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玄奘大意失身
孙悟空听完,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已然瞭然。不用想,必定是凌帆带著玄女嫂嫂,抢先一步截了他们的因果,把这乌鸡国的劫难顺手给了结了。
他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知客僧摆手道:“我等师徒一路辛苦,先安排几间禪房歇息,至於通报国王太子之事,暂且不必,容我们休整再说。”
知客僧哪敢不从,连连点头哈腰,引著玄奘等人入了寺院,安顿好客房,又慌忙去稟报方丈。
玄奘坐定,仍是满腹疑惑,悟空这才凑到近前,压低声音把前因后果细说一遍。
凌帆与九天玄女早已先行一步,降了妖、救了君,这场佛门安排的劫数,早已被人轻描淡写抹平。
玄奘沉吟片刻,轻轻点头,语气平和:“既然凌哥儿已將前事处置妥当,功德圆满,我等便不必再节外生枝。
在此歇息几日,养足精神,继续西行便是。”
猪八戒一听不用再降妖冒险,顿时喜不自胜,拍著肚皮连声叫好:“还是凌哥儿想得周到!省却多少打打杀杀的糟心事,老猪我又能吃饱睡好!
要是往后一路都这般顺当,那可真是天大的美事!”
沙和尚沉默立在一旁,心中念头暗转,琢磨著这般擅自改动西行劫数,是否需要上表天庭、启奏玉帝。
可刚一动心思,便察觉到孙悟空的目光冷冷扫来,那眼神带著几分警告意味,他当即心头一凛,连忙堆起笑容附和:
“师兄说得是。有凌哥儿在前开路,扫尽妖邪,说不得我等便能一路畅通,早日抵达灵山,修成正果。”
小白龙更是满心崇拜,在一旁安安静静,半点多余话也没有。
他本就对凌帆心悦诚服,这般行事,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
唯有秦琼,在寺中歇息几日,听闻凌帆在此传武道、教化乌鸡国太子,心中颇有触动,特意寻了机会,数次入宫与太子会晤长谈。
他细说大唐盛世风物、府兵制度、人间武道兴盛之景,听得那太子心嚮往之,对大唐仰慕更甚,也暗暗埋下了日后遣使交好、引入武道的心思。
师徒几人在宝林寺休整数日,养足了精神,见乌鸡国国泰民安,再无半分妖邪作祟,便也不再多留,辞別寺僧,再次踏上西行之路。
一路之上,人人心中都存著几分期盼,盼著前路再无拦路妖魔,顺顺噹噹,直达灵山。
可谁也未曾料到,號山红孩儿这一场劫难,终究还是要落在玄奘师徒身上。
凌帆与九天玄女绕道而去,並未断了这段因果,不过是把妖邪的目光,从自己身上,重新引回了原本该歷劫的取经人。
那红孩儿在云端早已盯了他们许久,一双火眼灼灼发亮,心中狂喜不止:“东土大唐来的唐僧,十世修行的纯阳真身,传说吃他一块肉,便可长生不老!”
自从金角、银角下界一回,“唐僧肉长生”的消息便已传遍整个西牛贺洲,满山遍野的妖魔鬼怪,哪个不垂涎三尺、虎视眈眈?
玄奘一行刚出乌鸡国时,还暗自鬆了口气,只道前路已被凌帆扫平,一路太平。
可真踏入这荒山野岭、摩天峻岭之间,往日遭劫的本能警惕还是悄然升起。
毕竟穷山恶水之地,向来多生妖邪。
红孩儿见师徒几人戒备森严,无从下手,当即散去冲天红云,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约莫七岁的赤身孩童,浑身只裹著破布,被粗麻绳紧紧捆住手脚,高高吊在老松梢头,隨风晃荡,一声声悽惨哭喊:
“救人啊……救命啊……”
哭声淒切,远远飘入玄奘耳中。
玄奘心本慈善,一听便不忍,当即翻身下马,循声走到树下,仰头问道:“你这孩子,为何被人吊在此处?”
红孩儿立刻挤出两行眼泪,哽咽哭诉,编得有鼻有眼:“我祖上红百万,家父红十万,家財万贯,不料遇上强盗,杀我父亲,掳走母亲,只把我捆在这里,已经吊了三日,快要饿死了……”
玄奘听得心头髮酸,信以为真,连忙回头对八戒道:“八戒,快將这孩子救下!”
悟空早瞧出不对劲,厉声喝止:“师父別信!这泼物满口胡言!你家破人亡,救你下去,又能託付给谁?分明是妖!”
八戒却满不在乎,心里还暗自嘀咕:这猴子就会一惊一乍、耍威风嚇人。
前路不是早被凌帆清扫乾净了吗?哪还能冒出什么妖怪。
他嘴上更是直接护著那孩童:“一个小娃娃家,能有什么坏心思?师兄你也太较真,盘詰不休做什么!”
说著便上前,一把挑断绳索,將红孩儿抱了下来。
谁料这小妖崽子刁钻得很,不肯骑马,也不肯让小白龙、秦琼、八戒、沙僧任何一人驮,偏偏伸手指著悟空,娇声道:“我要这位毛脸师父驮我。”
悟空心中冷笑:你们还不信,这手段,与当初平顶山那伙妖魔的伎俩,有什么两样?
可转念一想,凌帆既然路过此地,却没有斩草除根,反而放任这妖物在此,说不得这其中另有因果门道。
於是悟空哈哈一笑:“好说,我驮你!”
他伸手接过,往背上一放,只觉轻得离谱,不过三斤十来两,哪里是个活人?
心中已然十拿九稳。
背著红孩儿前行时,悟空暗中运力,想要直接將他摜在石上摔死。
红孩儿何等机灵,瞬间察觉杀机,当即施展重身法。
悟空只觉背上猛地一沉,仿佛压了千斤大山,猝不及防,脚步都微微一滯。
他不再留手,猛地发力,將背上那团“肉身”狠狠摜向旁边巨石。
“嘭”的一声,那孩童身躯当场摔得粉碎,血肉模糊。
可就在此时,红孩儿元神早已脱壳而出,趁眾人不备,厉声长啸,催动妖风。
一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玄奘本就一路放鬆,心中太过依赖凌帆,以为妖邪早已绝跡,全无防备,被这阵妖风一卷,当场便被卷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