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久违的硬气，终於回来了
暗殿內。云凡动用妖孽独有的豁免权，紧急召来司空越等一眾高层，宣布自己將出战今日午后举行的学府大比。
“你要下场？绝对不行！”炼星院主第一个拍案而起。
“云凡，学府大比向来是生死擂台，一步踏错，魂飞魄散！你眼下根基未稳，硬闯就是送命——我坚决反对！”玄象院主脸色铁青，斩钉截铁。
星罗学府沉寂多年，好不容易捧出一颗耀眼新星，谁敢拿他去赌？万一有个闪失，悔都来不及。
司空越却迟迟未开口，只定定望著云凡，目光如刀，似在掂量什么，半晌才缓缓道：“我准他去。”
“府主，万万使不得！”玄象院主急得脱口而出。
“他还太嫩！再磨三年，等筋骨扎实、心性沉稳些，再去不迟！”炼星院主也立刻附和。
司空越没接话，只转向云凡，声音低沉：“若我们强行拦下你……你待如何？”
“不让我赴笔，我即刻离府。”云凡答得乾脆。
“放肆！”玄象院主怒喝。
“进了星罗门，便是星罗人——你想走？门都没有！”炼星院主牙关紧咬，指节发白。
星罗学府多少年没出过这等妖孽了？还是压箱底的顶尖货色！真让云凡拂袖而去，他们几个，怕是要被钉在学府耻辱柱上。
“云凡哥哥若走……我……我也跟去……”乾素素轻声开口，音量不大，却字字落地有声。
“不准！”
“你也给我留下！”
玄象院主与炼星院主齐声喝止，额角青筋直跳。
两位小祖宗，这是要把天掀了？
云凡是妖孽，货真价实。
乾素素也是——司空越早把话撂下了：她血脉初醒，威能惊人，十有八九已跨入妖孽门槛。
在几位掌权者眼里，这两人早已不是弟子，而是供著怕摔、捧著怕烫的活祖宗。
既怕云凡硬闯学府大比丟了性命，又怕一拒再拒，惹得两人一道出走——那可真是鸡飞蛋打，满盘皆输。
玄象院主本就脾气烈，此刻焦躁难耐，恨不得揪个人狠狠揍一顿。他扫一眼云凡，又瞥见乾素素，硬生生咽下火气；再盯向炼星院主，对方也是一脸无奈；最后，他目光一沉，直直落在司空越身上——
也就这位府主，挨了打还不能还手。
司空越看出他意思，苦笑摇头：“別看我，我也没辙。你们也都听见了——不让他去，他转身就走。”
“可那地方，真不是闹著玩的……”玄象院主嗓音沙哑。
“他早晚得见血、见风、见生死。藏得再严，也养不出真正的利刃。早些歷练，反倒是福。”
司空越顿了顿，又补一句：“我会调派三名核心弟子全程护持，確保万无一失。”
“可万一……”玄象院主仍攥著拳。
“不鬆口，他就走。以他的资质，哪家学府不抢破头？你是想亲手把他推到別家去？”司空越抬眼一瞥，语气平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行吧。”
玄象院主重重吐出一口气，隨即咬牙道：“这次人选我来换——我那两个亲传弟子，隨他同往。”
“老玄，你真捨得把你那两块心头肉送进学府大比？”炼星院主瞪圆了眼。
那二人並非星罗正统招来的，而是玄象院主亲自从荒域深处抢回的奇才，天赋近妖，仅逊於绝顶天才。平日里他连碰都不让旁人多碰一下，手把手教、贴身带，实力在学府年轻一辈中稳坐前五。
如今，竟为云凡破例押上这两张王牌。
“你既然亮了底牌，我也不藏了——红罗，跟我一起下场。”炼星院主一拍桌案，掷地有声。
“你真肯让红罗出手？”玄象院主一怔，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红罗是炼星院主暗中栽培的利刃，整个星罗学府里，知晓她真实身份的不过寥寥数人——玄象院主等极少数高层而已。
她不是寻常天才，而是真正压得住阵脚的绝顶苗子。
若论星罗学府年轻一辈的真实战力，她稳坐头把交椅；只是院主刻意雪藏，榜单上连她的名字都未曾浮现。
真捨得放她出去？
炼星院主指尖在袖中微微一紧，终究还是鬆开了——云凡这等百年难遇的妖孽，值得她押上最锋利的刀。
……
三年一届的大乾王朝学府大比，表面是较量，实则是地盘重划。谁摘得魁首，谁便能执笔重绘大乾境內的学府疆界。
大乾学府霸榜多年，早已將最丰沃的灵脉、最密集的丹坊、最幽静的闭关洞天尽数揽入怀中。
名次越靠前，朝廷拨下的资源就越厚实，尤其是丹药、灵晶、古籍这些硬货，直接决定一座学府十年气运。
最先涌入会场的，是各地州府选送的学府队伍，人声鼎沸，衣袂翻飞。
忽然间，一队白衣如雪的人踏进门来。当先是一位紫发如霜的老嫗，步履沉稳，身后簇拥著数十名青年男女，个个眼神清亮，气息內敛。
“耀月学府到了。”
“听说他们憋了三年，就为撕掉『万年老二』这张羞辱帖！”
“可不是？连秘传攻法都重修了一遍。”
“这次要派真正的尖子上场。”
“尖子？我们大乾学府缺这个？”
不远处大乾学府的席位上，几名学员闻声扬起下巴，嘴角微翘，神情里满是不屑。
六连冠的底气，早已刻进骨子里。
哪怕耀月学府就在眼前，他们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们有尖子，可有妖孽？”星罗学府一名少年霍然起身，声音清越，“我们星罗，就站著一位活生生的妖孽！”
大乾学府眾人脸色霎时阴沉。
“妖孽？呵，撑得起门面吗？底下全是软脚虾，再高的天资也带不动烂摊子。”
“眼下不如你们，將来未必。”星罗学府的学子齐齐挺直脊背，眼中灼灼生光，“等下一届大比，云凡出手之日，就是你们低头之时！”
久违的硬气，终於回来了。
从前被压得抬不起头，大乾学府的人当街讥讽，他们只能攥紧拳头往肚里咽。
如今不用忍了——只因星罗学府真有那么一个人，哪怕今日未现身，光是这个名字，就足够让所有人重新打量他们的腰杆有多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