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 章 你当真不怕我当场毙了你?
还亲手替他点著了火。“五千万,七三年结清。另外,娄家的生意,你得常年照看。”
王枫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將娄半城的名片弹进雷洛怀里,二郎腿一翘,鞋尖轻晃。
“怎么偏是七三年?”
雷洛皱眉发问。
“那年你得连夜逃港。我这人,欠债必还,从不拖到下辈子。”王枫又嘬了口烟。
“荒唐!”
跛豪嗤笑一声,手按拐杖,眼如淬毒的鉤子,直勾勾钉在王枫脸上。
“你当真不怕我当场毙了你?”
王枫指尖一弹,烧红的雪茄头倏然激射而出,直扑跛豪面门。
跛豪侧头闪避,可那火星子仍“啪”地砸中鼻樑,烫得他眼皮猛跳。
他手下几个汉子立刻踏前一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咻——咻——咻——”
银光连闪,快得只余残影。
满屋哀嚎骤起,血线飞溅,腥气冲鼻。
黑衣人一个接一个栽倒,喉间喷血,再没一丝动静。
王枫五指一拢,一枚港幣硬幣跃入掌心,隨即凌空一掷——“噹啷”一声,正中雷洛胸口。
身为警局总华探长,雷洛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
可此刻,他手指竟不受控地抖了起来,僵著脖子弯腰捡起那枚硬幣。
铜面还沾著未乾的暗红血渍。
他盯著那抹猩红,喉结上下滚动,脸色铁青:“莫非……他真能用一块钱取人性命?”
为求印证,他竟顾不得名贵西装,大步跨到一具尸体旁,伸手探进对方咽喉血洞——
指尖一触,冰凉坚硬。
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一枚带血的硬幣。
“雷先生这是嫌一块利息太薄?”王枫笑著起身,抬手一圈扫过满地尸首,“想要多少,自己挑。”
“明晚此时,钱到帐,我来取。”
撂下这话,他眼皮都没往尸堆上扫一下。
这些社团混混,横行多年,死了倒像是替天行道。
望著王枫离去的背影,雷洛与跛豪几乎同时摸向怀中,五指死死扣住枪柄。
可直到那身影悠悠晃出大门、拐过街角,两人终究没敢扣下扳机。
“聪哥!快看,娥姐给我买了好多东西!”
回到娄家,於海棠正和娄晓娥一起归置包裹。
见王枫进门,她雀跃著迎上来,裙摆轻扬。
如今的她,早不是从前模样:
素雅旗袍裹身,丝袜匀称贴肤,颈间珍珠温润生光;
腕上翡翠鐲子水头十足,连髮丝都卷出了柔润弧度。
身上再也寻不见半点轧钢厂工人的影子,活脱脱一位光彩照人的新派女郎。
“娥姐,真谢您了!”
王枫俯身,在娄晓娥脸颊上轻轻一吻。
“自家姐妹,还分什么你我?海棠是我亲妹妹,护著她,本就是我的事!”
娄晓娥眉眼含笑,一把攥住於海棠的手,顺势往王枫掌心里一塞,“刚才我们都议定了——往后日子,咱们俩轮著陪他,一人一天!”
“聪哥,我愿意!”
见王枫沉默不语,只定定望著自己,於海棠心头一紧,赶紧点头应下。
“果然,金钱最能晃人眼,才短短一日,於海棠便被这灯红酒绿迷得丟了魂!”
王枫心底毫无波澜。毕竟在原剧里,於海棠本就爱慕虚荣、嚮往浮华。
再者,她长年住在四九城,骤然撞进港岛这般纸醉金迷的天地,怎可能再甘心回厂里抡铁锤、拧螺丝?
大年三十!
王枫提著一只皮箱,跨进了四合院门槛。
为掩人耳目,他特意用一块靛青粗布把箱子裹得严严实实。
年味正浓,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红纸贴窗,鞭炮余香未散。
三大爷照例支起一张旧木桌,挥毫写春联,顺手摆出几碟瓜子花生,边写边招呼邻里。
“小王,快瞅瞅我这副新对子!”
瞧见王枫进门,三大爷立刻抖开一幅刚落墨的红纸,兴致勃勃地举到他眼前。
“三大爷,稍等,待会儿找您细聊!”
王枫匆匆扫了一眼,抬脚便往自家屋门走去。
“聪哥!”
屋门口,何雨水和於莉正忙著掛灯笼、贴窗花。
见他突然现身,两人齐齐一怔,又惊又喜地迎上来。
“海棠呢?”
於莉左右张望,一脸疑惑。
“进屋说。”
王枫朝她俩略一点头,推门而入。
“她留在港岛了,不打算回来了。”
他从衣袋掏出一叠照片,摊在八仙桌上。
“別闹了!”
於莉翻了个白眼,伸手抓起最上面那张。
“这照片怎么是带顏色的?还有……海棠这是怎么了?烫了捲髮、穿了旗袍,活像老电影里那些特务头子!”
她盯著照片里那个倚在霓虹招牌下的女子,眼睛睁得溜圆——哪还有半分四九城姑娘的憨厚劲儿?
“相机不分彩色黑白,底片才分。这是在港岛冲印的,接著往下看!”
王枫伸了个懒腰,语气轻鬆。
其实於海棠不回来,他心里倒鬆快得很。
津城到港岛走海路,足足三千多公里;就算坐金刚號,也得熬上一整夜。
若换作空中赶路,直线距离不过两千公里。而他靠念力腾空,时速稳稳压在五百公里上下。
这一来,才赶得及在除夕当天踏进四合院大门。
“这儿可真是热闹啊!”
於莉一张张翻著照片,指尖微微发颤。
有於海棠独自站在维多利亚港边的,有她挽著娄晓娥臂弯在尖沙咀街头笑靨如花的;背景楼宇飞速更迭——中环玻璃幕墙、铜锣湾霓虹灯牌、启德机场跑道……
甚至还有几张,竟是她在警署大厅、海关柜檯前拍的,背后標牌清清楚楚,全是繁体字。
“聪哥,海棠该不会……再也不回了吧?这可要捅大篓子!”
照片看完,於莉声音发紧。
人倒是瀟洒走了,可四九城这边,爹妈怎么交代?街坊问题,又该怎么圆?
“那就全家搬过去——我在港岛早置好了宅子,也搭上了几条人脉。莉莉,到了那边,你想读书、想开店,隨你挑;哪怕天天睡懒觉、喝咖啡、逛商场,我也养得起你!
对了,那边允许多妻,我能给你一个正经名分!
雨水,你也一块儿走!”
话音未落,王枫已分別握住两人的手。
“你哪来这么多钱?”
於莉听见“名分”二字,眼眶微热,反手攥紧王枫的手掌,目光温软似水。
“钱的事你甭操心。先说娥姐——她在那边本就手头宽裕;再讲我自己,刚从朋友那儿周转了五千万!”
话音未落,王枫已掀开箱盖,一摞摞崭新的钞票堆得整整齐齐,厚实得能压住风声。
当然,全是本地通行的纸幣,他托港岛几家银行兑的。没费半点周折——那些银行常年替国家揽外匯,换点现钞跟倒杯水似的轻鬆。
图的就是让於莉一家踏实,也给自己留条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