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剑圣入旗魂不灭,断浪跪地誓无悔
锁魂镜中,金色虚影盘膝悬浮,五官渐次清晰。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却稜角分明的脸。
即便化作了幽魂,眉宇间的锋锐依旧能让人心头一凛。
剑圣没有接苏晨的话。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间的虫鸣声都变得刺耳。
“小友的剑仙二字,老朽心嚮往之。”
他终於开口,声音空洞,裹著淡淡的苦涩。
“可老朽已是幽魂一缕。你们能將我的残魂从虚无中拽回,却未能直接復活——这说明此事暂时力有不逮。”
他看著苏晨,目光平静,语调克制。
“失了肉身的残魂,如何问鼎剑仙之道?”
话说得客气。
但苏晨听得出来——这是在摸底。
摸他的实力边界,摸他的诚意深浅,摸这笔交易到底值不值得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再赌一把。
苏晨没有急著回答。
他的目光从锁魂镜上移开,缓缓转向旁边站著的断浪。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
不经意,甚至带著几分隨意。
但断浪的脊背,瞬间僵了。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
九叔那双看什么都像在看妖物的法眼,步惊云冰到骨头里的凝视,聂风冷绿色的沉沉目光。
还有锁魂镜中剑圣那道即便只剩一缕残魂,却依然能刺穿人心的剑意。
断浪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不是蠢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恰恰相反,他太聪明了。聪明到在这一刻,他的大脑飞速回放了过去半个时辰里发生的一切——
方才那一幕。
一个死透了的人,魂魄已经散入天地,回归虚无。
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连死都逃不掉。
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浇进了断浪的肺腑。
他的膝盖软了。
不是装的。
是真的软了。
“噗通!”
断浪双膝砸在碎石地面上,额头重重磕下去,石子嵌进皮肉,血珠渗出来。
“主上!”
他的声音嘶哑,急切,带著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来的求生本能。
“断浪此生此世,绝无二心!若有半分背叛之念——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不敢抬头。
甚至不敢去看苏晨的表情。
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人需要的不是誓言,是態度。
而自己唯一能拿出的態度,就是让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到——断浪跪了,跪得心甘情愿,跪得死心塌地。
苏晨看了他三秒。
点了一下头。
“起来。”
两个字,不轻不重,像是在认收一件刚入库的兵器。
断浪如蒙大赦,爬起来退到一旁,低眉顺目,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苏晨的目光重新落回锁魂镜。
“前辈方才问得好。”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像在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们確实暂时没有復活你的能力。”
剑圣的元神没有动,但虚幻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只看到了暂时两个字。”
苏晨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瞬。
下一句话出口时,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旁人从未听过的东西。
不是威压,不是诱惑。
是一种篤定。
像是在陈述一条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
“我们能穿越诸天万界。”
锁魂镜中,金色虚影骤然一凝。
“万界之中,有灵丹妙药可再造肉身,有仙术功法可重塑魂魄。天外有天,界外有界。”
苏晨看著那双因震动而开始涣散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打出了最后一张牌。
“万界之中——有剑仙。”
嗡——!
锁魂镜剧烈震颤,镜面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青光。镜中那道金色虚影的轮廓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忽聚忽散。
不是要消亡。
是太激动了。
剑仙。
不是传说,不是臆想。
是真实存在於某个世界的,活著的,至高存在。
他聂人王穷尽一生追求剑道,直到元神出窍才触碰了最终一剑的门槛。
可那终究是迴光返照。
灯尽油枯式的孤注一掷。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
那扇门后面,还有路。
还有天梯。
还有比他穷其一生都无法想像的巔峰。
剑圣的元神沉默了很久。
比方才回答苏晨时更久。
“老朽……需要付出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虚幻的嗓音里夹杂著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意。
苏晨的答案,乾脆到让所有人愣了一拍。
“平等合作。”
四个字。没有条件附录,没有卖身契约。
剑圣的元神微微睁大了眼。
他活了大半辈子,被人威逼过,被人利诱过,被人算计过。
唯独没有人对他说过这四个字。
十息。
整整十息的沉默。
然后,锁魂镜中那道金色虚影,缓缓抬起虚幻的双手,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抱拳礼。
那道虚影的身形仍然模糊,仍然隨时可能消散。
但它散发出的剑意,比方才明亮了三分。
“好。”
一个字。
老剑客用了一辈子时间去追逐的东西,在这一个字里,找到了新的起点。
苏晨收起锁魂镜,將剑圣元神引入护国功德旗。
旗面鼓盪。
董小玉、小丽、孔慈三道魂体感知到入侵者的气息,几乎同时后退。
不是害怕。
是本能。
那道残破到极致的剑意,像一柄无形的剑悬在头顶,让所有鬼魂都不敢靠近。
“前辈先安心修养。”
苏晨对著旗面说道,
“国运滋养加功德催化,你的恢復速度会远超想像。另外,我会传你一门鬼修功法,专门强化元神。”
旗中传来剑圣低沉的声音,
“有劳。”
苏晨將旗帜系回腰间,转身的瞬间,
“师弟!”
文才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了。
他指著天刀峰方向,一脸著急:“咱们刚才就在山下看著雄霸嘚瑟!他刚挨了剑二十三,正虚的时候,为什么不趁机——”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苏晨摇头。
“雄霸的命,是给风云留的。”
文才一愣:“为什——”
“天道批言,成也风云,败也风云。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我们提前杀他,规则断了,后面所有的布局都会脱轨。”
苏晨看著文才,声音沉了下来。
“而且——他现在死了,天下会群龙无首,分崩离析,你以为那些散落的势力会老老实实等著被收编?”
文才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苏晨环视眾人。
“回去之后,第一要务修炼。排云掌、风神腿,蓝星补全的强化版,必须在最短时间內吃透。步惊云与聂风一组,秋生与文才一组。两组风云,双倍摩訶无量。”
他的目光从四人脸上逐一扫过。
“这才是压垮雄霸的终极底牌。”
四人齐齐抱拳。
眾人开始沿山路撤离。
苏晨走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刀峰。
山顶的云层还没有完全合拢,剑二十三撕裂的那道天幕裂缝,在暮色中透出最后一丝金光。
雄霸只是第一层。
苏晨在心中默默盘算。
喝了玄龟血的笑三笑。吞了凤凰血的帝释天。大魔神笑惊天。大当家笑傲世。
每一个,都是足以顛覆天下的怪物。
而在这些棋局之外,还有一枚最关键的活棋。
火麒麟。
活的神兽。
基因、血脉、元气模型……
它的价值,比於岳那条麒麟臂放大一万倍。
苏晨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