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潘托斯的变革（下）

    第90章 潘托斯的变革（下）
    厄斯索斯大陆，潘托斯“第三，改革徵兵制度，建立常备军而不是临时徵召。”
    伊利里欧就如同是一个老学究一样，將所有的东西都分析的头头是道，並且能够將很多话都说到眾人的心坎上。
    而这一切都得益於他手下的一个幕僚，一个来自布拉佛斯的学士。
    不过在伊利里欧这里，他已经完全把对方当成一个博士来看待了。
    “临时徵召来的农夫和僱佣者完全没有任何的战斗力，在战场上就是如同炮灰一样的存在，我们为什么要浪费粮食去培养这些傢伙呢？”
    伊利里欧说到这里的时候，手直接摊开，將其指向了哈利·斯崔克兰。
    “如果我们拥有一支和黄金团一样强大的军队，那么我们需要花费的物资和价钱將会非常的少，而他们却是能够在城外就抵挡住多斯拉克人的入侵！”
    此时的眾人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么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了，他们全都陷入了思考当中，他们在考虑著伊利里欧话语之中的信息。
    而他们也终於是明白了，伊利里欧是做好了全面的准备，才会邀请他们过来商议事情的。
    “第四，扩建海军，建造新一代的战舰。”
    “战舰...”
    “新一代！！？”
    伊利里欧的话又一次的让几人失態了，在他们看来布拉佛斯的大帆船和盛夏群岛的天鹅船，已经是这个时代比较好用的一种战舰了。
    可是现在听伊利里欧的意思是，他似乎手上还有更好的存在！
    “我的一个朋友知道一种非常好用的战舰，那种战舰拥有一种全新的动力装置，在逆风的情况下，可以收起风帆，使用这种特殊动力..”
    伊利里欧的话顿时就让几人都有些不淡定了，他们不是那种没有见识的人，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战舰。
    “这...这不可能...”
    “难道是使用了魔法？”
    伊利里欧扫视了周围一圈，將他们的目光全都收入了眼中。
    “只要计划成功，我就会先將一艘我已经获得的战舰开到大家面前给大家演示一下只是这种战舰造价有些高昂，並且还必须使用对方提供的“能源”！”
    伊利里欧的话再次让天平斜向了他，眾人都很清楚，如果真的有这种新式战舰，那么在海战当中他们將会非常的有优势。
    第五...”
    伊利里欧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条：“第五，暂停与布拉佛斯的非军事化协议，那纸协议限制了我们的舰队和军队规模，让我们在面对威胁时束手束脚。”
    马尔科·瓦拉里斯猛地站起来：“你疯了！布拉佛斯会把这视为宣战！他们的海军是厄斯索斯最强的，如果他们认为我们想挑战他们的海上霸权...”
    “布拉佛斯现在有別的麻烦，”伊利里欧平静地说，“他们的铁金库在维斯特洛的投资出现了问题，他们的內部政治也在动盪，更重要的是，他们也需要应对多斯拉克的威胁，如果我们以联合防御多斯拉克人”为理由扩军，布拉佛斯不会轻易反对他们也不想看到多斯拉克人扫平潘托斯后，下一个就轮到他们。”
    吉诺·费拉里思考著：“所以你的计划是：利用多斯拉克的威胁作为藉口，全面扩军，同时削弱布拉佛斯对我们的限制。”
    “不仅如此，”伊利里欧的眼睛闪烁著野心，“这是一个机会，先生们，一个让我们重新分配权力的机会。”
    他环视在座的总督：“潘托斯的政治结构太分散了，总督们各自为政，商会各行其是，军队一盘散沙，这让我们在面对危机时反应迟缓，在谈判中缺乏筹码。”
    潘托斯的制度是整个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通用的，这种类似於办议会一般的制度，在很多时候极大的限制了一个城邦的发展。
    这也是为什么伊利里欧会大力支持丹妮莉丝兄妹俩的原因所在，这里对他的限制太大了。
    可是自从听了那位幕僚的建议之后，伊利里欧却是找到了另外一条出路，那就是彻底改变这个城邦格局的道路。
    “但如果我们有一个强大的、统一的军事力量，如果我们掌握了剑，那么我们就不再需要和每个人討价还价。”
    卢西奥·雷纳尔的表情变了，作为前海军指挥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军事力量的重要性，但他也清楚，伊利里欧的话中暗含著更深层的意味。
    “你是说，”卢西奥缓缓道，“那些不同意变革的人，那些只想保持现状的人...”
