来，如果有什么不会的，就到隔壁何叔家，找韩婶子。“林亦凡把表塞进她手里。
春杏低头看著掌心的怀表，忽然觉得烫手。她跟著张管家见过不少“干大事“的人，那些个老爷少爷，哪个不是把下人当物件使？可眼前这位……
“小爷，“她鼓起勇气抬头，“您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林亦凡已经起身往內室走，闻言脚步微顿。
“我娘说过，“他背对著春杏，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这世道，人命比纸贱。可越是这样，越得把自己当人，也得把別人当人。“
门帘落下，隔断了晨光。春杏站在原地，攥紧了那块还带著体温的怀表。
外头忽然传来夏荷的惊呼：“小爷！热水来了——哎呀，秋菊你撞我做什么！“
“我、我想看看小爷醒了没有……“
“小爷早醒了！春杏姐都在里头待了这半天了……“
春杏连忙把怀表藏进袖筒，推门出去，板起脸训斥：“胡说什么！小爷吩咐事情呢。夏荷，热水送进去，秋菊去厨房看著火，小爷还没用早饭。“
两个小的被支使得团团转，倒忘了追问。
吃好早饭，林亦凡再次来到放物资的院子。一晚上的时间，石头带人清空了两个四合院的物资，还有一个院子也安排了看守的人。
林亦凡先把空间里的粮食放进那两个空出来的院子，然后来到第三个院子，对看守的人说道：“去个人，替我把石头叫来，就说我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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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小爷，我马上就去。”
看守的人应声而去，脚步在青石板上踩得急促。
不一会，远处传来石头的脚步声。
“小爷！“石头的大嗓门先於人影传来，门帘一掀，他带著满身寒气钻进来，帽檐上还掛著霜花，“您找我？“
林亦凡上上下下看了石头一眼：“石头哥，昨晚没睡吧？”
石头下意识摸了摸发青的眼眶，咧嘴想笑，却扯出一脸疲惫：“睡了俩时辰，不碍事。兄弟们轮著班，没耽误事儿。“
“俩时辰也叫睡？“林亦凡从旁边拿过个搪瓷缸子，倒了杯热茶，顺便放了两滴灵泉推过去，“喝了，暖暖身子。“
石头接过茶缸，入手便觉一股暖意顺著掌心蔓延开来，连带著冻僵的指节都活络了几分。他也没客气，仰头灌了一大口，只觉那茶水入喉竟带著股说不出的清冽甘甜，疲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抽走了一般。
“小爷，这茶……“他瞪大了眼睛。
“別问。“林亦凡摆摆手，“坐。“
石头依言坐下，腰背却挺得笔直。他跟著汤老爷子习武多年，见过不少场面，可每次面对这位七岁的小爷，总有种说不出的敬畏——不是怕，是那种站在深潭边缘，明知看不见底却知道危险的感觉。
“那些物资都送到药厂了？”
石头连忙放下茶缸，抹了把嘴：“送到了，天没亮就卸完了。赵刚亲自点的数，激动得直搓手，说那些物资已经完全够了，如果按您的要求还有得多。“
“够就好！石头哥，那两个院子又到了批粮食，你一会安排人马上转运到我们的粮店里去，鬼子封锁了这么长时间了，有好多人家里已经断粮了。
记住，价格还是按照原来的。还有，让兄弟们留意一下，看看有谁故意抬价的，给我把他们清理一遍。
还有，这些粮食和物资的转运，你得另外安排一个可靠的人负责。你从咱们护卫队挑一百个人出来，我带你们去郊外训练一下，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带你们干小鬼子去。“
石头手里的茶缸顿在半空，茶水晃出一圈涟漪。他盯著林亦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慢慢睁大，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不敢信。
“小爷，您是说……“
“我说，挑一百个人，下午开始，我亲自带你们练。“林亦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明早吃什么，“练好了，跟我去杀鬼子。“
茶缸“咣当“一声搁在桌上，石头腾地站起来，膝盖撞得凳子腿吱嘎响。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最后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却笑出声来：“好！好！小爷，我等这天等得骨头都痒了！“
“坐下。“
林亦凡瞥了他一眼，“激动什么？打鬼子是会死人的，你得跟他们提前说好了，千万不能勉强任何人。“
石头重重点头，脸上的亢奋敛了几分，重新坐回凳子上，腰背却比方才挺得更直。他双手交握放在膝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小爷，护卫队里都是苦出身，“他声音低下去，带著几分沙哑，“有的是逃难来的，有的是被鬼子害得家破人亡的。您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能把命给您。不用勉强，我石头敢打包票，一百个名额，抢破头都有人上。“
林亦凡没说话，只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桌上。
“下午一点，带人到西直门外乱葬岗集合。“他指尖点在地图上一处洼地。“另外，你安排一辆卡车，去东郊民巷的院子里，那里我放了三十个武器弹药的箱子，你把那些武器也都拉到乱葬岗。“
石头俯身凑近地图，粗糙的手指沿著林亦凡画出的路线摩挲，眉头渐渐拧成一个疙瘩：“乱葬岗？那地方……阴气重得很，平日里连叫花子都不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