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一座城的设计图纸
夜色已深，烛龙卫总部的灯火却依旧通明。陆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睡的京城。
“是时候，让这个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工业时代了。”陆渊喃喃自语。
第二天一早，一道由陆渊亲笔签署，並加盖了皇帝玉璽的命令，送达到了朝廷六部以及所有相关衙门主官的案头。
——大乾帝国，將於一年后，在京城举办第一届“万国工业博览会”。
消息一出，整个官场都炸了锅。
几天后，博览会筹备处的第一次会议，在新建的政务大楼会议厅里召开。
工部、礼部、户部等部门的头头脑脑们全都到齐了。他们熬了好几个通宵，准备了厚厚一摞的方案，准备在陆渊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会议开始，工部尚书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展开一张巨大的图纸，上面画著亭台楼阁，雕樑画栋，极尽奢华。
“陆帅请看，这是下官连夜组织人手设计的博览会主场馆方案。我们计划在城西皇家园林的基础上，扩建一片区域……”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图纸上比划著名，脸上满是得意。
不少官员都跟著点头，觉得这方案不错，够气派，有面子。
陆渊坐在主位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喝著茶。
等工部尚书说完了，他才放下茶杯，淡淡地问了一句：“扩建园林，修九座宫殿，预算多少？”
户部尚书连忙站起来回答：“回陆帅，初步估算，不算內部装饰，光是土木工程，大概需要白银八百万两。”
“工期呢？”
“至少三年。”工部尚书补充道。
陆渊听完，轻轻地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图纸前，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夸奖几句。
谁知，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红笔，在图纸的正中央，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这份方案，是垃圾。”
陆渊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工部尚书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他哆哆嗦嗦地指著图纸，话都说不出来了：“陆……陆帅，这……这可是我们工部最好的匠人，呕心沥血……”
“呕心沥血，就做出来这么一堆毫无用处的復古垃圾？”陆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要办的，是工业博览会！不是园林鑑赏会！”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官员，眼神冰冷。
“各位大人，收起你们脑子里那些陈腐的念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这些东西，代表的是过去！我要向世界展示的，是大乾的未来！”
他转身，从身后的副官手里拿过一卷新的图纸，猛地在桌子上一铺开。
那是一张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图纸。
图纸上，没有斗拱飞檐，没有雕樑画栋，只有无数笔直的线条和几何图形构成的一座巨大无比的建筑。
“这……”一个官员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博览会的主场馆，我叫它『水晶宫』。”陆渊指著图纸说道，“它將完全由钢铁和玻璃构成。长一千八百五十一尺，高一百零八尺。它將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单体建筑，阳光可以透过玻璃穹顶，洒满整个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
用钢铁和玻璃盖房子？还盖那么大？这……这不是疯了吗？
“陆帅，恕下官直言，这……这不可能！”工部尚书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全用玻璃，一阵大风就全碎了！用钢铁做骨架，那得多重？地基根本撑不住！这房子盖不起来的！”
“盖不盖得起来，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陆渊根本不理会他的质疑，“我不仅要盖起来，我还要在里面装上电灯。我要让整个水晶宫，在夜晚亮如白昼。”
电灯？
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词。
“我还要在场馆里，铺设自动人行道。参观者只需要站上去，就能被传送到不同的展区。”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展品。我不要那些古董字画，不要那些綾罗绸缎。我要展示的，是这个！”
陆渊又拿出另一张图纸，上面画著一条长长的，由各种机器组成的生產线。
“这是一条步枪的生產流水线。从一块钢锭进去，到一支完整的步枪出来，所有的工序，都要在所有人的眼前完成。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大乾，一天能生產多少支步-枪，一个月，又能武装多少个师！”
“我还要展示我们的蒸汽拖拉机，我们的新式火车头，我们的万吨水压机！”
陆渊每说一句，在场的官员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疯了，陆渊一定是疯了！”这是所有官员心里唯一的念头。
“陆帅，请恕我直言，您说的这些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恐怕……只是空中楼阁，难以实现啊。”礼部尚书壮著胆子说道。
“难以实现？”陆渊冷笑一声，“那是对你们来说。在我这里，只有四个字——不计代价！”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会议室都震了一下。
“钱，户部出！不够，我从军费里拨！人，工部出！不够，我从军队里调工兵团！技术，我亲自负责！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年之后，我要在京城的西郊，看到一座『未来之城』拔地而起！”
“谁要是敢拖后腿，或者在背后搞小动作，別怪我陆渊的刀不认人！”
最后这句话，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气。
所有官员都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会议结束，官员们失魂落魄地走了。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刚才那一个时辰里，被陆渊彻底碾碎了。
第二天，京城西郊，大片的土地被圈了起来。紧接著，成千上万的工人，和整整一个工兵师，开进了工地。
无数的图纸，从陆渊的办公室里，流水般地送往工地。
京城里所有的钢铁厂，接到了最大的一笔订单，开始日夜不休地生產一种特殊规格的钢材。
所有的玻璃厂，也都被要求，在规定时间內，烧制出数万块尺寸统一的玻璃。
整个京城，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百姓们好奇地看著那些巨大的钢结构，被一根根地吊装起来，搭建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骨架。他们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只觉得那玩意儿像一个巨大的怪物骨骼，充满了力量感。
一个月后，当“水晶宫”的钢铁主体结构搭建完成，那巨大的、前所未有的轮廓，第一次完整地出现在京城的天际线下时，所有看到它的人，都失语了。
工地上，巨大的钢结构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金属的光泽，直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