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拜师篇,云归处
玄镜辞对云別尘的训练一如既往的严苛,魔鬼般的训练。天不亮便要在冰寒剑气中吐纳,白日对招,次次將他压製得灵力枯竭,夜里还要在寒玉床上打坐淬炼经脉。
云別尘常常累得趴在石桌上不想动,可一抬头撞上师尊清冷目光,又只能咬牙爬起来继续。
玄镜辞看著他满身疲惫,眼底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手上却半点不松。
只有足够强,他的徒儿才能在这世间安稳无恙。
这般日復一日,转眼便是四十年。
某一日打坐完毕,云別尘周身灵力骤然暴涨,金丹稳稳凝结,气息纯净浑厚,远超同阶修士。
云別尘自己都愣了愣,隨即欣喜地看向玄镜辞。
“师尊,我结丹了。”
可下一刻,两人同时察觉不对。
天空万里无云,风平雪静,半点雷劫降临的跡象都没有。
修真界歷来结丹需渡雷劫,引天地淬炼,以示认可。
无劫成丹,实属闻所未闻,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玄镜辞脸色微沉,彻夜翻找古籍。
但凡与丹成,天罚,异兆相关的,他都一一细查。
灯火彻夜未熄。
云別尘坐在一旁,看著师尊为自己这般劳心,安慰道:
“师尊,我身体没有异样,灵力运转也很顺畅,说不定是特例呢?”
玄镜辞没应声,只沉默著继续翻查。
直到天光微亮,典籍堆了半屋,依旧找不到半句对应记载。
他抬手抚了抚云別尘的脉搏,探过他丹田內稳固圆润的金丹,確认確实毫无隱患后,一直紧绷的心,才稍稍放鬆下来。
“日后多加小心,时常自查灵力。”
云別尘乖乖点头,“知道了师尊。”
他们都不知道,这並非特例,也非天赐。
遥远的时空之外,主神空间深处,一具肉身静静悬浮。
就在云別尘结丹的同一刻,本该落下的九天雷劫,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牵引,撕裂空间,尽数倾泻在那具肉身之上。
雷光轰鸣,神威浩荡。
肉身不避不闪,任由雷劫冲刷。
云別尘並非没有雷劫,而是有人替他扛了。
雪竹峰的寒竹四季常青,可枝头常年掛著不化的冰雪,连飞鸟都极少落脚,向来静得只剩风雪声。
云別尘结丹后修为精进,却还是改不了玩闹的性子。
他尤其爱逗玄镜辞,每每看玄镜辞面无表情却暗藏纵容的模样,就偷著乐。
这日玄镜辞在峰巔的寒玉台上打坐,周身覆著一层薄薄的冰雪,白髮与落雪相融,眉眼冷得像峰顶的冰棱,周身气息冻得周遭雪花都不敢近身。
云別尘蹲在不远处的竹丛后,用灵力弄了个小火球,躡手躡脚的走过去。
他知道玄镜辞打坐时感知极强,根本瞒不住,但偏要故意闹一闹。
他將那团火球,放在了玄镜辞的指尖旁。
小火球散著淡淡的暖意,一点点化开周遭的寒气,玄镜辞原本紧闭的眼缓缓睁开,垂眸看著指尖那团火。
“师尊~”
云別尘蹲在他身边,仰著一张笑脸,“你打坐太久了,手都冻冰了,我给你暖一暖。”
玄镜辞没说话,指尖微微蜷起,没驱散那团小火球。
“不好好修炼,又胡闹。”
语气听著是责备,可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云別尘索性挨著玄镜辞坐下,伸手想去碰他的手,又怕唐突。
“师尊的手总是这么凉,雪竹峰一点都不暖和,我想给师尊弄点暖意嘛。”
他说著,又凝出几缕火球,围绕著玄镜辞的手腕打转。
玄镜辞任由他折腾,闭目重新打坐。
过了片刻,云別尘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脑袋不自觉靠在玄镜辞的肩头,没一会便睡著了。
玄镜辞身子微僵,保持著打坐的姿势没动,生怕惊扰了他。
风雪簌簌落下,他悄悄运转一丝暖灵力,裹住身旁的少年,不让寒气侵了他的身。
等云別尘睡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著师尊的外袍。
而大师尊坐在身旁,肩头都落了一层薄雪。
“师尊,你怎么不叫醒我呀,你都冻著了。”
云別尘连忙起身,拍掉玄镜辞肩头的雪,满心愧疚。
玄镜辞淡淡开口,“无妨。”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下次困了,回暖阁睡。”
云別尘摇了摇头,“我就要陪著师尊嘛,下次我还陪你打坐。”
玄镜辞没应声,只是抬手拂去了他发间的碎雪,动作温柔的得。
恰好这时龙傲天系统说道:“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宿主,宿主,这是我新学的一句话,是不是和现在的场景很配呀。”
“这句话是李白说的哦。”
云別尘笑了笑,“哟哟哟,还真让你学到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