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6章 他不死,我就不挪窝!
眼看风暴將至,家里却住了好几个女人,光是应付日常琐事就让人脑仁疼。乾脆一併接去港岛,眼不见心不烦,省得夜长梦多。
“我不走!我要守著傻柱!”
何雨水一扭脖子,直勾勾盯住王枫,“你想在这儿娶谁就娶谁?你要嫌我在院里碍眼,我躲著走还不行?”
“傻柱这事儿,急不得,也绕不开!”王枫语气缓下来,带著劝慰。
“他不死,我就不挪窝!”
她对傻柱的执念像钉子楔进骨头里,话音刚落,人已转身进屋。再出来时,大衣裹得严严实实,还顺手叫上了金猫和小红。
“隨你!大年三十闹哪门子彆扭?晚上还得跟傻柱一块吃团圆饭呢——你总不想让他起疑吧?”
王枫伸手拦在门口。
“这还差不多!”
她踮脚在他脸上“叭”地亲了一口,眉梢都飞起来了,哼著小调又蹦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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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三天不收拾,真敢蹬鼻子上脸!”
王枫摇头嘆气,忽然觉得老辈人那句“家有悍妻,如有一宝”——后半句怕是漏了“也得天天哄著”。
“莉莉,你回去跟爸妈好好合计合计。海棠铁定不回来了!人一消失太久,街坊嘴碎,早晚传歪。”
“还是港岛稳妥。”他把话说得沉甸甸的。
“好!我这就拿照片回家商量!”
“骑雨水的自行车去。”
於莉一走,王枫拎起纸袋花生,晃出门去。
“小王,来啦!”
阎老三眼尖,老远就瞅见他,立马扬声招呼,两道目光早黏在那鼓鼓囊囊的纸袋上了。
“三大爷,您这春联字写得真精神,就是词儿太老套!要不我出上联,您来挥毫?敢不敢接招?”
说著,抓了一把花生,“哗啦”全倒在三大爷桌上的搪瓷盘里。
“成!你喜欢啥词,我照写不误!”
阎老三咬牙应下——到底是花生的面子大。
“纸墨都归您出啊!不然我可不敢动笔!”
“必须的!必须的!”
他忙不迭拍胸脯。
“您听好了——上联:金蛇吐蕊,百花破冻,阳春迈步,送来五穀盈仓、百业腾跃、万彩流光、山河一脉、华夏千峰气象雄!”
“小王!春联哪有写这么长的?!”
阎老三听得脑袋发蒙,鬍子直翘。
“我就爱这么写!不干?花生我全收走!”
王枫作势端起盘子,兜口一撑,花生、瓜子、糖块全被扫进纸袋,哗啦作响。
“哎哟喂,你小子这是明抢啊!写写写……我写还不行吗!”
眼看一上午熬出来的墨宝,眨眼被捲走大半,阎老三眼珠子都快瞪蓝了。
“三大爷,逗您玩呢,別上火!就贴原先那副!”
王枫朗声一笑,手一抖,兜里东西全掏出来,一样不少放回盘子,又把整袋花生搁他桌上。
拎著那副刚出炉的对联,他脚步轻快往家赶,和何雨水一人一边,利落地贴在门框上。
“小王!”
刚抹完浆糊,一大爷竟晃晃悠悠踱了过来。
“海棠和於莉……这是回自己家啦?”
见只有王枫和何雨水在院里,他隨口打了个招呼。
如今大院里早传开了——於海棠和王枫正处对象。所以於莉住进王枫家,大伙只当是姐妹间互相照应;何雨水跟海棠向来亲如手足,也没人嚼舌根。
“一大爷,有话直说!”
王枫对易中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今儿又不是除夕,单你一人开火,未免太清冷了!不如把大伙拢一块儿热热闹闹吃顿团圆饭——除了我,还有老贾家、聋老太太,再加傻柱一家!人多嘴杂才叫年味儿!”
话音未落,他目光已往廊下那十几斤鲜肉上一扫。
那是何雨水天不亮就从小院拎回来的,专为今天煨几道硬菜,图个喜气。
“免了。你们嚼你们的,我嚼我的,各走各的阳关道。大年初一,別来败我兴致——真要凑上来,我怕当场呕出来!”
王枫嘴角一扯,冷笑掷地。
这哪是请吃饭?分明是张著嘴等啃他打的野味!
他翻山越岭猎来的狍子、野兔,凭啥分给这群饿狼?
尤其贾张氏,见了荤腥就跟饿虎扑食似的,恨不得把骨头都嚼碎咽下去!
“小王,我近来可惹著你了?大过年的,张口就喷粪?”
一大爷脸色铁青,眉心拧成了疙瘩。
“滚!再磨嘰,我拳头可不认人!”
王枫双掌一扬,指节噼啪作响。
易中海终究没敢往前凑半步,咬著后槽牙转身就走。
他前脚刚跨出院门,刘光天就拎著半斤肥瘦相间的猪肉、两瓶红星二锅头凑了上来:“聪哥,新年吉祥!”
他把肉和酒轻轻搁在案板上,脸上堆起討喜的笑。
“去,搓把脸,帮雨水姐拾掇灶台。今儿涮锅子,就在院里敞著吃!”
刘光天虽已上班,可报到晚,头月工钱怕是连五块钱都摸不到。
眼下这点肉、这两瓶酒,已是咬牙挤出来的体面。
八成是刘海中授意送来的——保儿委的事、刘光天上岗的事,到底让老头心里起了波澜。
对儿子,也比从前鬆动了不少。
爹不慈,子难孝;可若慢慢焐著,养老这事儿,未必没指望。
“院里吃?风一吹,汤都凉透了!”
何雨水瘪著嘴,脸颊鼓得像只刚蒸好的豆沙包。
“有热锅子,寒气根本近不了身。再说了,正要让外头那群馋猫瞧瞧——咱家的日子,就是这么敞亮、这么带劲!偏不让他们沾一口,馋掉下巴才解气!”
王枫朗声一笑。
“行行行,听你的!”
何雨水没想到他还有这股孩子气,又好气又好笑。
刘光天从小干惯了活,手脚虽不如雨水麻利,却也乾脆利索。
不到二十分钟,炭炉生好了,铝锅架稳了,凳子摆齐了,连蘸料碗都擦得鋥亮。
名义上是涮火锅,可王枫既没铜锅也没木炭。
他直接搬出家里那只老煤炉,再把那只厚底大铝锅往炉口一架,再拖几张旧凳子围一圈——妥了!
水咕嘟咕嘟翻滚起来,薄如蝉翼的肉片一落进锅,立刻卷边泛白。
蘸料只三样:香油打底,蒜泥提神,麻酱裹香,再添一小勺红方腐乳——虽比不上后世花样繁多,但香气一衝,满院子都是勾魂的味儿。
夹起一片,热腾腾送入口中——肉嫩、汤鲜、料足,烫得人直吸气,也香得人直眯眼。
肉是滚烫的,酒是微温的,风也並不刺骨。
几筷子下肚,三人身上便泛起暖意,连指尖都活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