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当眾邀赌
两方唇枪舌剑，火药味渐浓。旁观的各大学府弟子也按捺不住，纷纷交头接耳。议论最多的名字，是云凡。
没人见过他出手，却人人都在嚼他的故事——
他本是奔著大乾学府去的，结果人家高层看过资质，竟当场拒之门外。
这才有了后来星罗学府敞开山门、亲自迎人的轰动一幕。
不止是他。
连现任府主司空越的旧帐也被翻了出来：当年他赴大乾考核，半途名额被权贵子弟强占；他据理力爭，反被扫地出门。
转投星罗后，血脉骤然觉醒，一夜之间横扫十一座擂台，打得全府顶尖弟子无人敢应战。
地院主等人坐在高台之上，听著四下嗡嗡的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青，像蒙了一层寒霜。
司空越是一根刺，云凡是第二根——两根都扎在旧伤疤上，又深又狠，拔不得，碰不得。
除非两人彻底消失。
“快看！星罗学府来了——打头的是不是府主司空越？”有人忽地抬手，指向入口。
一队身著星罗袍的男女缓步而入，衣角绣著微光流转的星辰图纹。
“就是他。”
“听说当年星罗学府的府主司空越，也是被大乾学府扫地出门的？”有人压不住嘴，又掀了旧疤。
“都给我住口！”风无忌嗓音撕裂般炸开，眼底血丝密布，额角青筋暴跳。
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人群瞬间噤声，纵然心有不服，却没人敢真招惹这位翻脸如翻书的前风院院长。
司空越阔步走在最前，玄象与炼星两位院主一左一右贴身护持，四名星罗高层亦如铁壁般围在四周。
地院主与风无忌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死死钉在云凡身上。
云凡就缀在司空越身侧，察觉那两道刺骨寒意，脚步一偏，径直离队，朝二人迎面走去。
他想干什么？
眾人齐齐一怔。
“风院主？”云凡嘴角微扬，语调轻快，“哦——差点忘了，您早不是风院的掌舵人了。”
风无忌整张脸骤然绷紧，搭在精铁栏杆上的五指猛然收拢，指节泛白，栏杆竟被硬生生拗出一道狰狞弯弧。
云凡旋即转向地院主，语气带著三分关切、七分锐利：“许久不见，您气色可不大好——眼角纹深了，鬢角也泛灰了，莫非夜里常睁著眼琢磨怎么把天才往外推？”
“换作是我，怕是连觉都睡不踏实：天上掉下个绝顶苗子不要，倒亲手塞进星罗学府怀里……这悔意，怕是比茶还釅，比药还苦。”
地院主胸膛剧烈起伏，喉头一哽，险些呕出血来；若非司空越与炼星等人就在近前，她早衝上去一掌劈碎云凡那张利嘴。
司空越与炼星等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谁也没料到，这小子损起人来竟能字字剜心——风无忌脸皮抽搐，地院主指尖发颤，两人几乎被气得失了方寸。
姚副府主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霜打过的铁：“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司空越，你们星罗学府，就是这么教人的？可別扯上你——他进星罗才几天？哪轮得到你来『雕琢』？”
“本性顽劣之人，別说顶尖天才，便是天骄降世，也配不上我大乾学府半块门槛。”
这话一出，明摆著告诉所有人：不是云凡弃了大乾，而是大乾挑剩了，才把人踢给星罗。
星罗不过捡了个他们嫌脏的破包袱。
这番话，既踩云凡，又踩星罗，顺带把大乾抬上了神坛。
炼星院主等人刚要开口驳斥，云凡已抢在前头开了口：“我再不堪，也敢堂堂正正站出来应战；不像某些人，面上披著君子皮，背地里尽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姚副府主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
那两名天影卫，八成就是栽在他手里！要么刺杀时露了马脚，要么当场被司空越一行人抹了脖子！
他盯著云凡，眸中杀意翻涌，生平头一回，对一个晚辈起了必诛之心。
司空越眉峰微蹙，听出云凡话里藏针，似有所指。
“想杀我，又杀不掉——”云凡目光扫过一眾大乾高层，唇角一勾，“滋味如何？”
大乾眾人脸色铁青，如罩寒霜。
“司空越，你就由著他在这儿撒野？再不管束，休怪我不讲情面！”姚副府主眼神阴鷙，直刺司空越。
司空越刚启唇，云凡已抬手，直直指向姚副府主鼻尖。
那根手指，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姚副府主的尊严里。
他乃大乾副府主，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眾指著面门——怒火已在喉间滚烫欲喷！
“给你们一次杀我的机会——这一届学府大比，我，代表星罗学府出战。”
炼星院主等人愕然侧目。
尤其是炼星与玄象二位院主，眉头拧成死结：他不是早定下参战了吗？为何偏偏对著大乾高层，咬准“代表星罗”这四个字？
司空越先是一怔，隨即眼中掠过一丝瞭然，无声笑开。
这小子，分明是憋著劲儿，要往大乾脸上狠狠扇一记响亮耳光。
“让我进学府大比，行啊——但得加个赌约：拿我的命押注。若我在大比中毙命，算我输；可若我活著走出考场，你们就得当场奉上一百瓶六品宝丹。”
“敢不敢接？一句话！”
炼星与玄象两位院主脸色骤然发沉。
云凡这是在往火堆里跳。
先前他们本已鬆口，打算悄悄放他混入学府大比——等他踏进考场大门，大乾学府高层再想拦，黄花菜都凉了。
可眼下他当眾邀赌，等於把刀递到对方手里，逼著大乾学府倾尽全力碾他。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两人刚要开口喝止，却被司空越抬手按住。
炼星、玄象对视一眼，眉头拧紧。
司空越没吭声，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轻轻摇头。
二人立刻会意——他不让插手。
可不插手？
云凡一旦被大乾学府盯死，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两人急得额角冒汗，可看司空越神色如铁，终究咬牙咽下了后话。
“司空越，云凡要是少一根头髮，我活剥你的皮！”玄象院主瞪著他，眼底泛红。
“我要亲手剁下你十指，一根不落！”炼星院主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