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给他们包圆了
然而明军的骚扰还在继续，袭扰更是变本加厉，不再是冷箭石块，而是换成了锣鼓、號角、喊杀声。明军在他们营地四周製造各种动静，时而东边火光冲天，喊杀震地，等魏熙元派兵去救，却扑了个空。
时而西边战鼓擂动，仿佛大军来袭，搞得全军彻夜难眠，精神高度紧张，许多士卒甚至出现了幻听幻视。
第二天，这支原本还算精锐的部队，已然是强弩之末，人人眼圈发黑，神情萎靡，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本来魏熙元带著赴死的决心而来，即使要死也想死得轰轰烈烈，但现在心里这股气並没有发泄出去，反而越发的结在心里。
当他们拖著沉重的步伐，冲向预定要突破的那处关键隘口时，等待他们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据险而守的明军正规部队！
大乾的確用二十七万兵马牵制住了明军的不少人马，但这並不代表后方空虚，尤其是明军还提前防备的情况下。
黄炎见此情况双眼放光，他和韩瀟各守一边，没想到他运气不错，竟然遇到了这狗皇帝的部队。
“兄弟们，上！”
没有过多的话语，黄炎提枪就上，眼中凶光浮现。
魏熙元望著密密麻麻的明军，心中的怒气却发不出来。
这样的正面衝杀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可在此刻他却没有任何激动，因为心中那口气已经吐不出来了。
他知道这是通往朔寧最后一道，也是最险恶的关卡。
衝过去，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生机，冲不过去，就是葬身之地。
“將士们！” 魏熙元拔出佩剑，声音有些外强中乾，“前面就是朔寧！衝过此关，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朕，与你们同在！杀！”
“杀！杀！杀！”
禁军被皇帝的话语和绝境激发，发出嘶哑的吼声，举著盾牌，开始向隘口发起衝锋。
隨著双方距离越来越近，黄炎立刻下令。
“放箭！”
方阵中早就准备好的弓箭手立刻张弓拉弦，箭矢瞬间俯衝又倾泻而下！
朝廷军的盾牌在密集的箭雨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衝锋的浪潮並未立刻停止，后续的士卒踏著同袍的尸体继续衝杀。
“给我杀！” 黄炎再次怒吼，隨后双方的士兵衝撞在一起，瞬间便开启了绞肉机般的战场。
黄炎並未缩在后方，而是一马当先衝杀，凡身前敌军皆不是他一招之敌。
擒贼先擒王，他的目標是魏熙元！
这是朝廷禁军与明军的第一次全面交手，而也並无攻防之分，但差距一下就看出来了。
明军並无剋扣军餉，甚至伙食还开得不错，加上北疆独特的地理环境，导致將士们都要更壮一些。
甚至不止人，就连胯下的战马也有极大的区別。
现在匈奴草场就是明军的马场，有著最优质的战马供应，比起禁军那可不止是好了一星半点。
明军这边人高马大，就连兵器也十分的锋利，並非滥竽充数之辈。
反观禁军这边，勉强提起来的士气，早就在明军的骚扰下散去。
如此之下，双方的差距就很明显了，明军凶猛无比，而禁军则是越打越往后退。
“不许退！给朕冲！衝上去！”
魏熙元在后方看得目眥欲裂，亲自带著御前侍卫督战，连续砍翻了几名畏缩不前的士卒。
死亡刺激著残存禁军的神经，在皇帝和督战队的死亡威胁下，他们发出嚎叫，硬著头皮再次衝锋。
战斗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禁军的攻势一波比一波无力。尸体堆积如山，还活著的人几乎是踩在尸体上战斗。
还活著的禁军眼中只剩下麻木的恐惧，许多人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剧烈颤抖，只是机械地隨著人流向前，然后被杀死。
黄炎这次总算是杀了个尽兴，死在他手下的士兵不知有多少，可惜他手都砍酸了，依旧没衝杀到魏熙元身前。
躲在最后方的魏熙元头髮散乱，脸上不知沾染了谁的血，他握著剑手臂酸麻。
望著前方那道始终无法逾越界限，还有身边越来越少的侍卫和士卒，这样彻底的无力感，终於压倒了一切愤怒与疯狂。
他意识到自己最后的、倾注了全部心血的“玉碎”一击，甚至连敌人一块完整的墙砖都没能碰下来，就要在这无名的战场里，化作一地无人问津的枯骨和血泥。
不！他不甘心！他不能死在这里！
不是怕死，而是不能死得如此……毫无价值！如此憋屈！
“陛下！不能再攻了！弟兄们……顶不住了啊！”
一名满脸血污的將领连滚爬爬地扑到魏熙元马前，嘶声哭喊，“撤吧！再不撤，就全完了！”
“撤……？”
魏熙元茫然地重复了一句，目光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扫过那些眼神空洞、等待著下一个死亡命令的士卒。
奇袭，已经彻底失败了。留在这里，只有被明军一点点磨光。
就在这时，左侧的山樑上，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號角和更加猛烈的战鼓声！一面“明”字將旗高高竖起！
“不好！明军要从侧翼压下来了！” 有眼尖的將领惊恐大喊。
只见左侧山樑上，烟尘滚滚，不知道有多少明军正沿著山脊运动，试图切断他们的退路！
“中计了！他们在等我们力竭！”
魏熙元猛地醒悟，江锦十不仅是要堵住他，还想在这里全歼他！
“撤！传令！全军后撤！向东南，与主力大军匯合！快！”
撤退的命令一下，早已濒临崩溃的朝廷军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组织。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残存的士卒发一声喊，丟下兵器和一切累赘，转身就向来的方向亡命奔逃。
將领无法约束，甚至被溃兵衝散，撤退瞬间演变成了大溃败。
“想跑？没那么容易！”
黄炎怒吼后继续衝杀，他岂能放过这等扩大战果的良机？
“兄弟们拖住，给我继续冲，拖住他们一点时间，老韩就带人给他们包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