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君若召，必相应
东荒，太玄圣地。闭关深处，一尊枯坐了三万年的老古董骤然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刺目的精光。
“陛下......在召唤我？！”
他猛地起身，周身气息暴涨！
圣王、准帝、大帝——
三万年压制，一朝突破！
他撕裂虚空，化作流光，直扑星域！
瑶光圣地。
圣女峰上，月无双正焦急地望向星域方向。
忽然，她身后虚空裂开。
一道白髮苍苍的身影，从中踏出。
“老祖？！”
月无双瞳孔骤缩。
那位老祖，她只在画像上见过——瑶光第三代圣主，据说早已坐化百万年！
可此刻，他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无双。”那老者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陛下有召，老夫需去一趟星域。”
“照顾好圣地。”
话音落，他化作流光消失。
月无双愣在原地。
陛下？
什么陛下？
太阴圣地。
月清寒立於冰殿之巔，周身寒气繚绕。
忽然，她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清寒，太阴交给你了。”
月清寒猛地回头。
一道佝僂的身影，正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一位老嫗，白髮苍苍，脸上皱纹如沟壑。
可她身上散发的气息，让月清寒的广寒圣体都在颤慄——
那是大帝！
真正的、完整的大帝！
“师祖？！”月清寒难以置信。
这位师祖，她只在典籍中见过——太阴第三代圣主，於六十万年前消失无踪，所有人都以为她坐化了。
可她活著。
一直活著。
那老嫗看著她，眼中闪过欣慰：“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师祖去去就回。”
话音落，她已消失。
月清寒愣在原地，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不安。
先是天玄失去联繫。
现在连太阴沉睡数万年的老祖都出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洲，顾家仙土。
观星台上，顾家诸位长老面面相覷。
就在刚才，神子离开了。
然后，那些沉睡在顾家禁地深处的老古董们，一个接一个甦醒。
有的活了十万年，有的活了二十万年，有的甚至活了更久——
他们一直以神源封存自己，等待著什么。
此刻，他们全部醒来。
全部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这是......神子在召唤他们？”大长老顾渊喃喃。
“可神子不是说，让他们继续沉睡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些老古董消失的方向，隱约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帝主在召唤我。”
“帝庭旧部，应召而来！”
九天十地，无数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升起。
有的来自深山古洞，有的来自汪洋深处，有的来自虚空乱流，有的甚至来自生命禁区边缘。
散修、世家老祖、古佛、道尊、剑仙......
打扮各异，气息不同。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帝庭旧部。
无数道流光，匯聚成亿万条星光长河，从四面八方向星域战场涌来！
那场面，壮阔得无法形容。
整片苍穹，都被那些流光照亮！
君若召，必相应
第一个降临的，是一位灰袍老者。
他身形佝僂，白髮稀疏，看起来风烛残年。
可他落下的瞬间，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仙王巔峰！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苍老的声音响彻星域：
“原帝庭御史周飞，参见陛下！”
第二个降临的，是一位铁塔般的壮汉。
他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周身繚绕著恐怖的杀伐之气。
他一跪，虚空都在震颤：
“原帝庭上將军赵勇，参见陛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道又一道身影降临。
一尊又一尊古老的存在跪地。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匯聚成惊雷般的轰鸣：
“原帝庭左相苏文，参见陛下！”
“原帝庭天机阁主秦越，参见陛下！”
“原帝庭丹道宗师许衡，参见陛下！”
“原帝庭剑道执事李清，参见陛下！”
......
每一道声音，都代表著一个曾经叱吒风云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曾在万古之前，响彻九天十地。
此刻，他们全部归来。
全部跪在顾长歌身前。
顾长歌负手而立，玄衣在法则风暴中纹丝不动。
他看著那些跪伏的身影，眼中没有得意，没有激动，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平静。
“起来吧。”
他轻声说。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那些古老的存在，同时起身。
然后，转身——
面向苍梧。
將他和那近百位仙级战傀，团团围住。
整个九天十地，所有透过各种手段观战的生灵，此刻全都愣住了。
东荒，瑶光圣地。
月无双站在圣女峰顶，看著水镜中那密密麻麻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帝主......”
她喃喃。
这不是未来榜上，顾长歌的未来称號吗？
怎么可能现在就......
她忽然想起未来榜上的批语——
“灭仙庭、炼世界、重启纪元，於命运长河与未知存在对弈，消失於纪元尽头。”
原来，那不是未来。
那是过去。
顾长歌，本就是帝主。
本就是君临万古的存在。
太阴圣地。
月清寒看著水镜中那道玄衣身影，冰眸之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玲瓏会对他死心塌地。
不是因为他强。
是因为他从始至终，都在守护著那些追隨他的人。
哪怕过去万古，那些人依旧愿意为他赴死。
这才是真正的......帝主。
中洲，那些观战的古族老祖们，此刻全都沉默了。
轩辕破看著水镜中那密密麻麻的古老存在，嘴角满是苦涩。
“难怪......难怪神子从不在意我们这些小动作。”
“原来在他眼里，我们从来都只是......螻蚁。”
姜太墟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幸好，幸好我们及时请罪。”
“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苍梧站在虚空之中，看著那些將他团团围住的身影。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那些身影里，有他认识的。
周飞，万古前名动九天的御史，他以为他坐化了。
赵勇，百万年前战死的上將军，他亲眼看见他的尸骸。
苏文，他曾经的左相，他亲手送他上的断头台。
可他们都活著。
都好好地活著。
都跪在顾长歌面前，口称“陛下”。
“怎么可能......”
苍梧喃喃。
他忽然想起万古前那场大战。
他以为他输了，是因为实力不济。
可现在他才知道——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与顾长歌为敌。
因为顾长歌，从未视他为对手。
“苍梧。”
顾长歌的声音响起，將他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落在他身上。
“朕从没有视你为对手。”
“因为你从来都不配。”
苍梧浑身一僵。
他想反驳，想说些什么。
可看著那些將他围住的古老存在，看著顾长歌那双平静得让人心悸的眼睛——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顾长歌说的是事实。
他筹谋万古，炼化死者，组建战傀大军。
可顾长歌只是轻轻一召，便有无数心甘情愿为他赴死的人，跨越万古时空，应召而来。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帝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