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这反派硬核得可怕!
废弃走私船的底舱內。昏黄的应急灯在头顶晃荡,水淹过了脚踝。
这是剧组砸重金布置的密室灭口现场,
也是反派谢砚与情妇曼丽的终局之战。
监视器后,郑保瑞兴奋的声音在逼仄空间里迴荡。
“摄像组!a机压低,我要拍出裙摆扫过水麵的声音!”
“b机抓江辞侧脸!”
“各部门就绪,action!”
林蔓深吸一口气,今天她是彻底豁出去了。
为了洗刷之前被江辞单方面碾压气场的耻辱,
她专门套上了这件深v真丝战袍。
酒红色面料在昏暗中泛著血一样的光泽。
不仅如此,她还提前喷了昂贵的斩男香。
准备用这波顶级的拉扯感,把江辞那张万年冰块脸给生生融了。
“谢砚……”
林蔓嗓音沙哑,尾音拉著黏糊糊的丝。
她赤脚踩在浅浅的积水里,主动贴近江辞。
裙摆被水洇透,死死贴在腿上,曲线毕露。
江辞站在锈跡斑斑的配电箱前,黑西装配金丝眼镜。
看著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
林蔓摸到他身后,双手水蛇一般攀上他的肩膀。
身体极度逼近,柔若无骨地贴了上去。
“你就这么急著送我走?”
她凑到江辞耳畔吐气如兰。
这带著鉤子的台词,放在这逼仄的底舱里,杀伤力绝对爆表。
她明显感觉到江辞的身体僵了一下。
成了!
林蔓心里暗爽,准备按预定剧本,在这男人脖子上留个带血的齿痕,最后绝美下线。
然而,下一秒画风突变。
江辞眉头拧成个死结,重心猛地往后一撤。
一个堪称敷衍的侧身,直接从林蔓那勾人的怀抱里溜了出去。
由於躲得太快,林蔓脚底一滑,差点一头撞上配电箱。
“卡?”副导演在对讲机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懵逼。
郑保瑞没喊卡,死死盯著监视器。
镜头里,江辞伸手一指林蔓脚下的积水。
原本的冰山变態杀手脸,切换成眉头紧锁的老大爷表情。
“林老师,你脚別乱踩。”
“看到那根泡水里的线头没?配电箱线缆漏皮了。”
林蔓呆住了:“啊?”
“啊什么啊。”
江辞推了推金丝眼镜,满眼都是对剧组草台班子的绝望关切,
“剧组这漏保装置我看著就悬,这水一旦过电,咱俩今天都得在这儿物理升天。”
他甚至还往后退了一小步,生怕水波导电。
“真电死了,这算谁的工伤?”
底舱里,死一般的寂静。
后台的收音组和灯光组听著耳机里的高音质传输,集体在风中凌乱。
大姐!这特么是一场黑帮大佬灭口绝色情妇的生死局!
你在这儿给我搞什么《片场安全生產教育讲座》?!
林蔓脸上酝酿到巔峰的妖冶和怨毒,塌得连渣都不剩。
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刚被电工训完话的保洁阿姨。
“我……”她满脑子的性张力被这句“物理升天”轰得粉碎。
外面,郑保瑞终於忍不住了。
“江辞——!”郑保瑞抓起大喇叭狂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老子是让你去杀人的!不是让你去当安监局质检员的!我要无情!要极度的冷血!”
江辞转过头,嘆了口气。
行吧。
加钱没谈妥,光给情绪价值了。
“各部门別停!江辞,给我马上入戏!”
郑保瑞咬牙切齿,“林蔓!把你那种死到临头的恐惧拿出来!”
场景重来。
江辞重新站定。
就在他垂下眼皮的那半秒钟里,整个人身上的气压骤然一变。
那种惜命打工人的琐碎感消失得乾乾净净。
林蔓刚想重新找回勾引的状態,江辞已经主动逼了上来。
没有任何曖昧的肢体接触。
江辞修长的手指直接掐住了林蔓的下頜。
力道不大,手指却凉得像冰块,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
“曼丽。”
江辞的声音很轻,却连一点属於活人的温度都没有。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没有情慾,没有愤怒。
他看林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袋准备扔进焚化炉的医疗垃圾。
“你这身衣服太红了。”
江辞的视线慢慢扫过那条深v吊带裙,
右手丝滑地从袖口摸出一支装满无色液体的注射器。
“血溅上去,都看不出顏色。”
刺骨的寒意顺著林蔓的尾椎骨一路往上爬。
这不是演的。
她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被顶级捕食者锁死”。
眼前这个人,是个没有共情能力的怪物。
“別怕。”
江辞拇指推开注射器的保护盖,针尖对准了林蔓纤细的静脉。
他连笑都没笑一下,只是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稳声调宣判。
“很快就安静了。”
“呃……”
林蔓喉咙里爆出一声短促的悲鸣。
她双腿一软,背脊瞬间死死贴紧了舱壁,眼眶被极度的恐惧逼红。
眼泪唰地一下砸进积水里。
“咔!!!”
郑保瑞一声暴喝,打碎了底舱快要结冰的空气。
全场工作人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就刚才那一针要是真扎下去,他们毫不怀疑林蔓会当场没命。
“过了!!”郑保瑞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
林蔓瘫坐在水里,整个人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江辞瞬间脱戏。
他把道具针管隨手一扔,刚想过去拉林蔓一把。
林蔓跟见了鬼似的,手脚並用连著往后蹭了两米。
大口喘息,满眼写著“你別过来”。
江辞收回手,耸了耸肩,转身趿拉著那双人字拖走出了底舱。
半小时后,南津港码头的寒风里。
江辞正蹲在一个路边摊前,
一边暴风吸入热气腾腾的担担麵,一边盯著手机里的明日通告单。
页面上標红加粗了四个字:底舱爆破。
江辞扒拉完最后一口面,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孙洲拨了过去。
“孙洲。”
“在呢,哥。刚才那戏杀疯了啊!”
“別扯没用的。给林总打电话。”
江辞盯著远处翻涌的黑海,语气透著打工人坚不可摧的原则。
“明天那艘道具船,我刚才溜达去底舱看过了。龙骨朽得跟饼乾似的。”
“告诉林总,明天下海那场戏,危险係数超標了。”
“要么把意外险再往上提两档。”
远处正兴奋改分镜的郑保瑞,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