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空降广东的特训之旅
体育馆里的气氛因为两份集训名单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影山和月岛那边围著人,日向一个人蹲在墙角,背影透著淒凉。陆仁正打算再补两句刀,裤兜里的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是一串国內的號码。他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按下接听键。
“餵?姑爷。对,打完了。贏了。”陆仁靠著窗台,换了流利的中文,“去全国打。对,一月份。啊?去您那边?现在?”
电话那头的声音中气十足,隔著听筒都能听见爽朗的笑声。
陆仁听著听著,挑起眉毛,视线越过大半个球场,落在还在画圈圈的日向身上。
“行,我带个人过去。对,是个矮子,但挺能跳。好,您安排。”
掛断电话,陆仁把手机塞回兜里,走到日向背后,抬脚踢了踢他的鞋跟。
日向转过头,眼泪汪汪:“干嘛?你要来嘲笑我连县集训都没人要吗?”
“问你个事。”陆仁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有签证吗?”
日向愣住,连眼泪都忘了擦:“签……什么证?去哪买?便利店有吗?”
陆仁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去问你妈,护照和签证还有没有效。顺便请个假。”
“去哪啊?”日向一头雾水。
“带你下个新副本。”陆仁转身往外走,“跨服的。”
七天后,中国广东。
十一月的广州依然带著黏糊糊的湿热。机场到达大厅外,日向翔阳背著巨大的运动包,张大嘴巴看著满大街的汉字招牌和川流不息的车辆。
“好热!好亮!好多人!”日向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东张西望。
清泽雅芝穿著短袖t恤,推著两个行李箱走在前面,回头喊:“翔阳,別发呆了,跟上!”
陆仁戴著鸭舌帽,手里拿著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顺手把水瓶贴在日向脸上。
“烫烫烫——啊不对,冰冰冰!”日向被冰得跳起来。
“清醒点,別走丟了,我可不想去派出所捞你。”陆仁把水瓶塞给他。
一辆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探出头,冲他们招手:“小仁!这边!”
“陈叔。”陆仁走过去打招呼,顺便把行李塞进后备箱。
上了车,空调冷气吹散了外面的闷热。日向坐在后排,拘谨地抓著安全带,小声问陆仁:“陆仁,我们到底来干嘛的?这可是国外啊!”
“特训。”陆仁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姑爷爷听说了咱们打进全国大赛的事,高兴坏了,动用他那点老关係,把我塞进广东省青年排球队跟著练几天。”
日向瞪大眼睛:“省队?!那不是比县集训还要厉害!”
“废话,那是职业储备军。”陆仁睁开眼,瞥了他一眼,“你这几天给我老实点,別丟人。”
“可是……”日向咽了口唾沫,“我跟著来,真的没问题吗?人家会不会赶我走?”
“我打过招呼了。我说带个吉祥物过来活跃气氛,他们同意了。”
“谁是吉祥物啊!”日向抗议,但声音没敢太大,毕竟这是在別人的地盘。
雅芝坐在副驾驶,回头笑道:“放心吧翔阳,陆仁的姑爷爷面子大得很,人家巴不得陆仁多带几个人来交流呢。”
车子一路开进省体工大队的训练基地。
刚下车,日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巨大的综合训练馆,专业的塑胶跑道,还有一栋栋独立的运动员宿舍楼。这配置比乌野高中那个略显破旧的体育馆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陈叔领著他们往排球馆走,边走边用中文和陆仁交谈。日向一句也听不懂,只能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著。
推开排球馆的大门,排球砸在地板上的巨响混合著球鞋摩擦的声音扑面而来。
场地上,十几个人高马大的队员正在进行分组对抗。
日向仰起头,脖子都快酸了。
“好高……”日向喃喃自语,“全都是月岛那种级別的,甚至更高!”
陈叔拍了拍手,场上的训练停了下来。队员们聚拢过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三个新面孔。
陈叔用中文介绍了一番,大意是这是来交流学习的日本高中生。
几个队员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透著几分轻慢。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副攻手低头看著日向,用中文嘀咕了一句:“这么矮,打自由人的?”
陆仁听懂了,没急著反驳,只是转头对日向说:“去,换鞋,热身。”
日向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话,但能看懂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咬了咬牙,迅速从包里翻出球鞋换上。
“陈叔,借个半场热热身行吗?”陆仁问。
陈叔点头:“去吧。正好让这帮小子看看外面的打法。”
陆仁和日向走到场边。陆仁从球车里捞起一个排球,在手里转了两圈,適应了一下手感。
“日向。”陆仁顛著球,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场馆里听得一清二楚,“让这帮大个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空战。”
日向的眼睛亮了。他用力拍了拍脸颊,整个人从刚才的拘谨状態中彻底脱离出来。
“哦!”
陆仁走到网前,站在二传的位置。日向退到三米线后。
场边的省队队员们抱著胳膊,准备看这两个高中生能玩出什么花样。
“这小个子连网都超不过吧?”有人小声议论。
陆仁没有理会。他把球高高拋起,双手触球的瞬间,余光锁定了日向的位置。
没有多余的交流,没有暗號。
日向在陆仁触球的前一秒已经启动。他的速度极快,像一道橘色的闪电切入网前。
起跳。
没有任何助跑的停顿,完全违背常规节奏的起跳。
省队的队员们甚至没反应过来,日向已经腾空而起。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滯空,一米六几的身高,硬生生拔高到了一个让人仰望的位置。
陆仁的手腕轻轻一拨。排球化作一道精准的直线,直奔日向挥出的右手。
砰!
