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八阶
那颗七阶星核的能量，在叶寻体內缓缓消化。他悬浮在虚空中，闭著眼。
感受著那股澎湃的力量，如同潮水般，一遍遍冲刷著他的身体。
每一遍冲刷，他的生命层次就稳固一分。
每一遍冲刷，他的气息就深邃一分。
——
三天后。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比之前更加深邃。
仿佛两颗微缩的星河，在眼眶中缓缓旋转。
“七阶巔峰。”
他喃喃道。
“还差一点。”
——
还差一点，就能突破到八阶。
那一点，需要更多的星核。
更多的能量。
更多的——
吞噬。
——
他站起身。
望向那无尽的星空。
“继续。”
他说。
——
接下来的岁月，叶寻的身影，出现在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偏远的、无人知晓的星域。
那些繁华的、生命密集的区域。
那些危险的、连星域级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
都有他的足跡。
——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幽灵。
在星海中游荡。
在寻找。
在吞噬。
——
第一个百年。
他进入了一片被称为“死亡星域”的地方。
那里，没有恆星。
没有行星。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那黑暗中隱藏的、无数致命的陷阱。
陨石风暴。
空间裂缝。
能量乱流。
任何一样，都足以让普通的星域级生命，瞬间殞命。
——
可叶寻，没有退缩。
他一步步，向那黑暗深处走去。
那些陨石风暴，在他面前，自动分开。
那些空间裂缝，在他靠近的瞬间，自动癒合。
那些能量乱流，被他直接吸收，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
终於。
他在那黑暗的最深处，找到了一颗星球。
一颗——
被遗忘的星球。
它的表面，覆盖著厚厚的冰层。
那些冰，不是普通的水冰。
是凝固的能量。
是这颗星球无数年来，积累的、却没有被任何生命发现的——
宝藏。
——
叶寻的感知，向下延伸。
触碰到了那颗星核。
那星核，很弱。
只有三阶。
可它蕴含的能量，却比任何三阶星核，都要纯粹。
因为那些能量，没有被任何生命覬覦过。
没有被任何存在抽取过。
它们，是这颗星球独自积累了亿万年的——
全部。
——
叶寻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
轻轻一抓。
——
那道能量，如同一条温顺的河流，缓缓流入他体內。
被他炼化。
被他吸收。
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
那颗星核，微微黯淡了一分。
可它，依旧活著。
依旧在运转。
依旧在——
等待著下一个亿万年的积累。
——
叶寻看著它。
看著这颗被他取走了一部分能量、却依旧活著的星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留著你。”
他轻声说。
“也许有一天，会有另一个需要你的人，找到你。”
——
他转身。
离开。
——
第二个百年。
他遇到了一颗特殊的星球。
这颗星球上，有生命。
一个刚刚起步的、弱小的文明。
他们还没有发展出星际航行的技术。
他们还不知道，宇宙中还有其他的生命。
他们还在自己的星球上，过著原始的生活。
——
叶寻悬浮在星球上空。
他的感知，向下延伸。
触碰到了那些生命。
那些弱小的、却充满活力的生命。
他们正在劳作。
正在繁衍。
正在——
做梦。
——
叶寻的感知，停留了很久。
他看著那些生命。
看著他们那简单的、却充满希望的生活。
他想起地球。
想起那些曾经和他一起战斗的人。
想起雅霜。
想起父母。
想起——
家。
——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了感知。
他没有吞噬这颗星球的星核。
因为那星核，是这些生命唯一的依靠。
因为那些生命，和他曾经一样——
弱小，却努力地活著。
——
“你们，要快快长大。”
他轻声说。
那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快点变强。”
“快点走出这颗星球。”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后——”
他顿了顿。
“保护好自己。”
——
他转身。
离开。
没有回头。
——
第三个百年。
他遇到了一颗八阶星核。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比自己更高的存在。
那星核的气息，浩瀚如海。
它的表面，流转著无数道璀璨的光芒。
每一道光芒，都代表著一种不同的能量。
每一道光芒，都蕴含著足以毁灭一片星域的力量。
——
叶寻悬浮在那里。
与那颗星核，对峙。
——
“八阶。”
他喃喃道。
“终於遇到了。”
——
那颗星核，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一道意念，从那光芒深处传来：
“七阶的小傢伙，也敢来我这里？”
那声音，慵懒。
带著一种——
高高在上的、俯视眾生的威严。
——
叶寻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
那一瞬间，他体內所有的力量，同时涌出！
七阶巔峰！
无限接近八阶的力量！
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颗巨大的光球！
那光球，比他之前凝聚的任何一颗，都更加璀璨！
更加庞大！
更加——
恐怖！
——
那颗八阶星核，微微一顿。
那慵懒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惊讶：
“哦？”
“有点意思。”
——
话音落下。
那颗星核的表面，那些流转的光芒，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辉！
那些光辉，化作无数道光束！
向著叶寻，疯狂射来！
——
每一道光束，都比之前那颗七阶星核的攻击，强大十倍！
每一道光束，都带著八阶存在的毁灭之力！
它们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从四面八方！
向叶寻笼罩而来！
——
叶寻没有躲。
他只是將手中的光球，猛然推出！
——
“轰——！！！”
光球与光束，在虚空中碰撞！
那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那些远处的星球，瞬间被撕成碎片！
那些近处的陨石，直接化为齏粉！
那一片星域，在那碰撞的瞬间，被彻底清空！
——
光芒散去。
叶寻的身体，摇摇欲坠。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的衣服，早已化为灰烬。
他的皮肤，布满裂纹。
——
可他，还站著。
悬浮著。
看著那颗八阶星核。
——
那颗星核，同样微微震颤。
