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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堂 > 玄幻小说 > 胎穿农家老来子,靠科举改换门庭 > 第509章 合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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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合心意

    过了约莫一刻钟,老两口出了厢房,一眼就瞧见了那掛在树下笼子里的鸟。
    那鸟通体翠绿,头顶一点朱红,正歪著脑袋梳理羽毛,叫起来脆生生的。
    宋大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赶紧凑了过去。
    他都不用想,这定然是小儿子给买的。
    选的鸟样样合他心意,顏色、身段、叫声,没一处不称心。
    李翠翠瞧见了吃味,免不了骂了一声:“七老八十的人了,还玩这个,也不怕人笑话。”
    宋大山也不反驳,笑呵呵地任她说,时不时把手伸进笼子边上逗弄一下鸟。
    李翠翠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她也稀罕这玩意。
    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趁宋大山不注意,也偷偷伸出手指去逗,被宋大山发现了,老两口拌了几句嘴,倒像两个小孩似的。
    可惜在杭州那只鸟儿没熬过来,要不两只鸟这会儿还能做个伴。
    等到宋溪出来,老两口已经玩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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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大山见到他,拉著他的手一个劲地念叨:“好儿子,孝顺,打小你就是最孝顺的。”
    宋溪被他攥著手腕,感觉到父亲手心的温度。
    宋大山的双手很粗糙,骨节有些变形,是年轻时做农活留下的,掌心的温度却很暖。
    “爹,您高兴就好。”宋溪笑道。
    第二日一早,宋溪带著李翠翠去铜驼坊的街上走了走。
    老人家看中了几匹布,说要给宋溪做两身新衣裳,一匹鸦青的,一匹月白的,都是素净顏色,说做官的人穿得稳重些好。
    她又给宋大山买了一顶毡帽,深灰色,帽檐不大,试戴的时候她歪著头看了半晌,说老头子戴上年轻了五岁。
    卖布的妇人嘴甜,接了句“老夫人您看著也年轻”,李翠翠嘴上说“哪里年轻了,都八十的人了”,脸上却笑开了花。
    回来的路上,宋大山走不动了,便在街口的茶摊上坐了一个下午。
    茶摊是个老头开的,卖些粗茶和干饼,板凳都是旧的长条凳,坐上去吱呀吱呀响。
    宋溪陪著他坐著,听他跟旁边的老头儿搭话。
    那老头儿问他是谁家的,宋大山说姓宋,刚搬来的。
    老头儿点点头说:“铜驼坊是个好地方,安静。我们这儿住了几十年了,夜里连个偷鸡的都没有。”
    宋大山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宋溪在边上慢慢喝著茶,茶水粗糙,有一股子涩味。但他还是喝了几杯,陪著父亲。
    宋大山回来跟李翠翠说:“这地方好,说话的口音跟咱老家一样。”
    李翠翠问了几句,也跟著点头。
    宋溪在旁边听著,心里酸了一下,面上却没露出来。
    他回到自己屋里,坐下来,磨了墨,给杭州的几个旧友写了信,告知已平安抵达洛阳。
    写到“一切安好,父母俱康健”时,他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上,墨汁险些滴落。
    他想起杭州的山水,想起那些叫他“宋青天”的面孔,想起码头上黑压压送行的人群。
    那些面孔里有替他立生祠的乡绅,也有被他参过、恨他入骨的贪官污吏。
    他在杭州二十年,从人生地不熟到人人喊一声“宋青天”,这一走,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顿,又接著写下去。
    宋溪没有写这些,只写了平安,写了洛阳的天气,写了父母身体尚好。
    送於友人的信,亦报喜不报忧。
    第四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宋溪便醒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穿好官服,对著铜镜整了整衣冠,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四十出头,面容瞧著只像三十许人。
    身量修长挺拔,如一株经年的松柏,不见半分佝僂之態。
    面容清雋,眉目舒朗,颧骨微高却不显削瘦,反倒衬出几分端方的骨相。如今皮肉虽减,风骨却显。
    他的肤色不算白,是那种经年在外行走养出的温润麦色,更显得眉眼清亮、气度沉稳。
    两鬢还是黑的,只有眼角添了几道细细的纹路,可这些倒不显老,反倒替他添了几分年轻时没有的韵味。
    只端正地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子清雅之气,像一轴慢慢展开的古画,初见已觉惊艷,越看越觉耐看。
    他对著镜子微微侧了侧头,整了整领口,確认衣冠齐整了,才转身出门。
    通政使司衙门离家不远,宋溪没有叫马车,一路步行过去。
    清晨的洛阳城还没完全醒来,街上只有几个扫街的役夫和早点铺子的伙计在忙活。
    通政使司衙门在皇城以南,离午门不过一箭之地。
    衙门不大,门脸也朴素,两扇黑漆大门,门口蹲著两只石狮子,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
    宋溪递了名帖进去,不多时便被引入正堂。
    通政使周大人是位年过花甲的老臣,鬚髮皆白,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却还清亮。
    他上下打量了宋溪一番,点了点头:“杭州的宋青天,久仰了。”
    宋溪连忙行礼:“下官不敢当。下官宋溪,奉命到任,请大人训示。”
    周大人摆了摆手,让他坐下,又说:“你来得正好。通政司积了不少南北的章疏,我一个人看不过来。你在杭州多年,晓得民间疾苦,南边的摺子你先过一过。”说著便让书吏抱了一摞文书来,堆在宋溪面前。
    宋溪翻开几本,有诉旱灾的,有告贪腐的,有请减赋税的,字字句句都是血泪。
    他一本一本地看下去,看到天黑才起身。
    中间书吏送来了一碗麵、一碟小菜,他匆匆吃了,又埋头看下去。
    有几本摺子字跡潦草,像是乡下秀才代写的,还有几本纸张都泛了黄,不知在路上耽搁了多久。
    他看得仔细,该批註的地方批註,该摘录的地方摘录,笔跡工工整整,一丝不苟。
    走出衙门时,洛阳城已经掌灯了。
    街上的铺子还开著,热气腾腾的餛飩摊子前头站著几个晚归的人。
    宋溪慢慢地走回去,脑子里还是那些摺子上的字句。
    旱灾的那本摺子写得最急,说地里颗粒无收,百姓卖儿卖女。
    他走了一路,便想了一路。
    待走到铜驼坊巷口时,已经有了些眉目,打算明日跟周大人商议,看能不能往南边拨一批賑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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