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收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沈鹿一睁眼,身边已没了顾梟的身影,屋外传来两个小傢伙兴奋的嘰嘰喳喳声。
她起身走到院子里,一眼便看见令人惊喜的一幕。
昨天下了雨,刚种下的蔬菜瓜果,不过一夜,便长出来了,叶片翠绿鲜嫩,生机勃勃。
两个小傢伙蹲在菜地边,东瞧瞧西看看,小手小心翼翼摸著叶片,眼睛里满是稀奇,小嘴巴不停惊嘆。
“妈妈,你快看!它们长得好快!”
“妈妈,这个以后能结出甜甜的果子吗?”
顾梟站在一旁,耐心教孩子分辨农作物,哪个是青菜,哪个是黄瓜,哪个是番茄,语气温和细致。
小傢伙们听得津津有味,小脑袋一点一点,连平日里最爱闹腾的性子都收敛了不少。
若不是沈鹿看时间不早,再三催促上学,两个小调皮能跟著顾梟在院子待上一整天。
简单吃过早饭,沈鹿和顾梟一人牵著一个孩子,慢悠悠朝学校走去。
这个年代没有工业污染,小路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一家人说说笑笑,画面温馨美好。
快到学校门口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从旁走出,拦住了他们,是温馨儿。
她站在路边,眼神躲闪,脸上带著刻意装出的娇羞,目光直直黏在顾梟身上,仿佛旁边的沈鹿和孩子完全不存在,分明是专门在此等候。
看到顾梟,温馨儿立刻垂下眼,声音柔弱委屈,带著现代女生惯用的撒娇语气。
“梟哥,能不能帮我一下,我好像有点生病了,浑身没力气。”
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温馨儿,早已习惯后世的相处方式,对著心仪男人撒娇示弱、博取同情,是她最擅长的手段。
在她看来,只要足够柔弱漂亮,顾梟总会心软多看她一眼。她完全不在意,旁边沈鹿的脸已经黑如沉炭,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沈鹿停下脚步,嘴角笑意瞬间消失,眼底冷了下来。
这个温馨儿,真是阴魂不散。之前险些丧命,如今竟还敢光明正大堵在路上,当著她的面对她丈夫撒娇,简直不知羞耻。
顾梟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温馨儿,只当她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依旧低头和沈鹿说话,叮嘱她晚上注意休息,彻底將她无视。
温馨儿脸上的娇羞僵了一瞬,又气又急,却不敢表露太过。
就在这时,两个小傢伙实在看不下去,齐齐开口,一本正经地搭话:
“阿姨,生病了要去医院,那里有的是医生,不是找我爸爸。”
“就是就是,我爸爸又不是医生,不能给你治病,你找错人啦。”
童言无忌,却直白犀利。
周围不少送孩子的家长,听见两个孩子这番话,再也忍不住,纷纷发出鬨笑。
“哈哈,这俩孩子说得对!”
“生病不找医生,找人家老爷们干啥?”
“顾梟媳妇还在旁边呢,也太不懂规矩了。”
议论声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温馨儿耳中。
当著全家属院人的面被两个小孩当眾拆穿,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难受到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死死咬著牙,看向两个孩子的目光瞬间变得不善,眼底闪过一丝阴鷙。
等她勾搭上顾梟,当上这家的女主人,第一个就要收拾这两个碍事的小崽子。
反正不过是两个拖油瓶,有她在,以后给顾梟生一个足球队都不是问题,哪里轮得到他们囂张。
这般自我安慰一番,温馨儿才勉强压下怒火与难堪。
等她回过神,顾梟一家四口早已转身离开,背影渐行渐远,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温馨儿站在原地,咬著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学校门口佇立许久,才带著一身戾气转身离去。
回到家里,她刚关上房门,韩春梅便如约而至,轻轻敲了敲门。
温馨儿眼底闪过不屑,却强装笑意打开门。
她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並没有死。
这次经歷让我想清楚很多事,只要你答应帮我,以后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
温馨儿的直接,打乱了韩春梅一路准备好的说辞。
韩春梅直直望著她的眼睛,明明看到一丝类似真诚的东西,心里却冷笑不止。
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自私自利,连真心对她的吴营长一家都遭了殃,怎么可能有真心?