它表面的光芒，黯淡了一分。
一道极细的裂纹，出现在它的表面。
——
“不错。”
那道意念，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声音里，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威严。
只有一种——
平等的、欣赏的意味：
“七阶，能伤到我。”
“你是第一个。”
——
叶寻没有说话。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
越来越璀璨。
那是他体內，所有被吞噬的星核的力量，正在疯狂运转！
正在——
修復他的身体！
——
那些破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那些断裂的骨骼，以惊人的速度，重新连接！
那些崩解的细胞，以疯狂的方式，重新分裂！
——
仅仅三秒。
他的身体，恢復如初。
——
那颗八阶星核，看著这一幕。
那意念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吞噬了多少星核？”
“竟然积累了这么多力量？”
——
叶寻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抬起手。
又一颗光球，开始凝聚。
比刚才那颗，更大。
更强。
更恐怖。
——
“还要打？”
那八阶星核的意念，带著一丝无奈：
“你打不过我的。”
“刚才那一击，我用了不到三成的力量。”
——
叶寻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著那颗星核。
看著它表面那道正在缓慢癒合的裂纹。
沉默了一瞬。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带著一种——
让人不寒而慄的决绝：
“打不过，也要打。”
——
话音落下。
那颗光球，轰然砸出！
——
“轰——！！！”
又是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
又是一次足以毁灭星域的衝击！
——
叶寻的身体，被那衝击波，轰飞出去！
飞出万里！
飞出十万里！
飞出百万里！
直到撞上一颗巨大的陨石，才停了下来！
——
他的身体，几乎被撕裂！
那些刚刚修復的血肉，再次崩解！
那些刚刚连接的骨骼，再次断裂！
那些刚刚分裂的细胞，再次破碎！
——
他躺在那颗陨石上，大口吐血。
全身的骨头，断了九成。
浑身的血肉，破损了大半。
可他，还在笑。
那笑容，带著血。
带著一种——
疯狂的战意。
——
远处。
那颗八阶星核，同样不好过。
它表面的裂纹，增加了三道。
那些流转的光芒，黯淡了三分。
它的气息，削弱了一分。
——
“疯子。”
那道意念，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
有欣赏。
还有一种——
淡淡的、说不清的忌惮。
“你是我见过，最疯的。”
——
叶寻躺在那颗陨石上。
大口喘气。
可他还在笑。
“再来。”
他说。
声音沙哑。
却带著一种——
不死不休的决绝。
——
那颗八阶星核，沉默了很久。
然后——
它嘆了口气。
那嘆息，很轻。
却在这片虚空中，清晰无比。
“算了。”
它说。
“不打了。”
——
叶寻愣住了。
“什么意思？”
——
那颗八阶星核，表面的光芒，缓缓流转。
那意念中，带著一丝疲惫：
“我活了无数年。”
“见过无数覬覦者。”
“杀过无数试图吞噬我的存在。”
“可从来没有一个，像你这样——”
它顿了顿：
“不怕死的。”
——
叶寻沉默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
那八阶星核，继续说：
“你想要我的能量，对吗？”
——
叶寻点头。
“对。”
——
那八阶星核，笑了。
那笑声，很轻。
带著一种——
歷经沧桑后的、淡淡的释然：
“我可以给你一部分。”
“让你突破到八阶。”
“甚至——”
它顿了顿：
“让你离开。”
——
叶寻的眉头，微微一挑。
“条件呢？”
——
那八阶星核，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说：
“答应我一件事。”
——
“什么事？”
——
“將来，如果你真的达到了维度级。”
“如果你真的成为了这片银河的主宰。”
“不要——”
它顿了顿：
“毁灭这里。”
——
叶寻愣住了。
他看著那颗八阶星核。
看著它表面那些流转的光芒。
看著它那——
歷经无数岁月、却依旧在坚持的、某种说不清的信念。
——
“为什么？”
他问。
——
那八阶星核，沉默了许久。
然后，它说：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
叶寻的心，猛地一颤。
家。
又是家。
他为了回家，在吞噬。
它为了保护家，在妥协。
原来，都一样。
——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那声音，沙哑。
却带著一种——
深深的、复杂的情绪：
“我答应你。”
——
那八阶星核，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带著一种——
满足。
“好。”
它说。
“那就——”
“来吧。”
——
话音落下。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那星核表面涌出。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都更加温和。
更加纯净。
更加——
无私。
它缓缓流向叶寻。
流入他体內。
被他炼化。
被他吸收。
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
——
那能量，浩瀚如海。
那能量，纯粹如初生的星光。
那能量，带著那颗八阶星核，无数年积累的全部精华。
——
叶寻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
越来越璀璨。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七阶巔峰的瓶颈，瞬间被衝破！
八阶！
八阶初期！
八阶中期！
八阶巔峰！
——
那颗八阶星核，看著这一幕。
看著叶寻的气息，一路攀升到八阶巔峰。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有欣慰。
有不舍。
还有一种——
淡淡的、释然的疲惫。
——
“够了。”
它说。
那声音，越来越弱。
“再多了，你消化不了。”
“剩下的……”
它顿了顿。
“留给下一个，需要我的人吧。”
——
叶寻睁开眼。
看著那颗八阶星核。
看著它那黯淡的光芒。
看著它那疲惫的、却依旧在坚持的意志。
——
“谢谢。”
他说。
那声音，很轻。
却带著一种——
从未有过的、真诚的感激。
——
那颗八阶星核，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却带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