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晓组织
已经不算是人了,他们曾经是人,但在飢饿面前,人性比他们想像的要脆弱得多。当第一个同类被当作食物倒下,剩下的就不再是人,而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
止水杀了很多,没有愤怒,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厌恶。
他只是平静地挥刀,斩断那些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人的东西,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与雨水落在枯叶上的声音没有太大区別。
鲜血溅在他脸上,又很快被雨水冲刷乾净,只剩下一张苍白而平静的脸,如同这雨之国终年不散的阴云。
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毫无意义,杀了这批还会有下一批,战爭不结束,饥荒不停止,人就永远会在飢饿面前变成怪物。
他无法改变这个国家,甚至无法改变这个国家的任何一个人,他只能挥刀斩断他眼前能看到的那些,然后继续向前,因为前方还有更长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他停在一座破败的神社前,神社的屋顶早已坍塌了一半,雨水毫无阻碍地落在残破的拜殿內。
曾经供奉著什么神明的神龕空空如也,只剩下斑驳的木头和剥落的漆皮,几根残存的立柱支撑著仅剩的屋顶,在风雨中发出吱呀的声响。
止水站在神社前的石阶上,没有走进去,也没有再向前,他就那样站著任由雨水沿著斗笠边缘滑落,在眼前形成一道断续的水帘。
良久他抬起头,濛濛雨幕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影。
那人站在神社残存的屋顶上,同样穿著黑袍,脸上戴著一个橙色的旋涡状面具,只露出右眼,那只眼睛在昏暗中泛著淡淡的红光,正透过雨幕,与止水的目光相遇。
雨水落在面具上,顺著诡异的纹路滑落,仿佛连雨水都在那面具面前绕道而行。
两人对视著,谁也没有先开口。
雨声淅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连绵不绝的落雨。
良久,止水缓缓抬起手,將头上的斗笠摘下,隨手丟在泥泞中。
雨毫无阻碍地落在他脸上,顺著苍白的皮肤滑落,濡湿了他的黑髮,濡湿了他的眉眼,濡湿了他嘴角那道没有弧度的线。
他睁开眼,猩红的底色上,那复杂妖异的万花筒图案在昏暗中缓缓旋转,左眼月读森冷,右眼因果映痕的光网无声流淌。
面具人的那只独眼中,红光微微一凝。
“宇智波……”他的声音嘶哑低沉,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却又带著一丝意味不明的玩味,“真是稀客。”
止水没有理会他的语气,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我要加入你们。”
面具人沉默了一瞬,那唯一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审视,在权衡,又或者只是在等待更多的话。
“作为宇智波的一员,我要加入你的计划。”
止水继续说道,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雨声骤然变得清晰起来,仿佛连天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面具人站在残破的神社屋顶上,黑袍被雨水浸透,紧紧贴著身体,勾勒出同样挺拔而诡异的身形。
他那只泛著红光的眼睛注视著石阶上的少年,良久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你知道我的计划?”
“不知道。”止水摇了摇头,“但我知道那是对宇智波,对木叶,对这个忍界的改变。”
“改变……”面具人咀嚼著这个词,笑声变得意味不明,“你杀了宇智波富岳,成了s级叛忍,就是为了寻找『改变』?”
止水没有回答,而面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在止水面前几步远的泥泞中。
他的身形比止水高出一截,此刻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浑身湿透的少年,那只独眼似乎要將他看穿。
“你知道加入我们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
“不,你不知道。”
面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意味著放弃宇智波之名,放弃木叶,放弃所有过去的羈绊,意味著与整个忍界为敌,意味著永远活在黑暗里。”
止水抬起头,雨水沿著他的脸颊滑落,那双万花筒写轮眼直直地迎向面具人的目光,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
“我已经活在黑暗里了。”
面具人陷入了沉默,良久后,那低沉的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某种复杂的意味。
是欣赏,是嘲讽,还是怜悯,已经无法分辨。
“有意思……”
他转过身背对著止水,向著雨幕深处走去,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越来越远,却清晰地传入止水耳中。
“跟上吧。带你去见个人。”
止水望著那个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没有犹豫,迈步跟了上去。
雨还在下。
连绵不绝,仿佛这个国家永无止境的哭泣。
而那两个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濛濛雨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把被雨水冲刷过无数遍的小太刀,静静躺在泥泞中,刀刃上隱约可见的暗色纹路,在雨中缓缓褪去,最终,归於洁净。
……
宇智波止水跟隨著面具人来到了雨隱村,进入这里的一座高塔。
在这里的一个房间內有著五个人,正中央是一个橘红色头髮的年轻男子,面容冷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圈圈紫色的波纹,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身穿绣有红云的黑色风衣,双手垂在身侧,周身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仿佛不属於此界的疏离感。
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立著一个浅蓝紫色头髮的女子,同样身著黑底红云的风衣,面容清冷,身后由无数张纸片构成的翅膀微微展开,隨时准备化作致命的武器。
她的目光落在止水身上,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而在稍远一些的阴影处,靠墙站著一个更引人注目的存在,蓝色的皮肤,鯊鱼般的面孔,尖锐的牙齿在昏暗中闪烁著森冷的光。
他同样穿著黑底红云风衣,背后斜背著那把比人还高的、缠满绷带的大刀鮫肌,此刻他正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打量著止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雾隱村的s级叛忍干柿鬼鮫,不久前杀死了自己的上司西瓜山河豚鬼,夺走大刀鮫肌,在雾隱村的追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看来,他已经找到了新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