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光（不）来
隨著响指落下，赵缀空原本还在挣扎的动作停止。哪怕是在梦境之中，他仍旧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的面容再不见有什么疯狂的神色，反倒平和的有些温柔儒雅，像是和蔼的邻家大哥哥。
齐元则是面容冷酷，如临大敌。
他看著自己猜测可能会存在、实际真的存在的傢伙。
（既然能帮赵樱空塑造第二人格，那没理由不在赵缀空的意识里留下点私货……）
赵蕊空转过了身，將视线投向了齐元，顿了半晌，这才开口说道：
“放心啦，我可没有你想像的临圣那么强大。要真有那种力量，恐怕哥哥姐姐们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她的神色有些落寞。
甚至隨著赵缀空的面容愈发舒缓，赵蕊空的眼神之中逐渐开始变得冰冷残忍。
这话落在齐元耳中则是另一种感受，这是窥见了他的记忆？
赵蕊空摆了摆手，俏皮恶作剧似的回答说道：
“誒呀，不要这么害怕，我只能读取了一小部分你的记忆，就是刚进入恶魔队的那一小部分啦。”
“就像是你喊出来的『大领主是吴……』。”
“別！”
赵蕊空的话语说到一半，齐元顿时一惊，挣扎著身体，勉强开口想要阻止。
然而，齐元终归是慢了一些。
赵蕊空一脸嬉笑的说道：“xxxxxx”
她继续说出来的话，却是变成了一团无法理解的语言。
……
（封神计划！）
沉默是现在的梦境，透凉的是齐元的心。
“嘻嘻嘻，其实早就喊不出来的啦。你想想呀，这种夸张的『超级核打击』的按钮，怎么会隨便让你把握著呢？”
她手指向上，一个神似主神的大光球形成又破碎。
然后她接著怪笑著说道：
“不能怨你嘛，从你的情感波动来推断，那是恐怕是想一想都有可能意外引发的东西吧。”
“你和你的伙伴又是好不容易才在恶魔队有活著的希望，你肯定不会主动去测试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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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蕊空明明是笑著说话，眼神背后藏著的残忍却是越来越多。
是替赵缀空承受的心魔负担？还是对方本性就如此呢？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费了这么大周章，还故意提这种敏感的信息，总不可能专门来嚇嚇我？”
在知晓了“光来”没办法动用之后，齐元情绪很快冷静下来。
这些天的生死经歷，让他本能性的开始思考分析赵蕊空的话语、行为。
“嘁，我都没计较你杀死我的事情呢，真是无趣的大人……”赵蕊空眼神冰冷，僵硬模擬出了小孩子脾性。
看著齐元严阵以待，还试图反抗的样子，她又接著说道：
“安啦安啦，我可是来帮你的呢。”
赵蕊空伸手又打了一个响指，一道齐人高的落地镜出现。
透过镜面，齐元看到正在楼梯不断向上的郑吒。
郑吒不断攀爬，却在整个梦境之中不自主地向下跌落。
在其身后是已然被扭曲驯化成舔食者模样的莱因哈特，隨著时间推移，二人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
啪嗒。
又一记响指，那无穷无尽盘旋的楼梯终於有了尽头，而郑吒就这样自尽头之中走出，暂时与后方追逐的莱因哈特拉开了距离。
“这样你总可以相信我了吧，我要真有坏心思的话，你又跑不掉……”
赵蕊空撅著小嘴，明明是小孩子性格的做派，眼神的冰冷却只能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慄。
“说吧，你的交易条件是什么。”
齐元骤然开口，打断了对方作秀式的表演。
不是临圣实力，又没有一出手就將自己解决。
那要么是打算狠狠炮製折磨他，要么就只能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做了。
“嘁……跟智者沟通就是这一点不好，总是很容易就被猜出来想法。”
迎著审视的目光，赵蕊空继续说道：
“很简单，我需要恶魔队从这场恐怖片活下去，我想要我哥哥活下去。”
齐元敏锐的发现了这其中的盲点，他回答说道：
“所以，这跟你需要我做的事情有关係吗？弗莱迪……甚至是外面的巨大化鬼魂应该都不是你的对手吧？”
赵蕊空微微点头，却是噘著嘴回答道：
“要是我刚出来的时候或许可以试试呢，虽然也没有多大把握就是了。”
“但是我要帮我的哥哥呀……我用留下的力量帮他把这些痛苦的记忆，还有他背负的罪孽都封印了起来。”
“我希望他可以幸福微笑著活下去！”
齐元眉头一皱，这有点超出了他的意料。
这是打算把四阶的赵缀空洗號，把他这个疯子果农，变成了类似赵樱空情况的“小果农”？
他的思路还跳跃到了梦境中出现的郑吒和莱因哈特，这说明现实世界怕是出现了变故，郑吒可能还没有拿到十字章……
齐元內心有些不安，却是试探著说道：
“然后就不管弗莱迪和外界的巨大化鬼魂？你不会觉得我可以解决掉那鬼东西吧？”
“交易的基础是对方互相的付出，所以你付出什么？或者是能给出什么样的回报？”
赵蕊空用手指点了点嘴唇，回答道：
“当然不是啦，我会教你怎么解决现在的问题就是啦。”
“我还会告诉你一些你肯定不知道的情报。嗯……至於情报的价值够不够，我可是能从你的內心里感知到的喔，嘻嘻。”
齐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时间没有回答。
而看著他这种不回答的表现，赵蕊空反倒是嘁了一声后，又继续加码说道：
“你心里想应该是在想那个叫重生十字章的道具吧？可惜你的伙伴没有拿到那个道具，已经被现在这个怪物用掉了喔。”
赵蕊空指了指落地镜显现的“舔食者”莱因哈特，善意的提醒。
齐元的心跳微微一滯。
千思万绪自心头闪过，又被强行下压，他隨后反问道：
“且不说弗莱迪了，那个巨大化鬼魂怎么办？那是类似模因的存在，除去用心灵之光这类超规格的东西去对冲，否则还能有什么办法去解决？”
“不解决掉这东西的话，恶魔队註定会被主神抹杀团灭，没人能活著回去……”
赵蕊空乖巧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十分赞同齐元的话。
她笑嘻嘻地补充说道：
“本来应该有的。不过很可惜，我的哥哥被弗莱迪影响的时候，把位面意识准备的自救措施给毁掉了一部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