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爱你们
陆雪琪走过来,目光扫过那三样法宝,在噬魂棒上顿了顿。她伸手,指尖泛起一点冰蓝微光,在噬魂棒上轻轻拂过,那棒身似乎极轻微地震颤了一下,上面一些暗红色的纹路淡了些,凶戾之气也收敛不少。
“碧瑶用修罗之力镇压过戾气,我再以玄冰灵气稍稍调和,如今已无害,反而多了几分中正。”
陆雪琪对江月瑶道:“只是外形……確实不如另两样精巧。”
江月瑶想了想,俯身,在碧瑶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拿起了那朵晶莹剔透、碧光流转的伤心花。
“谢谢碧瑶娘,我要这个。合欢铃……还是碧瑶娘自己留著吧。”
碧瑶被她亲得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飞起红晕,故作嫌弃地擦了擦脸:
“去去去,谁准你亲了?只有你爹能亲!”
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江月瑶眨了眨眼,做出伤心的样子:“碧瑶娘嫌弃月瑶了……”
“哎呀,没有没有!”碧瑶立刻慌了,连忙哄道,“碧瑶娘最喜欢月瑶了!不嫌弃不嫌弃!”
看著她们笑闹,江小川也笑著摇头。碧瑶又把噬魂棒塞给旁边的江云舟:“云舟,这个给你!虽然丑,但好用!”
江云舟看了看手里乌沉沉的短棒,又看看父亲给的雪川剑,摇了摇头,將噬魂棒递还回去。
“碧瑶娘,这个……留给念儿吧。我有雪川,足够了。”他对那凶兵模样的棒子,確实不太感冒。
江小川也道:“瑶儿,收著吧。云舟有雪川,念儿还小,以后再说。”他心里也觉得,那噬魂棒的模样,实在……
碧瑶撇撇嘴,把噬魂棒收回匣子。“行吧行吧,你们爷俩都嫌它丑。以后给念儿,看谁敢说丑!”
……
夜里,孩子们都安置好了。江小川先去了小白屋里,江流已经睡熟了,蜷在小白身边,小手还抓著她一缕银髮。
小白侧躺著,轻轻拍著儿子的背,哼著不知名的、古老悠远的调子。
江小川在床边坐下,小白抬眼看他,眼波慵懒。
“流儿睡了?”他低声问。
“嗯,刚闹了一会儿。”小白示意他看儿子抓著她头髮的手,“跟你一样,睡觉不老实。”
江小川笑了笑,伸手,指尖轻轻描摹著儿子熟睡的眉眼,又划过小白光滑的脸颊。
“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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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蹭了蹭。“知道就好。”
她拉著他的手往下,放在自己腰间,那里衣衫单薄,能感觉到肌肤的温热和柔韧的曲线。
“那……怎么补偿我?”
江小川看著她眼中那熟悉的、带著鉤子的笑意,俯身吻住她。
床帐轻轻落下,掩住一室旖旎。
结束时,他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小白却还精神很好,手指绕著他的头髮玩。
“小川川。”
“……嗯?”
“流儿像你。”
“哪里像?”
“这里,这里,都像。”她的手指点过他心口,又滑到他腰侧,轻笑,“就是没你好。”
江小川脸一热,把她作乱的手抓住,塞进被子里,搂紧她。
“別闹了,睡吧。”
小白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终於安静下来,只是嘴角还噙著那抹得逞的笑。
……
从小白那里出来,江小川又去了玲瓏房里。玲瓏还没睡,在灯下看著一本厚厚的、纸张泛黄的古籍,见他进来,合上书,温柔一笑。
“还没歇著?”
“等你。”玲瓏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替他解开发带,用手指梳理他有些汗湿的头髮。“累了吧?”
“不累。”江小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玲瓏的身上总是带著淡淡的草药香和一种让人心神寧静的暖意,他拥她入怀,將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玲瓏姐。”
“嗯?”
“谢谢你。”
“又说傻话。”玲瓏轻轻拍著他的背,像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去洗洗,我帮你按按肩。”
等江小川洗漱完出来,玲瓏已备好了温水和布巾。
她让他趴在榻上,温热的手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按过他紧绷的肩颈和后背,她的手法极好,总能精准地找到他酸胀的穴位,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江小川昏昏欲睡。
“玲瓏姐。”
“嗯?”
“你也想要个孩子吗?”他闭著眼,声音有些含糊。
玲瓏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又继续按揉,声音依旧温柔平静: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有念川,有云舟月瑶,有流儿念儿欣儿,看著你们,守著这个家,我便很知足。至於孩子……是缘分。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妨。”
她总是这样,不爭不抢,温婉包容,江小川心里又软又涩,翻过身,將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玲瓏姐,你太好了。”
玲瓏靠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轻轻笑了。
“是你太好了,小川。”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玲瓏才从他怀里退出来,吹熄了灯。
“睡吧,明日灵儿说要给你做新衣裳,让我帮她看看料子。”
黑暗中,江小川搂著她,很快沉入安稳的梦乡。
……
次日午后,田灵儿果然抱著几匹布料来找玲瓏,江小川被她们拉著当“架子”,比划来比划去。
“小川,这个天青色好不好?衬你。”田灵儿拿著一匹缎子在他身上比著,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竹青色的也好,素雅。”玲瓏拿著另一匹。
“我觉得这个墨色带暗纹的,稳重。”小白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拿著一匹黑色的料子。
碧瑶抱著江念路过,看了一眼,哼道:“黑色老气!还是碧色好!”
“你那是绿!”小白反驳。
“碧色就是绿!”
眼看又要吵,陆雪琪从屋里出来,手里拿著一匹月白色的云锦,走到江小川面前,比了比,点头:“这个吧。清爽。”
她一开口,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田灵儿点头:“雪琪姐眼光好,就这个!”
江小川看著她们,又看看陆雪琪手里那匹月白料子,心里好笑,又觉得温暖。“行,就这个。辛苦灵儿了。”
“不辛苦!”田灵儿抱著料子,笑得眉眼弯弯。
……
夜里,江小川最后才回到陆雪琪房里。
她已卸了釵环,银髮如瀑披散,只著素白寢衣,靠在床头,手里拿著本閒书,就著灯光在看,烛火跳动,在她清冷绝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江小川走过去,脱鞋上榻,很自然地靠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將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雪琪。”
“嗯?”
“今天……把天琊给了月瑶,捨得吗?”
陆雪琪放下书,微微侧头,脸颊蹭了蹭他的头髮。
“剑是剑,人是人。天琊跟了我半生,也该寻个新主人了。月瑶性子像我,又比你灵透,能驾驭它。”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忽然觉得,孩子们真的都长大了。”
江小川收紧手臂,將她搂得更紧。“是啊,都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陆雪琪轻轻“哼”了一声,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娇嗔:“谁老了?我可不老。”
江小川低低笑起来,抬头,吻了吻她白皙的耳廓。
“嗯,我的雪琪永远年轻,永远好看。”
陆雪琪耳根微红,没说话,只是放鬆了身体,更紧地靠向他。
江小川的手滑到她腰间。
唇舌交缠,气息相融,烛火不知何时被掌风扫灭,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照亮床上交叠的人影。
“雪琪。”他哑声唤。
“……嗯?”
“我爱你。”
陆雪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更软地贴向他,许久,她才极轻、极轻地,在他心口的位置,应了一声:
“嗯。”
她知道,他也知道,无需多说。
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流淌。竹楼里,隱约能听到隔壁江流梦囈的咕噥,还有远处瀑布永不停歇的、安寧的水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