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鵰剑冢

    呛！
    祁大晟左手一扬，再摧擒龙功，寒铁匕首凛然出鞘，同样分心二用。
    龙宫棍法化为刀招，一式『波涛万丈』捲起滔天刀气，似海啸般席捲而出，强势硬撼君子剑那如潮水般的连绵刀势。
    鱼肠剑施展五绝神功中各门各派的绝学，极尽变化之能事，与淑女剑针锋相对。
    寒铁匕首
    叮叮噹噹……
    刀剑互击的声音，在洞中不断迴响激盪，震得杨过和小龙女耳鼓生疼，更有刀剑之气隨著崩散四射。
    祁大晟见状，担心毁了独孤求败的坟墓，果断掠身衝出山洞，镜无顏紧隨在后。
    环境豁然开朗，脱离山洞限制的两人，刀来剑往，攻势愈发凌厉，战况愈发激烈。
    杨过不由为之惊嘆：“龙儿，这就是老顽童教你们的左右互搏术？”
    “嗯。”小龙女笑道：“过儿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算了。”杨过摇头道：“我这右臂还没康復，学了也没法用。
    况且我既不像老顽童和郭伯伯，还有龙儿你这样心性单纯，也不似祁兄和镜姑娘那般身负玄妙內功，恐怕会跟郭伯母一样，不得其门而入。”
    “不打紧。”小龙女缓声道：“左右互搏只是让人在招式上占便宜，於內力增长並无助益，即便学会了，也未必能天下无敌。”
    就在两人说话的工夫，洞外两人的较量已趋白热。
    镜无顏刀剑並举。
    八式天魔刀，每式包含三十六招，每招又有一百零八种变化，招中套招，环环相扣，繁复至极。
    九式无方剑，每式九招，每招九个变化，亦有七百多种变化。
    最奇妙的是，这两种武功此刻被镜无顏同时使出，竟能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它们本就是同一套武功。
    祁大晟依旧沉著应对，鱼肠剑从心所欲，寒铁匕首如臂使指。
    时间缓缓推移，又过了大半炷香的工夫。
    在保持与镜无顏功力齐平的情况下，祁大晟已连续跟对方拆了將近四百招，自踏入江湖至今，这还是他首次没能在招式变化上占据优势。
    砰砰砰……
    伴隨著沉重急促的脚步声，神鵰嘴里叼著四条大蛇飞奔而回。
    蛇还都在挣扎，是活的。
    交战的两人立时停手，刀剑回鞘，山谷中陡然安静了下来。
    “有劳雕兄。”祁大晟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笼子，打开盖子，接过了神鵰口中的毒蛇。
    这些蛇头顶生有肉角，通体鳞片隱现金光，正是菩斯曲蛇。
    神鵰点点头，转身走向杨过，示意他伸手，再一张口吐了个深紫色的圆球出来。
    “这是？”杨过闻著刺鼻的腥臭，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蛇胆。”祁大晟哑然失笑：“到底还是你面子大，吃了吧，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想来是雕兄见你受伤，特意给你准备的。”
    神鵰立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多谢雕兄。”杨过言罢，深吸一口气，强忍腥臭把蛇胆送入口中。
    蛇胆个头不小，没法囫圇个地咽下去。
    牙齿划破胆囊，流出一股又腥又苦的胆汁，他废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没吐出来，勉强吞入腹中。
    片刻后，杨过只觉精神一振，这些日子淤积在胸中的浊气尽消。
    祁大晟问道：“感觉如何？”
    杨过喜道：“確有奇效，感觉右臂的经脉，好像顺畅了不少。”
    “那可恭喜你了。”祁大晟笑道：“看来距离你彻底恢復，已经指日可待了。”
    杨过对神鵰拱手道谢：“全是託了雕兄的鸿福。”
    祁大晟瞥了眼边上的蛇笼，既然蛇胆当真如此灵验。那他也得抽工夫，去弄两个来尝尝鲜。
    “咕咕~”神鵰突然叼住杨过的衣襟拽了拽，旋即往山洞旁的小路走去。
    杨过道：“雕兄让咱们跟上。”
    “看来它又有好东西要关照你。”镜无顏不禁咋舌，带著几分欣羡，感嘆道：“你这傢伙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借姑娘吉言了。”杨过拉起小龙女的手，笑著跟了上去。
    祁大晟和镜无顏並肩走在后边。
    “刚才怎么不见你用神刀斩？”
    “什么神刀斩？”
    “就是那个號称『一出中分，神鬼皆愁』，小楼一夜听春雨的盖世魔刀。”
    “本教的確有一柄刻著这句诗的宝刀，但並没有什么神刀斩。那如意天魔，连环八式，已经是本教刀法的最高绝艺。”
    “没有…哦对。”祁大晟恍然一拍脑门：“时间还没到，神刀斩还未出世。”
    魔教教主在天山之巔，以一招惜败於神刀无敌白天羽的刀下。
    事后命大公主花白凤施美人计，接近白天羽伺机窃取白家刀法。
    虽然最后把女儿赔进去了，但终究也如愿以偿，得到了白家神刀的秘笈。
    神刀斩大概就是天魔刀法，结合白家神刀创造出来的。
    镜无顏秀眉微蹙：“你又在打什么哑谜？”
    祁大晟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刀法意犹未尽而已。”
    “怎么讲？”镜无顏凝目注视著他：“你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这个神刀斩肯定有说法。”
    “想知道也不能，等你哪天能把天魔刀法的所有变化，全部都融合在一刀之中，你就明白什么是神刀斩了。”
    “开什么玩笑？天魔刀足足有三万多种变化，你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事在人为嘛，万一你做到了，那日后魔教教主的位置，就肯定非你莫属。
    什么三大公主，四大天王，金银铜铁各种长老，谁也別想在你面前造次。”
    镜无顏陷入了沉默。
    在武功造诣这方面，她对祁大晟十分信任。
    镜无顏暗忖：『他的意思应该是化繁为简。
    可要想把三万多种变化合而为一，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知不觉，行了里许。
    四人跟著神鵰，来到了一处峭壁之下。
    四周林木苍翠，山气清佳，这峭壁宛如一扇巨大的屏风，拔地而起。
    往上距离地面二十多丈的高度，伸出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平台，上面隱约刻著两个字。
    镜无顏目光一凝，讶然道：“剑冢！”
    神鵰咕咕叫了两声，伸出利爪，踩著峭壁，飞也似地纵跃而上。
    它身体虽重，腿脚却劲力十足，顷刻间便登了上去。
    峭壁上，在它踩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个小洞。
    四人皆身负绝顶轻功。
    二十丈的高度，对他们而言易如反掌，当即各显神通，先后上了石台。
    神鵰已將剑冢的石头挪开，只见地上並列著三柄长剑。
    每柄剑的旁边都刻著字。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恃之横行天下。”镜无顏的目光，猛然停在了第三把剑的旁边，喃喃道：“大巧不工……”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闪电，从脑海里划了过去，让她灵光乍现。
    镜无顏突然觉得，她想创出神刀斩这件事，似乎並非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