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未完成的交易
赵蕊空指了指旁边一直被禁錮无法动弹的杰森，又用手指敲了敲那扇落地镜，致使其中的画面变化。齐元再看去，镜中的画面却是地狱之中，杰森母亲的小屋。
来自不久前的歷史片段重现。
弗莱迪驱使著赵缀空，用他那把吸血鬼之触，杀死了杰森的母亲。
赵蕊空甚至很贴心的在镜面上显现出了一行小字……
“恶魔队杀死关键剧情角色，全体扣除a级支线剧情一次，15000奖励点数。”
齐元思维闪动，几条线索连接到了一起。
被杀死就变强的杰森，还受限於死灵之书易於操控，以及类似弗莱迪大战杰森这样的联动恐怖片。
所以说，杰森的存在是位面意识搞出来的“以鬼治鬼”？
莱因哈特和赵缀空接连干出了“灭世”的骚操作，也难怪主神发布了救世任务……
“但是很可惜，死灵之书被弗莱迪拿走，我的哥哥杀死了象徵杰森心灵之光的杰森母亲，你的伙伴又在吸走让杰森变强的那些灵魂砂砾……”
“这个办法已经没有用处了喔。”
赵蕊空的眼神冰冷，却是很少见的显露出恶作剧与报復成功的快意。
她俏皮而冷冰冰地继续说道：
“另外，我还要『感谢』你呢，几次的逼迫让我的哥哥进一步打开基因锁，一直到被心魔吞没。”
“最后更是杀死了梦境的我，让哥哥的心光雏形都因为过度使用而快要崩坏了。”
赵蕊空的声音在感谢二字上语气加重，怨气溢於言表。
“如果你是临死前想要发泄一番，我想你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等时间一到，大家一起被主神抹杀，恶魔队团灭！”
齐元却是没有丝毫愧疚之类的想法，口气生硬，冷笑著反呛了回去。
拋开事实不谈，共情自家哥哥的境遇？
他可是差点被赵缀空在主神空间里杀掉了！现在身上的伤口不也是在赵缀空的梦境里面承受的？
“现在跟我讲什么心魔失智的藉口，那你当时怎么就不出来插手管管？”
“你已经没有能力独自解决掉外面的巨大化鬼魂了吧？形势比人强……”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没有光来我就不能拉著你一块下水了？”
面对齐元扎心的话语。
赵蕊空的表情几经变化，最终还是强咬著银牙將情绪平復了下来。
她阴沉著脸回答说道：
“我看过郑吒的记忆，你不是有提到过主神这里有復活的功能吗？”
“我哥哥的心灵之光雏形，因为过度使用和心魔的吞没，马上就要崩溃。只要这个梦境破碎，他就会立刻死掉。”
“所以，我会给你办法，还会帮忙解决掉外面的巨大化鬼魂。”
“作为交换……等你们拿到復活道具，必须把我的哥哥復活！”
齐元用审视的眼神盯著赵蕊空，他同样阴沉著脸说道：
“你是不是想的有些太美了？”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都死在梦境，你的好哥哥同样没人復活！”
“期望我復活一个隨时会因为心魔发疯的疯子……还是和我有过节的那种？”
二人之间的氛围变冷，赵蕊空开口想要解释什么，却是止住不言，只是同样用冰冷的眼神盯著齐元看，无声的表达了愤怒。
良久，最终是齐元打破了这个僵局。
他思考了进入恐怖片直至如今的所有线索，开口说道：
“如果我没有推测错的话，你所谓的办法其实很明显，也不见得真能成效。”
“你是想效仿所谓位面意识的补救办法，另闢蹊径吧……”
“灵魂砂砾可以藉由郑吒和杰森从梦境之中获得，死灵之书可以杀死弗莱迪来夺走。”
“这些都没有什么特別夸张的难度，至少对於你现在残余的力量，捏死弗莱迪做到这两点肯定不是问题。”
“且不论灵魂砂砾够不够用，那最难的一关呢？心灵之光怎么办？”
“你应该没有完全点亮心灵之光吧，或者说你和你哥哥的心灵之光都是残缺的，做不到完全对冲消灭巨大化鬼魂的夸张程度。”
“否则，你一定在最初就动手了，甚至不介意顺手抹除掉像我和郑吒这样的小角色吧。”
“所以，这个办法同样是死路……”
隨著时间推移，赵蕊空眼眸的冰冷愈发的多，好似有什么怪物在逐渐从她的体內甦醒。
听完了齐元的话，她肯定地点头又摇头否定，才接著说道：
“这確实是我的办法，但是我没有动过杀掉你们的念头呢，蕊空不是坏孩子！”
“而且你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你没发现吗？即便是有外力相助，你其实也已经堪破部分心魔了啊！”
“若是一鼓作气继续下去……相较於我去赌残缺心光与现在所剩不多的力量，还是你点亮心灵之光的可能性更大呢！”
赵蕊空眼神里的人性情感愈发的少了，但在说到“点亮心灵之光”的时候，语气之中带有明显的羡慕。
看著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露出真诚的羡慕，齐元心中的阴霾却是丝毫没有减弱。
“……你不会觉得点亮心灵之光是很简单的事情吧？！”他却是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很好奇一件事情，你们赵家的人都是疯子吗？为什么要用先前留下来的力量，去救你必死的哥哥？就算救下来了，也要赌有人能点亮心灵之光吧！”
“况且，那个大鬼魂都接近四阶高级的层次了，我去拼一把还有命活吗？！”
赵蕊空这时的眼神几乎不带有什么人性的情感了。
她汲取走了赵缀空身上全部的心魔意识，那种心灵之海最深处涌出的东西快要彻底吞没她的存在。
她有些机械化的说道：
“我看过了郑吒的记忆啦，我知道如果不这样的话，你是不会答应帮忙的。”
“如果我拼尽全力又没有杀掉那个大鬼魂，恐怕你是不愿意復活心魔状態的缀空哥哥呢。”
“毕竟，你给郑吒和汤姆的信任，其实都是在他们给予你信任之后的呀……”
齐元很想反驳，却又没有什么话可说。
即便知道郑吒和汤姆是书中的虚擬角色，清楚他们的人设，他所给予的信任仍旧是滯后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抽根烟了，虽然我老妈一直不让我抽菸来著……”
齐元闭目苦笑，用他仅剩的左手揉了揉双眼，平復心绪。
这时他才发现，梦境对他的禁錮已然停止了。
赵蕊空最后的一点情绪，看著面前齐元的动作，几次想开口提醒，最后还是没有点破某些东西。
她终於淡漠地打了一个响指。
那扇落地镜再度变化，却是变成了一条通路。
外面是梦境也是心灵的最深处……
“那么，终结这场恐怖片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加油啊，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