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5章 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刘海中梗著脖子,嗓门震得走廊嗡嗡响。“我寻思这事还是关起门来处理更妥当些?”易中海心里清楚,傻柱想脱身,关键得让刘海中点头,立马堆起满脸討好的笑。
“这么大的事,都动了手、见了血,还扯得上犯法,四合院里头能捂得住?易中海,我看你是越活越迷糊,早就不配坐一大爷这把椅子了!”
哪怕到了这节骨眼上,刘海中那点官癮仍烧得旺——盘算著趁势把易中海掀下去,自己扶正,往后说话才真算数。
“二大爷,是我糊涂!要不这样,您高抬贵手,別揪著傻柱不放,我这位置,让给您坐,成不成?”
他那点心思,比八月的太阳还晃眼,谁看不出来?
易中海心知肚明,今天若不割肉放血,这事绝没完。
为保傻柱平安,他豁出去了,乾脆拋出诱饵。
“嗯……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刘海中咬著牙琢磨半天,终究鬆了口。
“老刘!光天还在里头躺著呢!”
二大妈急得直跺脚。
儿子刚挨完打、人事不省,这边丈夫倒先鬆了弦,她哪能咽下这口气?
“对啊!”
被她一嗓子点醒,刘海中才猛然回过神。
正要开口,病房门“咔噠”一声推开,刚才那位医生快步出来:“醒了!病人醒了!”
“呼——”
二大妈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
秦淮茹也悄悄鬆开攥紧的手心。
她真怕傻柱出事。
不是捨不得那人,而是惦记他每月那笔工资,还有隔三差五拎回来的油水。
“一大爷,傻柱这事……”
易中海见缝插针,话音未落,称呼已换得顺溜。
“医药费他掏,再赔二十块营养费!”
听这一声“一大爷”,刘海中脸上顿时绽开一朵笑纹,连腰杆都挺直了三分,仿佛连裤襠里那点闷胀都不怎么疼了。
刘光天到底年轻。
虽被砸晕过去,可醒来一查,身上竟无大碍。
就两颗牙鬆了,鼻樑骨裂了一道缝。
他本想把傻柱送进局子。
可刘海中眼皮一掀、眼珠一瞪,他立刻蔫了。
保儿委?那是护小学生的盾牌,又不是给他这种半大小子挡刀的。
“小杂种,等老子进了轧钢厂,非让你横著出来不可!”
医院门口,刘光天狠狠啐了一口,衝著四合院方向咬牙低吼。
下午五点,三大妈和阎解成拖著灌了铅的双腿回到院里。
这一天,两人几乎踏遍城东十家医院,鞋底磨薄了一层,却连於莉的影子都没捞著,只揣著最后一丝指望,又折返回来——盼著人已经回家了。
可惜,屋里空荡荡,连根头髮丝都没多出来。
两人瘫坐在凳上,腿肚子直打颤,刚端起水碗灌了两口。
“哗啦!”
一声脆响,惊得老阎家上下齐刷刷抬头——窗玻璃碎了!
“哗啦啦……”
还没缓过神,又是几扇窗应声而裂。
“老阎家的王八羔子,全给我滚出来!”
门外传来於海棠撕心裂肺的骂声。
“谁在撒野?”
阎老三噌地跳起来衝出门。
果然是她——手里抡著根粗木棍,正对著窗户一顿狠砸。
见他露面,於海棠抡圆棍子就扑上来:“阎老三,把我姐肚里的娃还回来!”
“住手!这事跟三大爷没关係!”
王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箍住她腰身,“主谋是阎解成!”
“阎解成,你给我滚出来!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於海棠果然调转矛头,又朝窗框砸去,棍棍带风。
“啥孩子?”
阎老三愣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今儿上午,阎解成动手打了於姐,硬生生把她肚里的孩子打没了!”
王枫凑近阎老三,压低嗓子说道。
“啥?!”
阎老三脸上的皱纹猛地一拧,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阎解成——!”
回过神来,他嗓门炸开,吼得房梁都在颤,哪还有半分教书先生的斯文气。
家里添一口人,不过多双筷子罢了。
小孩能吃几口饭?
阎解成是他长子,於莉怀上,等於老阎家盼了多年的香火终於冒了烟。
他阎老三,眼瞅著就要当爷爷了!
可眼下,於莉竟因阎解成动了手,胎没保住。
不光断了他的念想,还惹得於海棠杀上门来,里外一算,这亏吃得又深又响。
其实不用喊,阎解成早听见动静,从屋里踱了出来,想瞧瞧到底出了啥事。
“阎解成,你个王八羔子,也敢朝我姐动手?!”
於家姐妹天生会演,见正主露面,於海棠抄起门边扫帚棍就衝过去,“啪”一声狠砸在他脑门上。
於海棠从小就是十里八乡的俊丫头,读书拔尖,是老於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別说下地干活,连学校大扫除,都常有男生抢著替她干。
虽说身子骨养得匀称,可力气真没多少,那一棍下去,顶多砸出个紫红大包,连皮都没擦破。
疼是真疼,阎解成当场跳脚,扯著脖子骂:“海棠,你抽什么风?”
“我抽风?是你把我逼疯的!要不是你撒野,我姐能滑胎吗?”
於海棠双眼通红,眼泪唰唰往下掉,声音抖得厉害。
“於莉……真流產了?”
这句话像块冰坨子,直直砸进阎解成耳朵里,脑子“嗡”地一懵。
“王八羔子,你心里早有数吧?那你还找她干啥?”
於海棠扬手又是一记耳光,清脆响亮。
“找了!我和我妈跑遍十几家医院,一家一家问!”
阎解成捂著脸,声音发虚,蔫头耷脑。
“可不是嘛,我陪老大一块儿找的,刚进门!”
三大妈赶紧接上话,帮著圆场。
“那你们咋没找著我姐?也没找著我?”
於海棠眼睛一眯,逼问出口。
这话一出,阎老三家三张嘴全僵住,吭哧半天,硬是挤不出半个囫圇字。
“行了海棠,先说正经事。”
王枫从后头伸手按住她肩膀。
阎解成虽混帐,可没招惹过自己;反倒是自己欠著他一份人情——这事,不好往死里压。
於海棠立马收住势,从衣兜里抽出那张於莉亲手写的诊断单:“我姐说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往后她见都不想再见阎解成一面,离婚,必须离!”
“不行!绝不能离!”
阎老三抢在阎解成开口前就嚷开了。
当初给老大办婚事,他掏空家底凑了三十多块,比他半年工资还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