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赤练仙子
“我知道。”小龙女悽然道：“过儿身中情花之毒，已经没几天可活了。但他马上就要和郭大姑娘成亲，他岳父是名满天下的郭大侠，岳母是天下第一帮丐帮的帮主。
这两位都是有大本事的人，想来定会有办法保住他的性命，又何须我来操心。”
“情花之毒，断肠草便可化解。”祁大晟煞有其事道：“他这一劫並不致命，却要致残，乃是郭家和杨家的因果。”
小龙女脸色瞬变，紧张道：“你是说，过儿的危险是来自郭大侠他们一家？”
祁大晟劝道：“无论如何，你既然放心不下，回去看看又有何妨？”
小龙女咬著嘴唇，犹豫了几个呼吸后，终於还是点头：“好。”
“那就走吧，我的车在山下。”祁大晟嘴角微扬，他是坚定的『杨龙党』，能力范围之內，还是希望这对命运多舛的有情人能少些磨难。
片刻后。
幽灵马车载著四人，往百余里之外的襄阳城绝尘而去。
老顽童周伯通，自然免不了要对这神奇的马车生出兴趣，一路上刨根问底，东摸西看，弄得车厢里好不热闹。
镜无顏坐在祁大晟身旁，饶有兴致地问道：“大晟爷还会算命？”
祁大晟风轻云淡地笑了笑：“略懂，略懂，主要分人。”
镜无顏把手伸了过去：“那你也给我算算，用不用看手相？”
她的手虽然不如林仙儿的完美，但也足够漂亮。
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只纤纤玉手，却隨时都能变成切金断玉的杀人利器。
“不用。”祁大晟拨开她的手，摇头道：“看手相这种办法太低端了。”
“那看面相？”镜无顏转过身来，跟他面对面。
祁大晟没好气道：“你这张脸要是能看出来，就有鬼了。”
镜无顏秀眉一挑，似笑非笑：“那你总不能要摸骨吧？”
“兄弟。”周伯通突然凑了过来，郑重其事道：“听哥哥的话，千万离女人远点儿，特別是不能教她们武功，最好碰也不要碰，否则肯定让你后悔一辈子。”
祁大晟点点头，打趣道：“尤其是不能教她们点穴，对吧？”
周伯通陡然睁大双眼，不敢置信道：“你、你怎么知道？”
“都说了我会算命。”祁大晟悠悠道：“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
“別念了。”周伯通想起年轻时的荒唐事，不禁又羞又臊，忽然一个掠身衝出车厢。
“老顽童突然想起另有大事要做，你们替我跟郭兄弟和黄蓉丫头问好，我改日再去找他们玩。”
声音远远飘来，说话的工夫已经没了踪影。
“他这是怎么了？”镜无顏连同神思不属的小龙女，都惊讶不已。
祁大晟淡淡道：“朋友妻不可欺，他是朋友妻不客气，还弄出个孩子来，事后又不负责，要不叫老顽童呢。”
镜无顏恍然大悟：“我好像明白点穴那句是什么意思了，看来你是真的会了，快给我看看。”
周伯通那个反应，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
对於祁大晟能掐会算这件事，镜无顏不自觉已信了七八分。
“你这命数一般啊。”祁大晟道：“估计超不过五十岁，也跟自家人犯冲，日后最好小心一点你们家三公主。”
镜无顏眉头微皱：“老三……”
日渐高升。
幽灵马车已来到襄阳城附近二十里的一座小镇，登时又引起一阵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甚至还有婴儿哭喊的声音。
祁大晟自觉有些造孽，正准备加速离开的时候，忽听车外传来一道带著怒气的清冷声音：“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
小龙女愕然一怔：“这声音…是师姐？”
幽灵马车当即停下，三人掀开车帘，就见前方路边的菜摊旁，站著一个身穿杏黄道袍，肩搭拂尘，左手怀抱个婴儿，约莫三十来岁的美貌道姑。
“师妹？咱们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道姑生得皮肤雪白，明眸皓齿，赫然正是凶名赫赫，威震武林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那是郭夫人的女儿吧？师姐，请你把孩子还给我。”小龙女看著她怀中的襁褓，说著已跳下马车。
李莫愁握住了拂尘的握柄，嘲讽道：“师妹，你几时也学会扯谎了？定是跟杨过那臭小子学坏了。”
小龙女不解道：“我扯什么谎了？”
“还嘴硬。”李莫愁冷哼道：“这分明是你和杨过生得孽种，刚才却说是黄蓉的孩子，不是扯谎是什么？”
“这的確是郭大侠和郭夫人的女儿，我没骗你。”小龙女暂时也想不出证明孩子身份的办法，不禁有些无奈。
“今天任凭你说破大天，也休想把孩子抢回去。”李莫愁自从抢到这孩子，就一直隱居深山，整日弄儿为乐。
兴许是这孩子长得太可爱，竟然激发了这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的母性。
养了几天下来，她已不知不觉，將这孩子视作自己的亲生女儿。
此刻就算是小龙女拿她梦寐以求的《玉女心经》来换，她也断然不会答应了。
今天李莫愁出来採购粮食蔬菜，不料突然跑出这辆奇怪的马车，嚇跑了整条街的人，还让女儿也受到惊嚇，不停哇哇大哭，实在由不得她不生气。
“这孩子是我带出来的，既然遇到了，那我便要把她带回去。”小龙女言罢，金铃软索自袖中飞出，直击李莫愁面门。
叮铃~
李莫愁拂尘挥扫，盪开软索，震得金铃乱晃，发出悦耳清音。
两人师出同门，她对小龙女的武功了如指掌，对方比她小了十几岁，內功根基浅薄，就算仗著玉女心经，也顶多跟她打个平手，故而並未把这师妹放在心上。
李莫愁真正在意的是马车上的两人，拥有此等诡异事物之人，不用想也知道绝非善类。
岂料小龙女起手这一击竟是虚招。
金铃软索飞出，她駢指成剑，欺身而至，左手使一招玉女剑法中的『浪跡天涯』，疾刺咽喉。
李莫愁拂尘一甩，自下往上反撩而出，拂尘里暗藏金银丝，若被抽中，少不了要皮开肉绽。
小龙女立刻变招避让，右手却同时用一招全真剑法中的『浪跡天涯』斜刺而出，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点中对方左肘弯上的『曲池穴』。
李莫愁还来不及高兴，骤感左臂酸软，怀中婴儿立时脱手。
电光石火间，襁褓已落在小龙女手中，並闪身退回马车旁，把孩子交给了祁大晟。
“不可能！你这是什么武功？”李莫愁惊怒交加，更百思不得其解，刚才小龙女那招，竟似是两只手同时使用了不同的招式，简直匪夷所思。
“本门的玉女素心剑法。”小龙女意在抢夺在婴儿，以新学的左右互搏术，施展双剑合璧，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果然让她一击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