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魔教绝学

    “不要。”小龙女嚇了一跳，她最了解杨过的性格，知道杨过这话绝非玩笑。
    杨过黯然道：“没有姑姑，我要这右臂又有何用，便是活著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不走就是了。”小龙女来到床边坐下，深情地望著他：“只要你不嫌弃我，咱们这一辈子都不再分开了。”
    “行了，皆大欢喜，咱们就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祁大晟收起黑玉断续膏和玄玉膏的罐子，偕同镜无顏转身离去。
    杨过虽然伤势严重，但伤口並不大，只有那一圈，故而这两种药膏都並未损耗多少。
    七天后。
    杨过在小龙女的精心照顾下，右臂已经重新有了知觉，期间也已服下绝情丹，解除了情花之毒，总算彻底摆脱伤病之躯。
    镜无顏检查过后，点头道：“恢復得不错，可以自由活动了，但谨慎起见，暂时不要拿太重的东西。”
    “我终於能起来了。”杨过如蒙大赦，直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出去，然后像只猴子似的连续翻了十几个空心跟头。
    小龙女笑著制止道：“你瞧你，都多大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一高兴就翻跟头。”
    祁大晟嘖嘖有声道：“我觉得你还是给他固定一下，比较保险。”
    “有道理。”镜无顏找出纱布，把杨过的右臂缠起来，吊在了脖子上。
    杨过犹然喜不自胜：“祁兄，劳你久候，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你去找雕兄。”
    祁大晟頷首道：“多谢。”
    杨过隨即去找郭靖辞行。
    黄蓉不在，去押送郭芙回桃花岛面壁了。
    那山谷位置隱蔽，但距离襄阳城並不远，只有四十多里。
    幽灵马车卷土扬尘，四蹄如飞，不消片刻即至。
    唳~~~~
    对面的山峰上，忽然传来一声激越苍凉，气势豪迈的鸟鸣。
    眾人抬头看去，就见一头比人还高的大雕，昂首挺胸，在峰顶傲然而立。
    杨过喜形於色：“这便是雕兄。”
    又是一声长鸣，神鵰似乎听到杨过的声音，从山巔上飞奔而下。
    它的翅膀相对身体，又短又小。
    祁大晟看著越来越近的巨大身影，饶有兴致地琢磨了起来。
    照他估计，神鵰应该从来就不会飞。
    根据比例，它的翅膀根本带不动它的身体。
    不过神鵰跑得很快，速度快逾奔马，又粗又壮的双腿迈开步子，几个呼吸的工夫，就来到了四人面前。
    “咕咕咕~”神鵰对著杨过微微点头，双眼落在了他右臂上。
    杨过笑道：“多谢雕兄关心，受了些伤，已经无碍了。”
    “难怪它和你这么投缘，原来它也喜欢姑姑、姑姑的叫。”镜无顏调侃的同时，好奇的打量起了神鵰。
    以她的身份，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奇珍猛禽。
    神鵰嘴如弯鉤，头上顶著个血红色的肉瘤，全身脏兮兮的，羽毛稀疏，像是被人拔掉了一半。
    丑则丑矣，但威武雄壮的身躯让它看起来，自有一番勇猛气概。
    “雕兄，这位是我妻子……”杨过口中的小龙女，已经从姑姑变成了龙儿，跟著又介绍了祁大晟和镜无顏。
    似乎是看在杨过的面子上，神鵰对三人都很友善。
    待杨过说明来意，神鵰当即点头，挥了挥翅膀，大踏步往山里走去。
    “雕兄说让咱们跟上。”杨过自觉担任起了翻译的工作。
    镜无顏不禁感慨道：“这已经不是颇通人性了，它这是成精了。”
    须臾。
    四人跟著神鵰，来到独孤求败生前居住的山洞。
    神鵰咕咕叫了两声，又转身离去。
    杨过翻译道：“雕兄说让我们稍等。”
    镜无顏环目四顾，洞中除了一张石桌，一张石凳再无他物，视线最后落在了石壁上。
    只见上面用利刃刻著几行小字：『余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隱居深谷，以雕为友。
    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镜无顏的手指轻轻从刻字上抚过：“好大的口气！不过从这些字跡的笔锋走势来看，这人的確是个了不起的用剑高手。”
    祁大晟凑了过去：“你还懂剑法？”
    “不但懂剑法，我还懂刀法。”镜无顏挺了挺胸，傲然道：“要试试吗？自打认识以来，咱们还不曾交过手呢。”
    “看来魔教十大魔功，你所学不少。”祁大晟笑道：“我精通百家武学，唯独不会魔教武功，今天正好见识一下，请。”
    “两位，借剑一用。”镜无顏身形一转，从杨过和小龙女面前闪过，鏘鏘两声先后响起，拔出了两人手中的君子剑和淑女剑。
    持剑在手，横剑当胸，她顿感寒气扑面，剑身通体漆黑，便如祁大晟那柄匕首一般，显然也是寒铁所铸。
    两柄剑皆是圆头钝边，无尖又无刃，仿佛两根木鞭，但她知道这两柄剑一定锋利无比。
    因为杨过的胳膊，就是被其中一柄砍下来的。
    “看好了，这是本教秘剑，万妙无方，慑魂大九式。”镜无顏话音落下，左手君子剑反背身后，右手淑女剑递出。
    唰！
    洞中倏然闪过一道黑沉沉的剑光，以极之诡异的角度，疾刺祁大晟心口。
    寒气扑面，砭骨如刀。
    祁大晟右手在腰间一引，擒龙功发动，鱼肠剑弹射出鞘，赫然上手。
    鐺~
    翻转而下的剑首，应声砸中淑女剑，趁她攻势一顿，顺势反插胸口。
    镜无顏错步旋身，后退两尺，避过鱼肠剑锋芒，隨即再出奇招，淑女剑运转如飞，发出嗤嗤风声。
    霎时间，洞里剑影飘忽，密如罗网，且每一剑的角度都不同寻常，招招直指祁大晟周身大穴。
    杨过和小龙女在旁观战，忽然感觉头晕目眩，心神恍惚，不由大吃一惊。
    “龙儿，快闭眼，这剑法有古怪。”
    “是摄心术！过儿，快运转移魂大法，摄定心神。”
    两人曾学过王重阳留在古墓的部分九阴真经，同样精通这种乱人心志的武功，很快就摆脱了剑法的影响。
    再看祁大晟，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凭一柄短剑见招拆招，连消带打，防守之严密，可谓滴水不漏。
    这套剑法的名字中，既然带有“慑魂”二字，他又怎会没有防备。
    两人以快打快，眨眼已百招过手。
    祁大晟不由心下暗嘆，魔教的十大镇教魔功，果然名下无虚！其招式之精妙，远远胜过五绝神功所载的武当两仪剑法。
    “小心，刀法来了，如意天魔，连环八式。”镜无顏见奈何不了他，背在身后的君子剑陡然劈出，以剑行刀，势若风雷迸发。
    同时她右手也没閒著，剑势丝毫不减，形成刀剑合璧之势，儼然已用上了左右互搏术。
    这刀法亦是魔教十大魔功之一，威力犹在剑法之上，甚至可称之为魔教至高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