一声巨响。
排球狠狠砸在对方半场的三米线內,弹起老高。
整个场馆安静了。
刚才还在议论的省队队员们张大了嘴巴,连陈叔都愣住了。
负节奏快攻。
这不是普通的快攻,这是完全不给拦网手反应时间的极致速度。更可怕的是,这种战术对二传和攻手的默契要求高到离谱。稍有偏差,就是失误。
“臥槽……”那个两米的副攻手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日向落地,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好球!”
陆仁甩了甩手腕,转头看向那些呆若木鸡的队员,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各位,別光看著。来打局指导赛?”
挑衅。明晃晃的挑衅。
省队的小伙子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受得了这个。几个人立刻脱了外套走上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日向和陆仁的表演时间。
虽然只有两个人,加上几个临时凑数的省队替补,但陆仁的战术大脑全功率运转。他把日向当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利用“怪人快攻”的威慑力,硬生生撕开了省队並不算严密的拦网防线。
日向在场上满场飞奔,只要陆仁把球传过去,他总能出现在最合適的位置把球扣下。
“拦住他!別让他起跳!”省队的主力副攻急了,大声指挥。
但日向的速度太快,加上陆仁刻意打乱节奏的传球,高大的拦网手们反而成了笨重的摆设。
一场指导赛打完,省队的人看日向的眼神彻底变了。没有了轻视,只剩下忌惮和佩服。
“这小矮子吃什么长大的?弹簧吗?”
陆仁走到场边,递给日向一条毛巾:“行了,別嘚瑟了。你的弱点还没暴露完呢。”
日向擦著汗,嘿嘿傻笑:“太爽了!这里的网感觉都不一样!”
陈叔走过来,拍了拍陆仁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小仁,你这朋友有两下子。不过,他这防守底子太薄了。”
刚才的比赛中,日向只要转到后排,几乎就是个漏洞。接发球满天飞,全靠陆仁在补位。
“所以我带他来找您啊。”陆仁顺水推舟,“接下来的几天,麻烦您找个专职自由人,往死里操练他的一传和防守。不用给我面子,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日向听不懂中文,但看著陆仁脸上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后背莫名发凉。
“陆仁,你刚才跟教练说什么了?”日向警惕地问。
“我说你觉得这里的训练太轻鬆,要求加倍。”陆仁面不改色地翻译。
“哈?!”
第二天清晨,特训正式开始。
日向被单独拎到了一个角落。一个长得像铁塔一样的省队自由人站在网对面,脚边放著整整三大筐排球。
“接球。不到位不准停。”自由人用蹩脚的英语加上手语比划。
日向咽了口唾沫,压低重心。
砰!
第一球砸过来,力道大得直接把日向掀翻在地。
“再来!”
另一边,陆仁则加入了省队的正规训练。
这里的训练强度比乌野高了不止一个量级。核心力量、爆发力、战术跑位,每一项都在挑战身体的极限。
陆仁没有喊累。他把这当成了一个高难度的限时副本。省队的每一个战术配合,每一个跑位习惯,都被他拆解成数据录入大脑。
他在吸收,在进化。
几天下来,日向的手臂已经肿了一圈,每天晚上回到宿舍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但他一声没吭,第二天照样生龙活虎地站在球场上。
那双原本只能看到扣球机会的眼睛,开始学著去观察攻手的肩膀、眼神和击球点。
“接到了!”
第五天的下午,日向稳稳地接起了一个势大力沉的跳发球。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了二传手的位置。
陆仁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甩了甩手上的汗水。
这傢伙,成长速度真是个怪物。
七天的特训转瞬即逝。
离开基地的那天,省队的队员们都跑来送行。那个两米的副攻手甚至还送了日向一个护膝,用手比划著名让他继续加油。
日向感动得眼泪汪汪,不停地鞠躬道谢。
回程的飞机上,日向靠在窗边,看著云层,突然开口:“陆仁,谢谢你。”
陆仁正戴著耳机打游戏,头都没抬:“谢什么。我只是不想在全国大赛上因为你的一传失误输掉比赛。”
日向撇了撇嘴,没再反驳。他低头看著自己布满淤青的手臂,用力握紧了拳头。
全国大赛。
不管对手有多强,他都已经准备好了。
陆仁通关了一个小游戏,把手机塞进口袋。他看著窗外,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全国大赛的战术蓝图。
影山在国青队见识顶级配置,月岛在县集训打磨防守。
而他和日向,在广东完成了最基础的数值补强。
乌野这只多头奇美拉,正在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各自生长。等再次合体的时候,一定会给全国的队伍一个巨大的惊喜。
“睡一觉吧。”陆仁把眼罩拉下来,“回了宫城,还有硬仗要打。”
日向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飞机穿破云层,朝著宫城的方向飞去。全国大赛的战火,已经隱隱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