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另外的价钱
姑苏城內,热闹依旧。国人叫卖,游人穿行,儼然一副欣欣向荣之色。
“子央,这姑苏虽地处偏远,但已然不逊色鲁国城池。”
子路看著游人们脸上的沉静,连声感慨。
自古以来,越是靠近人族腹地,越是繁华。
吴越之人虽也属正统人族,但地处偏远,能將姑苏经营出如此盛况,夫差也不愧霸主之名。
“哦?子路师兄,那鲁国人怎么看待我们吴越之人。”
庄未央忍不住发问,子路顿了顿,转移话题道:
“子央,我们今天住在哪?”
庄未央:“……”
不说话有时也是一种回答,庄未央心中大概知晓了。
“走吧子路师兄,我先带你去住所。”
庄未央没有再发问,而是带著子路,穿行去了学宫。
自从庄未央突破,在学宫的小院便成了他的私產——学宫学员大多在姑苏有家,像庄未央这种寒门子,能踏上的概率极低,所以学宫一般將小院赏赐给突破的寒门学员。
穿行姑苏,庄未央推门而入,小院內已经积了一些尘土,开门时激起阵阵烟尘。
“咳咳,子路师兄,我先打扫一下。”
庄未央面带歉意,心火翻涌,清风便將小院尘土吹成一堆。
“寒舍简陋,还请子路师兄多多担待。”
“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早些年打猎时,住在山林中,也不觉得有什么?
未央以为我是那挑剔之人?”
子路笑道,庄未央见状也不再客套,而是进了房中,取出一枚令牌。
“子路师兄,持有这枚令牌可去学宫中,看一些不重要的典籍,若是子路师兄无聊,可……”
“甚好!”
子路结接过令牌,眼神里露出满意之色。
“好了,你有事便去忙吧!”
庄未央將学工地点告知,行了一礼便告退了。
学宫中,只要不靠近圣贤宫这种重地,一般的典籍手持令牌都可观看。
安排完子路,庄未央这才赶往太宰府。
夫差说是將祭酒送进宫,可如果庄未央像愣头青一样,真的去將东西送到宫外,能不能进去还两说。
夫差所说的送进宫,意思是晚上宴会,我要见到这东西。
所以,庄未央直接安排人,將祭酒祭肉拉去伯嚭门口候著
“此次来姑苏,要小心行事!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別莫名其妙被安个罪过,送去齐国战场!”
庄未央来到太宰府门口,小廝已经等候多时。
“庄大人,太宰大人吩咐小的,您来了直接进门,不必通传。”
庄未央面露古怪之色。
难道这伯嚭,还记著侄女婿一事?
“好的,还请带路吧。”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伯嚭的太宰府將吴越景色全都带回了家。
小廝带著庄未央一一穿行,庄未央目不斜视,只求早点完事儿,回去肝经验。
只是事与愿违,异变突生!
“嘶——!拿命来!”
两名蛇女从荷塘里爬出,化作人头蛇身形態,张开大嘴朝庄未央扑来。
“噁心。”
庄未央微微皱眉,不闪不避,燃起心火。
“风!”
两名蛇女蛇身被庄未央风术困在半空。
蛇女双眼通红,立即拋弃人身,想要化作妖躯。
可是,五转风术的威能,又岂是区区一境青蛇能够破开的。
“嘭!”
一声炸响,蛇躯爆碎,血如雨下。
“坏了!”庄未央心中暗道。“刚说不惹事,一进门就把两条蛇女杀了。”
“唉,一时竟然忘了,太宰府上还有青蛇一族。”
庄未央一时有些头痛,来太宰府办事,还把人家府上宠物杀了。
这伯嚭追究起来,自己也不好解释。
“大人,这……”
小廝脸色嚇得惨白,瘫坐在地上,手指指著地上的的蛇女残躯,不断颤抖。
“你先起来吧!此事我自和伯嚭大人解释!”
小廝连连点头,以手撑地,试了几次才爬起来。
“凡人面对妖物,当真无半分还手之力?”
庄未央心中感嘆,看著浑身瘫软的小廝,心中没有半分嘲笑。
若是他凡人时,见到妖物,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阵清风,將小廝吹起,小廝战战兢兢,继续带路。
又走了片刻,终於见到了伯嚭,以及……
范蠡?
“这范蠡刚来姑苏,找伯嚭是……对了,伯嚭贪財,范蠡大概率是来行贿的!”
庄未央心思百转,打定主意说完就走,给范蠡和伯嚭让出私人空间。
“未央,来!听说元圣真灵,降临檇李了?”
伯嚭见到庄未央,没有半点被撞破好事的窘迫。
小廝见到伯嚭像是见到救星,不等庄未央开口,一路小跑上前,在伯嚭耳旁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庄未央在原地静待,看也不看一旁的范蠡。
“哦?蛇女袭人?未央杀得好!”
伯嚭脸上又浮现出笑容,为刚才蛇女之事下了定论。
“妖邪之属,天生餵不熟,杀了便杀了。只是未央啊,你这杀性可得收敛收敛,姑苏不比檇李,乃是我吴国都城。况且近来不仅越国来人,齐国田氏也差人来拜见大王。”
“若是你这看不顺眼,便打杀了,难免让人看笑话!”
“未央,你须知,咱们大王,可是要问鼎中原的豪杰!”
伯嚭丝毫不在意两条蛇女的死活,只是劝诫庄未央。
语气之诚恳,像是家中长辈,在教导后辈。
庄未央听了,连连点头。
只是不知,这话里,有几分是警告,有几分是真情。
“伯嚭大人,还请见谅!未央一时不慎,失手错杀……以后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庄未央抱拳行礼,向伯嚭表达歉意。
人型蛇女,还是很值钱的。
接下来,庄未央將祭酒祭肉交於伯嚭,便急忙告辞。
像是没看见一旁的范蠡一样。
伯嚭也没有多说什么,收下东西,放庄未央离去。
“太宰大人,此人对我越人多有防备,是否……”
范蠡见庄未央离去,適时开口。
伯嚭只是挥了挥手,打断范蠡的话。
“不用管他,他一境小修,翻不了天!”
“此人我也看不透,一不好名,二不图利。若说他一心苦修,是个榆木脑袋……可他万事不沾,一心远离姑苏。”
“罢了罢了,隨他去吧!还是继续说说你我二人的事情。”
说著,伯嚭哈哈一笑,本性显露。
諛骨承恩立庙堂,半吞玉帛半吞江。
本性——宠臣!
“太宰大人,刚才不是已经谈好,將我越国祖传二境宝甲送给你,换得……”
范蠡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提醒。
伯嚭连连摆手,身后的本性更加凝实。
“刚才那个女將,不是要走了几名越女吗?二境宝甲只能做一件事!”
“若是让我出面,保一保你们的大王,那是另外的价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