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145章,再培养一个「李凤雏」
第146章 145章,再培养一个“李凤雏”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观文殿大学士李纲第一个扑了出来,声音变调。
“陛下息怒!西夏虽小,却兵精將悍,据险而守,“我军正与金国鏖战,若再开西线战场,两面树敌,恐国力难支!请陛下三思!”
“是啊陛下!”
枢密院都承旨张浚也赶紧劝諫。
“岳、韩二帅虽胜,將士疲惫需休整,隆德府新下,河东需巩固防线。此时与西夏开战,绝非良机!”
“陛下,西夏此举虽可恨,却未直接攻我军,若我朝率先討伐,於理有亏,恐失天下人心!”
礼部侍郎钱象祖也劝说道。
“陛下,国库虽因江南捐输稍裕,然同时支撑北伐与迁都,倘若再西征————犹恐不足!”
户部尚书张愨也苦著脸出列。
一时间,劝阻声此起彼伏。
他们並非同情西夏,而是深知同时与两大强敌开战的风险。
这位官家平时看著好说话,为何发起火来竟比太祖太宗还生猛?
刘禪被吵得头晕,见眾臣几乎一致反对,衝动稍退。
他憋著气,闷闷坐回龙椅,嘟囔道:“就这么算了?朕咽不下这口气!岳爱卿和韩良臣肯定也憋著气呢!”
他自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向跪在最前面的老臣李纲身上:“你说!这事该怎么办?难道任由李察哥骑在朕头上拉屎?”
李纲被点名,心中一动,自从秦檜上位后,他就一直被其打压,被陛下边缘化。
没想到官家今日竟主动询问自己的意见?
虽然不解,但他身为大宋忠臣,定然要为陛下分忧,於是深吸一口气道:“陛下息怒,诸位同僚所言,老臣深以为然。此时与西夏全面开战,確非上策,“然,西夏狼子野心,公然挑衅天威,若不惩戒,岂不让四夷轻视我朝?老臣以为,战不可轻启,礼却不可不往!”
他抬起头,眼中闪著精明:“李察哥敢如此,无非仗著地利与我军主力被金国牵制,“陛下可明发詔书,严斥其背信弃义、阻挠天兵之罪,断绝与西夏一切榷场贸易,以经济封锁断其臂膀!
“同时,密令岳、韩二帅於河东边境陈重兵,做出隨时可能西进的姿態,施加军事压力!”
“此外,”
李纲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狠辣。
“可遣精干之士携重金潜入西夏,联络与李察哥不合的部落首领,许以好处,从內部瓦解,“此乃釜底抽薪之策!待我朝解决金国,兵精粮足,再清算今日之辱,何愁西夏不灭?”
李纲这连消带打的计策,外交谴责、经济制裁、军事威慑、內部瓦解,听得刘禪眼睛渐亮,连连点头。
“嗯————李爱卿此言,老成谋国,深合朕意!”
刘禪的火气消了大半,觉得这办法既能出气,又不用立刻大打出手,很合他怕麻烦却不能丟面子的性子。
而且这李纲,见识不凡啊,一套一套的,看来也是个能扛事的人才!
以后除了秦臥龙,身边还得再培养一个李凤雏才行!
有臥龙凤雏傍身,自己才能更安心、更舒坦地躺平,就像当年在成都一样!
“此事全权交给李爱卿办!给朕狠狠骂那西夏晋王!断他財路!让岳爱卿在边境上嚇唬嚇唬他!”
刘禪最后挥手道。
“陛下圣明!”
群臣见官家冷静下来,採纳了稳妥策略,都鬆了口气,齐声应和。
不少人看向李纲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惊异与复杂,这位沉寂已久的老臣,今日竟似有重获圣心之兆?
李纲跪在大庆殿,耳边迴荡著官家那句,“李爱卿此言,老成谋国,深合朕意!”整个人像被暖流劈中,僵在原地。
一股难言的酸热直衝鼻腔、眼眶。
他忙低下头,勉强按住几乎要涌出的老泪。
多少年了?