她不过是想利用自己罢了。韩春梅倒要看看,温馨儿想搞什么名堂,说不定自己还能从中捞一笔好处。
想到这里,韩春梅立刻扬起虚偽热情的笑容,上前拉住温馨儿的手:“那是自然!我们姐妹可是村里最要好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温馨儿也跟著笑,眼底却满是鄙夷。韩春梅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暂时能用的棋子、跑腿的丫鬟,也配和她称姐妹?
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若不是眼下孤立无援,她根本不会找韩春梅帮忙。
心里鄙夷归鄙夷,表面上温馨儿依旧温和,压低声音说出目的。
“我想和顾梟多接触,不用你做什么大事,只在適当的时候帮我製造点机会,搭把手就行。”
韩春梅听到这话,脸上笑容明显一僵,露出明显犹豫。
顾梟是什么人?那是整个家属院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身手好、气场强,连陆政委都要给几分面子。
真帮温馨儿去招惹顾梟,一旦事情败露,她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得不偿失。
温馨儿一眼看穿她的犹豫,心里冷笑,脸上却更温和,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吧,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
一边说,她一边忍痛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卷整整齐齐的钱,数出五十块,直接塞到韩春梅手里。
这笔钱在这个年代绝非小数,省吃俭用足够一个人花上一个多月。若不是为了收拢韩春梅这个临时帮手,她死也不会拿出这么多钱。
韩春梅看到钱,眼睛瞬间直了,两眼放光,一把攥在手里,死活不肯鬆开。
帮不帮温馨儿另说,这钱不要白不要,就当是白白得来的精神损失费。
反正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温馨儿为了自己的名声,绝不可能去吴营长面前告发她。
有了钱,韩春梅脸上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放心吧!有我帮你,你这么年轻漂亮,肯定能成!”
“这只是开始,以后我有好东西,绝对第一个想到你。”
温馨儿笑著附和,心里早已把韩春梅当成用完就丟的棋子。
两个女人表面亲热,虚偽互称姐妹,你一言我一语情真意切,实际上各自心怀鬼胎,互相算计。
韩春梅拿著钱心满意足离开后,温馨儿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她坐在桌边,端起一杯冷水,慢慢分析眼前局面。
现在,她想接近顾梟,最大的障碍就是沈鹿。
只要沈鹿还在顾梟身边,只要他们夫妻感情依旧稳固,她就永远没有插足的机会。
只有让沈鹿消失,或是让两人彻底决裂反目,她取而代之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可是,要怎样才能不动声色扳倒沈鹿,让她身败名裂、被顾梟厌弃呢?
温馨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眉头紧锁,苦苦思索。
忽然,她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对她而言,极其有用的人。
她和沈鹿曾是同一所高中的同学,她没忘,沈鹿有一个感情极好的竹马。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双方家长早已默认,只等大学毕业便结婚。
谁也没想到,临近毕业,沈鹿突然和顾梟发生了意外,来到家属院,与竹马断了联繫,那段感情也被迫戛然而止。
温馨儿隱约记得,那个竹马对沈鹿用情极深,这么多年从未放弃寻找。
即便到了改革开放之后,时隔多年,这个男人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甚至一路打听,最后找到顾梟,亲口询问沈鹿的下落。
想到这里,温馨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沈鹿不是和顾梟感情好吗?不是夫妻同心吗?
那她就好好利用这个竹马,给沈鹿安上一个旧情难忘、私下与青梅竹马藕断丝连的罪名。
到时候,就算顾梟再信任沈鹿,面对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面对突然出现的情敌,心里也不可能毫无芥蒂。
夫妻之间,一旦有了猜忌与裂痕,再坚固的感情,也会慢慢崩塌。
温馨儿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闪烁著势在必得的光芒。
沈鹿,顾梟,你们的好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这一次,她一定会亲手毁掉沈鹿拥有的一切,把本该属於她的东西,全部夺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