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生物实验室

    倖存者护卫队推开地上四层最后一道气密门。黄维特率先进入，战术手电的光束扫过室內。这间生物实验室的面积约三百平方米，数十个培养舱沿墙壁排列，大部分舱体已经碎裂，乾涸的营养液在玻璃內侧形成暗褐色的残留物。实验台上散落著大量研究记录，纸张因年代久远而泛黄，边缘捲曲。
    中央操作台上放置著一个防弹玻璃样本舱，舱內悬浮著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组织碎片，表面分布著猩红色的脉络。样本舱连接著密集的监测线缆，线缆另一端接入一台终端设备。阿杰走到终端前查看屏幕，上面显示著最后的数据记录。活性指数百分之九十七点三，精神状態標註为稳定，记录末尾写著建议转入实地观测，落款日期是二零三二年。
    黄维特走到实验台前翻阅研究报告。他拿起第一份报告，纸张在手中发出脆响，边缘开始碎裂。报告记录了一段基因编辑序列的实验数据，编號为cs-07-alpha-009。他把这份报告放进背包，继续翻看下面的文件。
    阿杰从终端那边走过来，拿起另一份报告翻阅。他翻看了几页后，脸色变得凝重。他对黄维特说这座实验室不只是研究血肉珊瑚，根据这些记录，研究人员直接参与了血肉珊瑚的创造过程。他翻开一份標註“基因原型来源”的文件，指出上面的內容。基因原型来自马里亚纳海沟热泉口的原始刺胞生物，研究人员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向这个生物体內注入了超过三十种不同物种的基因片段。
    黄维特把標註“最终阶段总结”的报告塞进背包。那份报告用红字写著结论：活性化成功，母体对外界刺激反应良好，建议转入实地观测阶段。报告签署日期是旧世界纪元二零三二年三月十五日，距离大洪水末日降临还有六年。报告末尾有三位研究员的签名，其中两个名字被黑框圈起，旁边標註“已殉职”。
    他继续翻找实验台上的其他文件，把那些標註“最终结论”和“阶段总结”的关键文件优先装进背包。实验台上还有一个数据存储设备，他把设备也放入包中。背包很快被塞满，他不得不把一些次要的实验数据表格抽出来放在一边。
    黄维特一边收拾资料一边回想进入科研堡垒以来遭遇的场景。地上二层的精密生物培养舱，標註“沧枢计划”字样的实验设备，堡垒外部那座占据半壁江山的血肉珊瑚。这些证据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明確的结论。沧枢计划不是防御性研究，而是一场创造新生物兵器的实验。
    负责警戒的队员盯著手中的生物活性监测仪，向黄维特报告情况。监测仪显示堡垒內部生物活性指数在快速上升，三分钟內从百分之四十飆升到百分之三百。孢子浓度也在同步增加，空气中的孢子含量已经达到安全閾值的十倍。
    黄维特立刻查看两名出现中毒症状的队友。他们的眼白浮现出暗红色血丝，呼吸变得粗重，手背上的静脉开始发黑。其中一名队员说感觉胸口发闷，另一名队员出现轻微的眩晕症状，需要扶住实验台才能站稳。
    黄维特判断继续停留的风险太大。他命令所有人立刻收拾所有研究资料，沿来时的路线撤离。阿杰把最后几份报告塞进背包，一名队员扶起中毒的队友，队伍迅速离开生物实验室。
    他们穿过地上四层的走廊，经过那些已经探索过的区域。生物活性监测仪的警报声持续响起，数值还在攀升。走廊两侧的墙壁缝隙中开始渗出淡红色的雾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般的气味。
    一名中毒队员在行进中突然停下，弯腰乾呕。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另一名中毒队员的步伐越来越慢，需要队友架著才能前进。黄维特走到队伍前面开路，声波动力战锤握在手中，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诡物。
    他们到达垂直通道的升降机入口时，生物活性指数已经攀升到百分之五百。阿杰快速操作控制面板呼叫升降机，平台在十几秒后升上来。所有人迅速站上平台，阿杰按下一层的按钮。
    平台开始下降。下降过程中，通道壁上的生物薄膜比上来时更厚了，表面的光脉跳动频率明显加快。一名队员盯著那些光脉看了几秒，突然移开视线，说那些光脉看得他头晕。
    升降机到达一层时，平台刚刚停稳所有人就跳下来冲向堡垒出口。经过大门时，黄维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深处。淡红色的雾气已经从各个房间的门缝中涌出，在走廊地面上形成低矮的雾层。
    他们衝出堡垒大门，外面的空气虽然也含有孢子，但比堡垒內部乾净得多。气垫艇停靠在临时码头上，驾驶员已经启动引擎待命。所有人登艇后，气垫艇立刻加速离开。
    黄维特回头望向科研堡垒。堡垒外壁上那座巨大的血肉珊瑚在雾海中若隱若现，那些猩红色的触鬚比他们进入时更加活跃，在空气中缓缓摆动。他注意到血肉珊瑚的中心区域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种光芒的节奏与堡垒內部生物薄膜上的光脉完全一致。
    两名中毒队员已经无法自行行走，队友將他们抬上担架，黄维特一路小跑在前面开路，一边跑一边喊让倖存者护卫队的医疗团队准备急救。
    但是，倖存者护卫队携带的医疗设备简陋，只有基本的生命体徵监测仪和急救药品柜。药品柜里的抗毒素血清大部分已经过期，有效期显示是去年。黄维特查看血清標籤，不確定这些过期的药品对沧枢计划七號科研堡垒的特有孢子是否有效。
    一名中毒队员开始出现抽搐症状，另一名队员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黄维特让医疗兵先给两人上氧气面罩和生命体徵监测，同时思考其他的救治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