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训练（一）
“就是要没人去。“林亦凡將地图往他面前推了推，“洼地三面环土坡，一面对著野林子，枪声传不出二里地。你让兄弟们穿厚些，等他们熟悉了武器，我们连夜炸鬼子的炮楼去。“
“炸炮楼？“石头倒吸一口凉气，隨即眼中燃起两簇火，“小爷，您有计划了？“
“先练人，再谈计划。“林亦凡收起地图，“一百个人，我要的是能听令、敢拼命、关键时刻不尿裤子的。下午你看著，不合格的当场剔出去，別讲情面。“
“明白！“石头霍然起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搓著手赔笑，“小爷，那……那武器是啥样的？兄弟们虽说摸过枪，可大都是您缴获的三八大盖、驳壳枪、歪把子，准头……“
林亦凡抬眼看他：“是一种40mm的火箭筒，简称40火，这武器专炸鬼子炮楼和坦克。“
“去办事吧。“林亦凡摆摆手，“下午一点，我准时到。“
石头重重一躬到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去了，门帘被他带得翻飞如旗。
下午一点，西直门外，乱葬岗。
石头早已带著人等候在洼地边缘。一百条汉子黑压压站成三排，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片薄雾。见林亦凡走来，眾人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好奇，有怀疑，更多的是一种饿狼见著肉般的灼热。
“小爷！“石头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人齐了，按您的吩咐，都是没家累、没牵掛的。武器……武器都在土坡后头，我亲自点的数，三十箱，一箱不少。“
林亦凡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这些人年纪参差不齐，最小的看著不过十七八，最大的两鬢已经斑白，但无一例外，腰杆都挺得笔直，像一桿杆蓄势待发的枪。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送进每个人耳中，“一个毛孩子，凭什么带你们打鬼子？“
人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
“凭这个。“林亦凡忽然抬手，一道银光从他袖中射出，钉在五十米外的一棵枯树上——是把匕首，没柄而入，刀穗还在微微颤动。
“凭我能让你们活著出去，活著回来。“
他缓步走向那棵树，拔出匕首，在指间转了个花，“凭我知道鬼子哪只眼睛是瞎的，哪条腿是瘸的。凭我——“他顿了顿，回头直视眾人，“比你们更想让他们死。“
石头第一个鼓起掌来，掌声稀稀落落，渐渐连成一片。
“现在，分成十组。“林亦凡收起匕首，“每组十人，自己选组长。一刻钟后，我要看到你们能把自己的名字和组號报清楚——报不清楚的，回家抱孩子去。“
人群轰然散开，却又不乱，显然石头提前做过功课。林亦凡退到土坡后，看著眾人爭抢组长的位置，嘴角微微上扬。
“小爷，“石头凑过来，递上一张名单，“这是按您说的標准挑的，会识字的有十二个，会使炮的有一个，以前在西北军干过。“
“使炮的？“林亦凡接过名单，“什么炮？“
“迫击炮，82毫米的。“石头压低声音，“叫孙大柱，河北人，卢沟桥那会儿部队打散了，流落到的北平。“
“叫他来。“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来岁的黑瘦汉子被带到跟前。他右手缺了两根手指，左手却粗壮异常，虎口处全是老茧。
“小爷。“他躬身行礼，声音沙哑。
“会算弹道么？“
孙大柱一愣，隨即点头：“粗略的能算，风速、仰角、药温……太精细的没学过。“
“够了。“
林亦凡转头看著石头：“石头，你把名单上的人叫过来，我来给你们讲一下40火的构造和使用方法。”
石头应声而去，很快从人群中点出十余人，连同孙大柱一起带到土坡背风处。
林亦凡从箱子里取出一具40火箭筒，黝黑的筒身在冬日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叫rpg-7，老毛子的玩意儿，咱们叫它40火。“
他將火箭筒横托在臂弯，手指逐一滑过击发机、瞄准具、护木，“全长九百五十毫米，战斗全重七公斤，有效射程三百米，破甲厚度三百毫米——鬼子的炮楼墙再厚，一炮下去也是透心凉。“
孙大柱眼睛瞪得溜圆，缺了手指的右手不自觉地抽搐两下。他在西北军时见过营属迫击炮，可那玩意儿两个人抬著都费劲，哪见过这么轻巧却能打穿钢板的利器？
“小爷，这……这能单兵携带？“他声音发颤。
“背著跑，趴著打，蹲著射，隨你。“
林亦凡將火箭筒递给他，“试试手感。“
孙大柱双手接过，左臂托筒，右肩抵住尾喷管护板，习惯性地眯起左眼瞄准。那姿势虽生疏，却透著股老兵才有的沉稳。
“重心偏后，您得往前握些。“林亦凡伸手点了点护木位置，“发射时尾焰能喷出十五米，后头不能站人，否则烧成焦炭。“
他转头看向围拢的眾人，从箱子里取出模擬弹——去掉战斗部的训练用弹，这些都是今天早上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了。
“先教分解结合和瞄准，实弹晚点打。每人两发，打不好的別想著上战场。“
眾人噤声。
林亦凡將火箭筒构造拆解成十余个部件，逐一讲解击发原理和故障排除。孙大柱学得最快，三遍之后便能闭眼组装；
另有三个年轻人也显出悟性，手指粗糲却灵巧，显然做过木匠或铁匠活计。
“你们现在是十个组，一个组十个人，你们十个人就是射手。
另外你们每个组挑四个人出来，专门背弹。一发火箭弹两公斤，每人背四发，负重十六斤，自卫武器是衝锋鎗。
还有五个人负责掩护，配两挺轻机枪。衝锋鎗和轻机枪你们都会用，现在开始儘快熟悉这40火。“
林亦凡看了下手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你们还有四个小时熟悉武器，我们到晚上六点正式出发。
前几个目標我会和你们一起行动，后面就要分开了，咱们今天晚上开始就比一下，看你们十组人，哪一组干掉的鬼子炮楼多，小爷我重重有赏。”
“小爷，“孙大柱忽然开口，“这玩意儿……能打移动靶么？“
“能。“林亦凡嘴角微微上扬，“但你们先学会打死的。鬼子的炮楼不会跑，坦克在巷战里也慢得像乌龟。“
“好了，石头，把火箭筒发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