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拜师篇,鹤忮忌雪无霽
鹤归想到这里將思绪收回,望著眼前的云別尘。母亲,借你吉言,希望我能靠这一手厨艺將他拐过来。
竹桌之上,饭菜香气还未散去,云別尘捧著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地打了个嗝。
他望著收拾碗筷的鹤归,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哇塞,师尊你怎么啥都会呀,炼丹厉害,医术高超,连做饭都这么好吃,我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了。”
云別尘揉著肚子,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讚嘆,顿了顿又认真补上一句。
“又强大又温柔,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与你一般的人了。”
鹤归擦手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
云別尘忽然坐直身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对了师尊,你知不知道你排在修真界美男榜首呀?”
鹤归微微挑眉,“哦?还有这种事?我从未留意过这些榜单。”
云別尘连连点头,“我也是前段时间在外歷练,无意间在坊市的修士閒话里听到的,那榜单传得可火了。好多女修,还有不少男修,都偷偷把你当成心仪之人,个个都想跟你结为道侣呢。”
鹤归听著这些话,神色依旧淡然,“那你呢?”
云別尘眨了眨眼,“我呀?”
“我喜欢女孩子呀。”
话音落下的剎那,鹤归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收紧,桌下的瓷碗无声无息被他悄然捏裂,细碎纹路蔓延开来。
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捕捉的落寞,转瞬即逝。
鹤归抬手凝起灵力,悄无声息的將碎裂的瓷碗復原如初。
片刻平静后,鹤归抬眸,声音轻缓又带著一丝试探,“那你会歧视两个男子在一起吗?”
云別尘一脸不解,下意识摇头,语气坦荡又真诚。
“这有什么好歧视的?爱是两个人之间灵魂的碰撞,是最纯粹本质的情意,从来无关肉身,无关性別。”
听闻此言,鹤归紧绷的心绪稍稍鬆弛,眉宇间的郁色散去。
“嗯。”
过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追问,“那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喜欢男子?”
云別尘挠了挠头,如实说道:“也不是不喜欢吧,我的心思都在修行和歷练上,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晚风拂过扶风谷的竹梢,月色洒在庭院里,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鹤归斜倚在竹廊边,手持一支玉笛,唇瓣轻抵笛口,温润绵长的笛音缓缓流淌,调子清和舒缓,裹著草木清香,漫满整个庭院。
云別尘坐在一旁石凳上,静静听著,“师尊的笛音听著好让人欢喜,心都静下来了。”
他起身笑盈盈的看著鹤归,“就是稍显单调了些,徒儿为师尊伴舞吧。”
鹤归执笛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眸中带著几分讶异,“你还会跳舞?”
“嗯。”
云別尘笑著点头,身形轻转,已然站在庭院中央。
他抬手凝气,指尖唤出一缕淡淡的灵力,化作无形剑刃,伴著鹤归的笛音翩然起舞。
本是少年身形,跳的却是一套嫵媚剑舞,身姿婉转灵动,剑势柔中带媚,每一个转身,抬臂,扭腰都恰到好处。
灵力隨舞步流转,衣袂翻飞间,既有剑修的利落,又有难言的妖嬈风情,看得人移不开眼。
鹤归的笛音不自觉慢了半拍,玉笛几乎要从手中滑落,整个人都看呆了,眸中只剩云別尘起舞的身影,满心满眼都是震撼与动容,再容不下其他。
直到一曲笛音渐歇,云別尘收势站定,额间覆著薄汗,笑意盈盈的看向鹤归。
鹤归才缓缓回神,但想到什么面色一变,“这舞……你是何处学来的?”
这套剑舞风情殊艷,不像寻常舞蹈那般雅致。
云別尘没有隱瞒,如实说道:“从一本书上学的。”
鹤归迈步走近,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声音都有些忐忑。
“那我是第一个看你跳这支舞的人吗?”
云別尘闻言,歪头笑了笑,“不是哦,师尊是第二个。”
短短一句话,鹤归如遭雷劈。
他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几分,方才的温柔沉醉尽数散去,“那第一个是谁?”
云別尘看著师尊忽然变了的神色,虽有些不解,还是如实答道:“是给我这本剑舞书的那个人。”
鹤归追问道:“是谁?”
云別尘闻言面露难色。
这舞是雪无霽所赠,这嫵媚的舞,他又没法跟五师尊说是长辈所给。
“哎呀,师尊你又不认识。”
这话落在鹤归耳中,全然成了刻意隱瞒。积攒的醋意与一丝被排斥的失落瞬间涌上,他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慍怒。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朝著竹舍內走去。
云別尘愣在原地,看著师尊决然离去的背影,彻底懵了,满脸茫然无措。
“师尊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龙傲天系统:“木知呀。”
扶风谷的晨雾裹著微凉的湿气,漫过竹舍药圃,本该是和往常一样温润的清晨,却处处透著压抑的冷清。
鹤归依旧如往常一样,备好了云別尘爱吃的蜜糕与温茶,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抬眼看过云別尘一次。
这是云別尘拜师以来,第一次被师尊这般冷待。
从前鹤归待他向来宠溺温柔,从不会对他摆脸色,更不会这般无视他。
他心里又慌又委屈,跟在鹤归身后转了一早上,却始终没换来一句温言。
终於在鹤归走进丹房时,云別尘忍不住拦住了他。
“师尊,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呀?”
鹤归语气冷淡又疏离,“有事?”
“师尊……”
云別尘不解,他明明没做错什么,明明昨日还一起用膳,听笛伴舞,不过一夜,师尊就像变了个人。
“无事便让开。”
鹤归说完便越过云別尘离去。
云別尘僵在原地,手还停在半空,满心茫然,压根不懂师尊为何突然如此。
而鹤归背对著他,心底早已是翻江倒海,酸涩与妒意堵得他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