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记忆
熟悉的天花板。“叮铃铃……”
用了很多年的老古董闹钟,滴滴答答的响起。
齐元顺手拍停闹钟。
他躺在床上,这张被老妈吐槽过无数次的“小狗窝”床。
身体隱约的传来疼痛,下意识的踉蹌著坐起身。
四周环视,这是齐元再熟悉不过的房间。
床边放著一根贴有搞怪爱心標籤的拐杖,右边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清爽的天空。
左边是房门和带有一点少女心风格的落地镜。
透过左边的落地镜,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左半边脸,以及右手右脚都缠著绷带。
他用左手小心地揭开左脸的绷带,镜中显现的是三道鉤爪深深的压痕。
那是他被弗莱迪拉入梦中的最初,对方在他脸上留下的伤痕。
(我记得走出赵蕊空的通道,看到弗莱迪准备对郑吒出手偷袭,我冲了上去抓住弗莱迪,然后就到了这里……)
(所以,弗莱迪在这个梦境里,这个由我的记忆构成的梦境。)
他记忆里温暖的家……
“咚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几乎是象徵式的礼貌,房门马上就被推开。
一个有点娇小的初中生少女走了进来。
不胖不瘦、外貌也很普通,带有这个年纪特有的活泼。
她看到还没有穿好上身衣服的齐元,也没觉得害羞。
朝著床上一扑,軲轆軲轆的滚动过来,古灵精怪地开口说道:
“嘿哈!哥你的伤好点了没,我今天晚上要开家长会了,要不你去参加吧?”
某个成绩不是很理想的小姑娘,布灵布灵眨巴著眼睛卖萌,试图打感情牌。
可是她还没有迎来齐元的点头同意,进门的声响就吸引了某位更具有压迫感的大人物……
“嗯?某人最近是不是成绩下滑了,想让他哥打掩护瞒著?”
“你可是马上要中考了,现在都要弄什么分流政策,你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可怎么办?”
几乎是妹妹刚要开展她的瞒天过海大计,熟悉的嘮叨声音响起,她被监察四方的母上大人抓了个现行。
“还有阿元你也是,有空出去玩弄得这么一身伤,也不见你赶紧去谈个恋爱,找个对象回来。”
“你看你姨妈家里,你表哥的孩子都落地了呢!”
“咱们现在家里还有点积蓄,还能帮你一点忙,就算有了孩子也不用你带,你只要……”
超量的火力毫不意外的溅射到了齐元身上,还是老一辈人几乎刻板印象的催婚催生。
这是进入主神空间之前,记忆里平淡的不能再平淡的日常。
哪怕知道这是虚假的梦境,齐元依然眼眶有些湿润。
就像是一场梦,醒来了很久还是会感动……
“好啦好啦,別说啦,都给我哥说哭了。”
妹妹察觉到了不对劲的跡象,连忙打岔,几乎是推著母亲走出了房间。
临出门的时候,她还眼神示意了一下贴著搞怪贴画的拐杖,不忘露出同款的搞怪表情。
等齐元恢復了情绪,再杵著拐杖走到客厅的时候,一家四口算是凑齐了吃早餐。
齐元记得自妹妹升学,念住宿制的高中,家里就没有了一起吃早餐的环节。
他毕业工作,成了一名普通的程式设计师,而后加班工作,作息总是不怎么规律来著,多数时候都是隨便对付一口……
老爹端端正正拿著碗筷吃早饭,就像是印象里那样一直刻板又踏实的做任何事。
看著齐元拄拐走来的样子,他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
“小时候拆我的摩托车没玩够,长大了自己买摩托车骑又给摔成这样,真是当年没给你教育好!”
老爹一向有威严,加上先前又有老妈的倾斜火力,自然是没人顶嘴。
妹妹鬼灵鬼灵的拉过了齐元坐下,示意他低头装傻吃早饭……
齐元一边品尝著记忆里的味道,一边思考著目前的局势。
他还是只有基因锁能使用,身上的伤势比之前要严重的多。
看似有包扎处理,实则全是二阶基因锁持续开启在硬撑,若非如此,他必然会在一分钟內死掉。
此外,他还没有找到弗莱迪的踪跡……
(参考楚轩给出的攻略,真要杀死梦境的所有人来过关吗?)
他的视线在家人的身上扫过,心中终於有些战慄。
如果不是还能开启基因锁,他根本没法辨认这里是梦境还是现实世界啊。
忽然,周围有诡异的童谣歌声响起。
“一、二,弗莱迪来找你,”
“三、四,锁好你的门,”
“五、六,抓紧你的十字架,”
“七、八,今夜別睡啦,”
“九、十,永远別入睡。”
齐元的视线被陡然吸引了过去。
家里大门打开,声音正是从那个地方传来。
同时,他还看到了一道一闪而过的烧焦身影——弗莱迪!
对方似乎要远离、逃离这个梦境。
“嘿!还没吃完早饭呢,你要去干什么?”家人的不解声音在身后响起。
齐元不顾一切地前冲直追,二阶基因锁在无意间就已经打开。
哪怕只有左手左脚,以及一根拐杖,他的速度依旧可以超越现实世界的那些顶级运动员。
踏出大门,向外看去是汹涌的人海,弗莱迪的身影几乎转瞬就拉的很远很远。
所有人都好像专门在这一刻出现,专门挡在了追赶的路上。
若是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弗莱迪很快就会逃出他的视线。
离死亡的三个小时很近了,他没时间在这里慢慢耗!
更重要的是,再让弗莱迪混入人群,他真要杀光梦境世界的所有人吗?!
“都给我让开!”
齐元大吼一声,周围挡路的人却是没有几人有让开的意思。
甚至还有个別好事的,举起了手机自拍杆之类东西,开始了拍照。
齐元面色一沉,终於是放下了部分道德。
手中拐杖当做武器,连番抽打。
在二阶基因锁的怪力下,直接將两边挡路的人当做保龄球抽飞。
疼痛、流血、死亡。
除去极少数所谓见义勇为上来的傢伙,周围的人大多散作一团,连忙闪开。
弗莱迪的身影越发远了,齐元再没有什么收敛的想法。
哪怕是所谓的见义勇为,他最多就是打断手脚,给留条命的程度。
不知道为何,此时的弗莱迪只有常人的身体素质和表现,最多只能极小的影响干涉梦境的运转……
没有了人群的干扰,齐元与弗莱迪的距离开始快速缩小。
最终在一个死胡同的尽头,结束了这场追逐战!
“怎么?不跑了?”
齐元面不红,心不跳,除去先前的伤势显得有些狼狈,压迫感却是惊人。
此刻的弗莱迪微微喘著粗气,奸计得逞的笑容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哦?我跑什么?我在等人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