自汴京沦陷、二圣北狩,他力主抗金,反对南迁,却屡遭贬斥。
陛下嫌他刚直,碍了求和之路。
秦檜等奸佞更视他为眼中钉,不断排挤打压。
他空有热血肝胆,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国势日颓、佞臣当道。
他曾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终將带著遗憾埋骨江南,再无人记得他李伯纪。
再无人愿听他那不合时宜的錚錚之言。
可今日,官家竟在满朝文武面前如此肯定他的策略,称他老成谋国!
那声李爱卿也带著温度,瞬间融化了他心中多年的委屈————
官家真的不同了!
不再一味畏金如虎、只听谗言。
他能看见岳飞的忠勇,能体恤將士寒暖,如今竟也肯听他“救时之相”李纲一回!
这突如其来的认可,比任何封赏都让他心潮澎湃。
“陛下————老臣遵旨!定不负君恩!”
李纲老泪纵横的喊道。
与此同时,金国上京。
皇宫深处,药石气味挥之不去。
曾策马扬鞭、气吞万里的太宗吴乞买,如今深陷龙榻裘褥中,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肺腑,让他痛苦不已。
他那双曾令辽主宋帝胆寒的眼睛,浑浊地望向窗外,似在追寻过往烟云。
“陛下————该用药了。”
老內侍声音带著小心翼翼。
太宗恍若未闻,枯槁手指捻著被角,声音微弱问:
——
“南边————可有新战报?兀朮打的怎么样了?”
那片广袤汉地,是他毕生执念。
闻言,老內侍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带著哭腔:“陛下————四太子他————隆德府————失守了————岳南蛮的旗帜,已插上河东门户!”
“隆————德————!”
吴乞买喃喃重复,瞳孔骤然收缩。
剎那间,时光仿佛倒流!
他似又回到风雪漫天的护步达冈,与兄长完顏阿骨打並肩衝锋,铁蹄踏碎辽军最后尊严,何等意气风发!
“兄长,你看到了吗?我们女真人的铁蹄,终將踏遍万里山河!”
画面一转,是汴京城破时的冲天火光。
他端坐缴获的宋帝鑾驾上,看昔日高高在上的宋国宗室、大臣如羔羊般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宋徽宗的绝望眼神,宋钦宗的屈辱跪拜————
那一刻,他以为大金国运如日中天,四海皆当臣服!
他吴乞买,將是这片土地唯一的至尊!
还有那搜山检海捉赵构,虽最终功亏一簣,但长驱直入、將南人皇帝追得如丧家之犬般的快意,仍让他血脉债张。
他曾以为,黄河天险不能阻,长江亦將如履平地!
往昔的辉煌狠狠灼烧著他的心臟!
“哇!”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龙袍,也染红了回忆。
他猛地伸出手,似想抓住什么。
“隆德府————河东————竟————竟·於朕手?!”
强烈的不甘让他迴光返照的大吼道:“若————若朕能重回青年!若朕筋骨犹健!
“朕必————必再次亲擎狼头大纛,率女真儿郎,马踏黄河!剑指临安!
“將西湖暖风————变作女真牧马之地!將赵构小儿————悬首辕门!!咳咳咳————”
强烈咳嗽打断最后的咆哮,也带走全部气力。
他眼中光芒迅速黯淡,抬起的手,重重砸在龙榻边缘。
“朕————不————甘————心————”
最后一声呢喃。
曾让半个世界颤抖的金太宗,驾崩於皇宫中。
太宗驾崩,举国皆哀。
然而,表面哀伤之下,是汹涌的权力暗流。
皇位空悬,继承人之爭瞬间白热化。
太宗嫡孙、完顏亶代表皇室嫡系正统,获一批希望立幼主以便操控朝政的贵族支持。
另一方是战功赫赫、手握重兵的粘罕!
他是国相撒改之子,太祖阿骨打侄子。
自太祖起兵便追隨左右,灭辽破宋,战功卓著,军中威望极高,且长期掌控金国西路军,势力根深蒂固。
他自恃功高,认为金国天下一半是自己打下的,早有凯覦皇位之心。
太宗已死,他岂甘屈居黄口小儿之下?
支持者多是军中骄兵悍將及灭宋战爭中获巨大利益的既得利益集团。
一场夺位之爭即將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