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果循环有定数
“这也是玉女心经上的武功？”李莫愁左臂一振，运功冲开了穴道，气得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禁又对师父心生怨懟。“嗯。”小龙女点点头：“师姐，我走了，你保重。”
“站住，把孩子还给我。”李莫愁厉喝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焦急，闪身冲向了幽灵马车，探手急抓祁大晟怀中的襁褓。
小龙女抬手一指，如剑般刺其手腕『云门穴』，右手剑指同时攻其胸口『玉堂穴』。
李莫愁急忙缩手格挡她右臂，拂尘带著迅疾风声狠抽面门。
小龙女双臂一张，足尖点地，抽身滑退至三尺之外。
李莫愁不再理她，趁机一转拂尘，迎面扫向祁大晟，却惊觉虎口一痛，拂尘被对方猛然夺走，掌心更是火辣辣的疼，已被擦破皮肉，鲜血淋漓。
可她竟恍若不觉，无视伤痛，左手继续往襁褓抓去。
祁大晟抱著未来的小东邪郭襄，看也不看李莫愁，右手食指点出，指如疾风，势如闪电，葵花点穴手正中她掌心的『劳宫穴』。
无儔內力透体而入，犹如江河决堤，沛不可挡，“咔嚓”一声，震得李莫愁右臂筋骨寸断，而后势头不减，直衝丹田。
“啊——”李莫愁右臂无力垂落，腹中痛如刀绞，气海已然被破，一股鲜血夺口喷出，苦修多年的真气，立时烟消云散。
祁大晟看向小龙女：“龙姑娘，她武功已废，你们是同门，就交给你处置了。”
李莫愁疼得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森森，咬牙道：“我认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小龙女瞧著她的惨状，轻嘆一声：“师姐，你走吧。”
“用不著你假慈悲。”李莫愁满脸不舍地看向襁褓中的郭襄，喃喃道：“好孩子，不能陪你一起长大了，愿你日后能无忧无愁，一辈子平安喜乐。”
说完，她从腰间捻出一枚银针，狠狠插进了自己心口。
这是她最拿手的暗器『冰魄银针』，奇毒无比，轻轻碰一下就可致人於死地，眼下深入心脉，几乎瞬间便要了她的性命。
叮！
【宿主消灭李莫愁，奖励绝情丹两粒。】
『一个为爱痴狂的女人，换来的却是绝情丹，好讽刺的感觉！』祁大晟不由神色莫名。
小龙女幽幽道：“这又是何苦呢？”
祁大晟若有所思：“李莫愁杀人如麻，不知得罪过多少仇家。
她武功被废，就算你不杀她，旁人也不会放过她。
自我了结，起码能有个痛快，也免得死前受辱，毕竟她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眨眼的工夫，李莫愁尸体的脸色，已变成漆黑一片。
镜无顏诧异道：“好凶猛的毒性，她有这么厉害的暗器，刚才居然没用？”
祁大晟低头看了看郭襄，沉吟道：“兴许……是害怕伤到这孩子吧。”
念在同门一场的份上，小龙女帮李莫愁收了尸，出镇后在一个僻静之处將她埋葬。
晌午时分。
幽灵马车进入襄阳城，径奔郭府。
幸亏有小龙女跟著，守城的士兵认识她，不然他们连城都进不来。
郭靖夫妇已经收到消息，一起在门口等候。
看到幽灵马车，两人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想不出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郭夫人，你的女儿我给你送回来了。”小龙女率先下车，把郭襄交给了黄蓉。
夫妇俩一见她，都不禁鬆了口气。
祁大晟走出车厢，已將这对名满天下的夫妻，打量了个遍。
郭靖身材魁梧，气度沉著，英武不凡，若非知情者，谁也不会想到他年轻时，会是个人见人嫌的傻小子。
黄蓉年纪和李莫愁差不多，相貌则要更胜一筹，靡顏腻理，娇艷端丽，只能说不愧是古典武侠区的常青树。
镜无顏咋舌道：“没想到一群叫花子的帮派，竟会有个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帮主！”
“靖哥哥，真是咱们的襄儿！”黄蓉接过孩子，激动地喜极而泣。
襁褓是湖绿色的缎子，上面绣著一匹殷红色的小马，正是她亲手所缝製的，世上绝找不出第二件。
“龙姑娘，小女蒙你搭救，郭某实在感激不尽。”郭靖拱手行礼，眼圈也已泛红，这孩子自出了娘胎，他今天还是头一次看到。
黄蓉生產那天，金轮国师带人前来刺杀，那时他重伤未愈，无力阻敌，夫妇俩险些葬身火窟。
幸亏杨过和小龙女鼎力相助，他们才保住性命。
事后郭靖听说郭襄辗转被李莫愁抢走，心中已经做好了失去这个女儿的准备，眼下失而復得，实在是天大的惊喜。
小龙女摇了摇头：“此事机缘巧合，箇中情由，容后再议，郭大侠，郭夫人，杨过呢？”
黄蓉笑容一敛：“过儿为了救被李莫愁冰魄银针所伤的武家兄弟，捨命帮他们吸出毒血。
虽然以毒攻毒，碰巧暂时压住了过儿体內的情花毒，但已昏迷数日，至今未醒。”
“冰魄银针？”小龙女懊恼不已：“早知道给师姐下葬的时候，就把解药留下了。”
“冰魄银针的毒，只要当时不死，也不算什么大问题，至於情花毒。”祁大晟拿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她：“我这里有绝情丹，左右留之无用，就送你了。”
“多谢，我这就给他送去。”小龙女喜出望外。
眾人来到杨过的客房外，忽听里面有兵器交击声，紧跟著又传出一声惨叫。
“过儿！”小龙女想起祁大晟的话，脸色大变，急忙上前冲开房门，赫然就见郭芙拿著淑女剑满脸惊慌。
杨过倒在地上，右臂已齐肘而断，血如泉涌。
“过儿！”郭靖看著断臂的杨过，目眥欲裂，整个人如遭雷殛。
“芙儿，你……”黄蓉也不禁眼前一黑，手里的郭襄差点掉下去。
“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六神无主的郭芙，慌忙扔掉淑女剑，“哇”的一声，大哭著扑向了黄蓉。
“过儿，怎么会这样？”小龙女手忙脚乱地帮杨过点穴止血，心里一万个想不通，为何马上要成亲的两个人，会突然刀兵相向，还下如此狠手？
“姑姑，咱们走吧。”杨过强忍剧痛，挣扎著想要起身。
镜无顏问道：“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郭杨两家的宿命？
祁大晟不禁嘬起了牙花子：“当年郭芙她爷爷为了救杨过他爷爷，被人砍断右臂。
现在变成这样…莫非真是因果循环，天意难违？”
假如要是没有遇到李莫愁，他们提前赶到，杨过定然能保住手臂，可偏偏就是这么凑巧。
小龙女已经泪流满面，泣声道：“镜姑娘，你医术高超，快来救救过儿。”
镜无顏过去，拿出针囊，给杨过施针，镇痛止血，忽然说道：“大晟爷，这天意未必真的不能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