    “將会被时代淘汰，”伊利里欧温和地接话，但话语中的冷酷毫不掩饰，“我不是说要发动政变或清洗，先生们！我只是说，当风暴来临时，船舱里的人都必须听从船长的指挥，否则整艘船都会沉没，而那些不愿意听从指挥的人...也许应该留在岸上。”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紧张，四位总督互相交换眼神，评估著局势，权衡著利。
    马尔科·瓦拉里斯代表最保守的商业利益，他担心变革会破坏贸易稳定，担心军费开支会压垮经济，担心与布拉佛斯的衝突会带来灾难。
    卢西奥·雷纳尔理解军事必要性，但也警惕权力过度集中，他见过太多將军变成独裁者的例子。
    吉诺·费拉里野心勃勃，看到了其中的机会，如果新的权力结构建立，像他这样的新兴势力就有机会超越那些老牌家族。
    而哈利·斯崔克兰，作为局外人，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黄金团需要一个新的长期僱主，潘托斯是一个理想的选择：富有、地理位置重要、面临真正的威胁。
    而且，如果他能在这里建立黄金团的永久基地，那么他的权力和影响力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需要时间考虑，”马尔科·瓦拉里斯最终说，“这不是小事，不能仓促决定。”
    “当然，”伊利里欧微笑，“我们都有时间，但我必须提醒各位，多斯拉克人不会等我们，卓戈卡奥的卡拉萨正在集结，斥候报告说他们可能在明年开春时南下，如果我们不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如果不变革，潘托斯可能会面临灭顶之灾。
    “还有一个问题，”卢西奥·雷纳尔说，“即使我们同意变革，钱从哪里来？军费翻三倍，扩建海军，招募训练新军...这需要巨额资金，潘托斯富有，但也不是无底洞。”
    伊利里欧的笑容变得更加神秘：“资金的问题，我已经有了解决方案，但那是另一个话题，需要在我们达成基本共识后再討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解决方案与维斯特洛有关，那片大陆正在酝酿一场风暴，而风暴中总是有...机会。”
    吉诺·费拉里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一直听说伊利里欧在维斯特洛有秘密的联繫和投资，现在看来传言是真的。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討论细节，爭论利弊，试探底线。
    最终，虽然没有达成正式协议，但总督们同意成立一个专门委员会，研究伊利里欧的提议，並在一个月內提交报告。
    当总督们陆续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伊利里欧和哈利·斯崔克兰。
    “你怎么看？”伊利里欧问佣兵团长，现在他的笑容消失了，脸上只剩下精明的算计。
    哈利喝光了杯中的酒：“瓦拉里斯会反对到底，除非你能让他相信变革不会损害他的商业利益，雷纳尔可以被说服，只要你给他足够的军事自主权，费拉里...他会支持你，但会要求相应的回报。”
    伊利里欧点头：“和我的判断一致，那么黄金团呢？你愿意全力支持这个计划吗？”
    哈利看著这位肥胖的总督，第一次露出了类似笑容的表情，那道伤疤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狰狞。
    “伊利里欧，黄金团服务过许多僱主，但很少有机会参与这种...重塑城邦的计划，这很有趣，也很有挑战性，更重要的是，如果成功，黄金团將不再只是一支佣兵团，而是一个城邦的守护者，甚至是塑造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潘托斯的夜景：“我的祖先跟隨黑火家族流亡到厄斯索斯，一个世纪以来，黄金团一直在为回归维斯特洛而战，但也许...也许我们应该考虑另一种未来，一个在这里，在厄斯索斯，建立我们自己根基的未来。”
    伊利里欧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很坦诚，团长大人。”
    哈利並不清楚伊利里欧和黄金团的关係，只是单纯的认为双方是合作关係。
    “坦诚是合作的基础，”哈利转过身，“你需要黄金团的剑，我需要潘托斯的金库和港口，我们可以互相成就，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如果我们要改革潘托斯的军队，那么黄金团必须是核心，不是顾问，不是辅助，而是核心，我们的军官要担任要职，我们的训练方法要被採用，我们的战术思想要成为標准。”
    伊利里欧思考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可以！但有一个前提：黄金团的士兵必须宣誓效忠潘托斯，而不仅仅是黄金团，我不能允许国中之国的存在。”
    哈利笑了：“效忠是一个复杂的概念，总督大人，但我们可以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表述，毕竟，黄金团的座右铭是黄金在上”，我们签订的合同从不违背。”
    两人对视著，评估著对方，计算著利弊，这是两个精明、务实、野心勃勃的人的相遇，他们都看到了合作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也都清楚其中的风险。
    最终，伊利里欧伸出手：“那么，我们达成初步共识了？”
    哈利握住他的手：“是的，但细节还需要商定，很多细节！”
    “自然，”伊利里欧鬆开手，“现在，让我们討论一下资金的问题，我提到的维斯特洛的机会...”
    他走到一个锁著的柜子前，取出一卷羊皮纸，摊开在桌上，那是一张维斯特洛的地图，上面用各种顏色的墨水做了標记。
    “根据我最新得到的情报，”伊利里欧指著地图说，“铁王座的继承权可能很快就会出现爭议，如果那样的情况发生，维斯特洛將陷入內战，而內战总是需要...外部支持的。”
    哈利看著地图，眼睛在那道伤疤下闪烁著：“你是说，我们可以同时支持两边，然后收取回报？”
    “更精妙一些，”伊利里欧微笑，“我们可以支持可能会贏的一方，或者支持能够给我们最大利益的一方，而我，恰好有几个不错的...投资对象。”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两个地方：一个是龙石岛，一个是蟹爪半岛。
    “有趣的选择，”哈利评论道，“一个是被边缘化的亲王，一个是暴发户的新贵。”
    “但都是有潜力、有野心、而且...与我有特殊联繫的人，”伊利里欧说，“更重要的是，他们都面临资金压力，都需要外部支持，而我们可以提供这种支持，以换取未来的回报。”
    他抬起头，看著哈利：“想像一下，斯崔克兰团长，如果潘托斯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如果我们在维斯特洛有可靠的盟友，如果多斯拉克的威胁被有效遏制...那么潘托斯將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自由贸易城邦，我们將成为一股真正的力量，一个可以左右厄斯索斯乃至维斯特洛局势的玩家。”
    哈利沉默了很久，思考著这个远景，然后他缓缓点头：“这確实是一个...宏伟的愿景，但也是一条危险的道路。”
    “所有伟大的事业都是危险的，”伊利里欧平静地说，“问题是，你是否有勇气走下去？”
    窗外，潘托斯的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港口的灯塔光芒穿透海雾，照亮了进出的船只，这座城市看起来平静、繁荣、安寧。
    但在这座最奢华宅邸的密室里，两个男人正在策划一场变革——一场可能会改变潘托斯，改变厄斯索斯，甚至最终改变维斯特洛的变革。
    这两个心怀鬼胎的人都认为他们在这场变革当中占据了主动，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很多东西其实已经提前就安排好了，而他们只不过是在按著的剧本走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