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敬酒不吃
今天带他来,就为了这个。我们这帮人里,也就小白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富二代,见过真正的好东西,有这点鑑別能力。
小白连手都没伸。
低头扫了眼瓶身標籤,又瞄了瞄瓶盖內侧的防偽码。
嘴角一撇。
“別几把闻了。”
“不用闻,能让你这么轻轻鬆鬆拧开的,十有八九就不对。”
他语气篤定,伸手弹了弹瓶身。
“刻纹深浅不对,齿轮纹的间距也是错的。你回去拿个放大镜一看就明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禿驴的脸色都变了。
“誒!”
他伸手一指小白,嗓门拔高。
“你这小子別在这胡说八道啊!”
“你这小子別在这胡说八道啊!我做了十几年酒水生意!你一个几岁的毛头小子,懂什么?你说假就假了?”
我看他那色厉內荏的样,心里的火一点点的往上冒。
不是因为他卖假酒。
卖假酒的多了去了,天底下奸商一抓一大把,我管不过来。
是因为他卖了假酒,还他妈理直气壮。
欺负我不懂,被人当面拆穿了,不仅不认,反而还想倒打一耙。
就这种人,你跟他客气什么?
我把手里那瓶酒往柜檯上重重一磕。
指著他那张贼脸。
“你他妈跟谁急眼呢?”
禿驴愣了一下。
总算反应过来,今天我带著人,就是来找麻烦的。
但开店的,三教九流啥人没见过,不至於被几个小子给唬住。
他稳了稳神色,换了副嘴脸。
“兄弟,你说我卖假酒,那得拿出证据来。”
“证据?”
我笑了。
“老板,我给你个面子,好好跟你说话。”
“证据,我隨便给工商局打个电话,不就有了?”
禿驴眼神闪了一下,嘴上没鬆口。
“小兄弟,你也別著急,我这都是正规渠道进的货,怎么可能有假呢?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进货单…”
我懒得跟他扯。
直接掏出手机,就准备给工商局打电话了。
“慢著!”
禿驴伸出一只手。
我举著手机,看著他。
等他的后话。
他舔了舔嘴唇,问我:“你想怎样?”
我指了指他身后墙上那块假一赔十的牌子。
“假一,赔十。之前我在你这买那瓶花了九百六十六。你自个算算这笔帐。”
禿驴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支支吾吾,视线开始往別处飘。
“这钱…我得让厂家来出。等我打个电话去。”
我伸手,示意他现在就拨號。
那禿驴摸出手机,按下一个號码。
小白靠在货架边,抱著胳膊,笑得跟看猴戏似的。
电话接通了。
禿驴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背过半个身子,压低声音说道:
“你之前卖我那批酒,怎么是假的?现在人家闹到我店里来了,还要给工商局打电话…”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听不清楚。
禿驴瞥了我们一眼。
“一群学生。估计是旁边学校的。”
那边又交代了两句。
禿驴点了点头,回了句:“明白了。”
掛了。
我耐著性子等他揣好手机。
“怎样?算明白了没?赔我多少?”
万万没想到。
这杂碎掛了电话,跟变了个人似的。
手机往兜里一揣,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瞥了我一眼。
冷笑。
“赔钱?”
“小逼崽子,毛都没长齐呢,跑我这来讹诈老子?”
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买了我的酒,出了这个门,概不退换!爱去哪告去哪告。”
我看著他。
连连点头。
行。
这杂碎是给脸不要。
光天化日的,砸店这种事我指定做不出来,也还没到那一步。
我直接拨了工商局的电话。
电话接通,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对方態度倒是不错,让我封存好证据,人在店里等著,他们马上派人过来处理。
我说行。
我都准备著呢。先前让禿驴多拿两瓶来,留的就是这一手。
一瓶拆了验货,一瓶原封不动,到时候该检测检测,该取证取证。
掛了电话。
那禿驴见我来真的,脸色变了变。
一言不发从柜檯里绕出来,低著头就往里间走。
我躋身过去,挡住他的路。
“想去哪啊?”
“去后面销毁证据?工商局来之前,你哪也別想动。就在这柜檯给我待著。”
禿驴本就没几根毛的脑袋涨得通红,眼神一厉,凶相毕露。
“小逼崽子,你他妈別给脸不要脸!”
说著,他扬起一只手,照著我胸口就推过来了。
那手还没落实。
我右手扣住他的腕子,往外一翻,反手一拧。
禿驴整条胳膊被我別到身后,整个人趴在了柜檯上。
脸贴著玻璃,挤成一团肉饼。
这一个月,我在后操场天天被宋当沙袋摔,被小白当麻花拧,可不是白挨的。
“你最好別跟我动手动脚的。”
我膝盖顶住他的大腿弯,手上稍稍加了点力道,语气平静:“我跟人好好讲道理的时候,不多。”
禿驴疼得嗷嗷直叫,半张脸压在玻璃檯面上,嘴都歪了。
旁边靠著货架的小白,挑了挑眉,嘀咕了句:“学得倒挺快。”
宋站在门口,像尊门神,面无表情,甚至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鬆手!鬆手!”
这禿驴眼见打不过我,知道今天是遇上硬茬子了,一只手拍打著柜檯。
“我不走了!我不走了还不行吗!”
这时候,外面街上正好有几个大妈提著菜篮子路过。
看见店里这架势,脚步慢了下来,往里探头探脑。
禿驴逮著机会,立马扯著嗓子朝门外嚎。
“救命啊!抢劫了!杀人啦!快报警啊!”
那几个大妈嚇了一跳,赶紧加快脚步溜了,生怕惹火烧身。
我被他吵得烦了,鬆开他的手,退后两步。
只要他不去后面销毁证据,也犯不著真拿他怎样。
点了根烟,靠著柜檯等工商局的人过来。
一根烟的功夫很快过去了。
这死禿驴坐回椅子上,也不叫唤了。
反而悠哉悠哉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吹著茶叶沫子,斜眼瞅著我们三个。
那意思是,你们爱等就等。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
连个鬼影都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