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事后问责,总裁发飆
托尼很快清理完伤口,开始上药包扎。居然,专业而熟练……
顾砚沉感到惊讶,这倒是比他的动手能力强许多,不得不刮目相看。
他先用消毒药膏涂抹,然后覆上无菌纱布,再用绷带一圈圈仔细地缠绕、固定。
整个过程,苏甜都紧紧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因为疼痛而不住颤抖,偶尔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压抑的痛哼。
那声音,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顾砚沉的心尖上,又痒又麻,却带著尖锐的痛楚。
因为,此刻给予她抚慰和照顾的人,不是他!
他眼睁睁看著他们俩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不容外人插足的默契和信任……
顾砚沉的心头那把火烧得更旺了,几乎要將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死死盯著托尼那专心谨慎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死托尼!
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砚沉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咆哮。
一个只喜欢男人、对女人根本没兴趣的gay!
凭什么现在抱著苏甜、碰触她、照顾她?!
凭什么把我拦在外面?!
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是谁?找准我的位置?
哼……
顾砚沉脸色暗沉。
等包扎好……等苏甜缓过来……
他狠狠地想,他绝不会再让这个死人妖如此靠近苏甜!绝不!
纵使你是gay又怎么样?
纵使你对她顶多是姐妹之情又怎么样?
顾砚沉此刻被嫉妒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冲昏了头脑,他只觉得,能那样抱著苏甜、能那样触碰她、能让她在疼痛时依赖的人,只能是他!必须是他!
就在托尼完成手上最后的包扎工作时,室外的救护车响著躁动的铃声也赶到了。
托尼又一个麻利的动作,轻巧的將苏甜公主抱在了怀中,並喊上已经准备好衣物赶回来的姍姍,“走,一起去医院,再做详细的检查。”
说著,两人的脚步刚移动。
顾砚沉一个窜步也走了上来。
托尼猛地立住,眼神冰冷的对上顾砚沉,眸底带著讥嘲,“顾总,你想干嘛?”
顾砚沉都气笑了,义不容辞的说,“当然是跟著去医院啊。”
“省省吧,你以为你是谁?”
托尼冷不防的一句话,再次正中顾砚沉的眉心。
可恶可恼!
他是谁?
今天这个死人妖已经这么质疑过他多少回了!
他当然是——
还没等他回应,托尼又警示著:“顾总,你不做你该做的事,难道要像个娘们一样当块狗皮膏药吗?”
“哈?”顾砚沉简直忍无可忍。
他居然质疑他像个娘们?
到底谁是半男不女?谁是死人妖?谁是gay?!
然而,无论顾砚沉多憋屈,多想拨乱反正,但深陷托尼怀抱的苏甜因失血过多,虚弱无力,根本都没力抬眼皮子看他,完全一副被吵得昏昏欲睡的模样。
托尼没有迟疑,懟完顾砚沉之后,就匆匆抱著苏甜,隨著刚走进来的医护人员一同离去。
顾砚沉急得刚跨出一步,猛地又停住了。
不对!
托尼嘲讽他,辱骂他?
是有原由的。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他不仅是苏甜男朋友的身份,更是风尚文化总裁的身份。
这现场人来人往,发生这么大的事故,作为大老板,甚至是目击者,他能就这么算了不成?
都怪刚才一直心系苏甜的身体安全,才把这么重要的事给滯后了。
心思电转,以他一贯掌控局势,霸道的作风下立刻沉住了气,没有再追出去。
脚步停下,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过事故现场。
碎裂的灯罩、翻倒的灯架、满地的玻璃碴……
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某个方向——李曼!
只见李曼站在不远处的人群边缘,脸上还残留著一丝未来得及褪去的、近乎扭曲的期待和快意。
当她无意接触到顾砚沉投来的、冰冷彻骨的目光时,瞬间化为了惊恐和慌乱。
她赶忙装模作样的朝那几个工人训斥,“你们怎么搞的?都叫你们当心了。现在破坏了现场,还伤到了人,你们怎么负得起这个责任?”
她有意加大嗓门,將事故责任推卸给那几个本就提心弔胆的搬运工。
顾砚沉的眸色暗了暗,儘管刚才目击的一切並不能证实是李曼的有意而为,但是以她如此的作风。
电光火石间,思路串联,这个恶毒的女人!
……这一切绝不是意外!
李曼,她招呼工人搬动重物,工人就那么凑巧的经过那盏灯,灯就那么凑巧的坠落?!
她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如此卑劣危险的手段伤害苏甜!
顾砚沉周身的气压骤变,低得嚇人,一步步朝著想要躲藏的李曼走去。
黎庄见状,连忙跟上。
李曼看著顾砚沉如同索命阎罗般,朝自己走来,嚇得周身紧绷。
但她逞强起自己的笑意,諂媚中,从容应对。
她心想,没有十足的证据,又不是她动的手,顾砚沉拿她没办法。
以高层息事寧人的思路,绝对会找人背锅了事。
而,这几名临时的苦力,已经是她为总裁分忧,递交到他眼前的、最好的解决方案。
见顾砚沉走来,那几名工人左右对看,除了地面上的玻璃渣子,还有一些嫣红的鲜血。
他们脸色都很慌张,別说是砸坏的灯具足以顶他们几个人加起来的好几个月的工资。
就对误伤她人的事故意外,他们嚇得恐怕要被迫下岗的危机重重。
顾砚沉走到他们几人面前站定,目光逡巡而过,最终,居高临下地停在了李曼的身上。
他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骇人的怒意。
李曼被顾砚沉看得心越来越虚,急忙抢在他之前先开了口,“顾总,对不起,都怪我没看好,才让他们出现了这种失误。我会好好跟他们商量,交接后续的工作。”
她急於推脱,急於揽下后续事宜。
顾砚沉没有怒吼,没有质问,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千斤重的压力:
“李主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