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高度评价(第二更,求首订)
第81章 高度评价(第二更,求首订)“这比我的《班主任》走得远多了。”
刘心午放下十月杂誌,他今天一大早就去买了一本,就是想要看看陈卫东的新小说怎么样。
之前陈卫东写的《牧马人》,以及后来在座谈会上看到陈卫东本人,让刘心午瞬间记住了他。
加上苏卯等人的评价,让刘心午在座谈会之后,就一直对陈卫东的新作颇具期待,这次买回来更是一口气读完了,连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
刘心午前年写《班主任》,写的是中学生,谢惠敏那种真诚的孩子,重点在“救救孩子”。
但陈卫东的《芙蓉镇》,直接写了农村,比他写的更加深刻更加讽刺。
尤其是胡玉音和秦书田的感情线,这样的爱情,还怀了孩子,这需要胆量。
《芙蓉镇》直接写胡玉音和秦书田两个人在扫街时好上了,比他的启蒙走得更深。
而且陈卫东描写的南方乡镇风俗,跟他写的燕京四合院不同,但都是写小人物在大时代里的命运。
刘心午捏著书:我写的只是树叶,而陈卫东写的却是整棵树的根。
这步子迈得大!
原来村里是这么整人的,跟城里大不一样,但那种荒唐劲儿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刘心午拿起笔开始写起了感悟,標题更是“《芙蓉镇》——一部乡镇的编年史”。
“陈卫东同志的《芙蓉镇》,不是写燕京、魔都的知识青年,而是写湘西小镇的摊贩、懒汉、寡妇————
它的价值在於“具体”,不是泛泛地批判。
陈卫东的《芙蓉镇》是一部沉甸甸的作品。它沉甸甸的,不仅在於篇幅,更在於它所承载的歷史容量。
这部小说最打动我的,是它对普通人的关怀。胡玉音不再是单纯的“受害者”,她是一个鲜活的、有生命力的农村妇女。
她的勤劳、她的屈辱、她的爱情,都写得真实可信。而秦书田这个人,也突破了以往的脸谱化写法,疯癲中包含著清醒,卑微中保持著尊严。
陈卫东採用编年史的结构,一章一年,这种结构本身就具有歷史意识。
它不是写一个人的命运,而是写一个时代的变迁;不是写一个家庭的悲剧,而是写整个民族的苦难。
当然,作品在人物塑造上还有提升空间。李国香作为反面人物,其內心世界挖掘不够:结尾部分的描写,略显仓促。但这些都不影响这部作品的重要价值。”
刘心午的评价次日就在《文艺报》上刊登了,这瞬间点燃了人们对《芙蓉镇》的共鸣,或者说是对自己人生的吶喊。
不仅是作者和评论家,读者们更是纷纷落笔给陈卫东或者各大报刊写信,想要抒发自己的內心。
信封再一次像雪花一样,飘向燕京,飘向《十月》编辑部。
“王檬同志,陈卫东同志的新小说你看了没有?”
张光念看到王檬进来,立马询问道。
“陈卫东的新小说发表了?还没呢。”
——
“我建议你读一读,最好在咱们报刊上面发表一篇评价。”
张光念这次回到《人民文学》是来当救火员的,他知道自己当不了太久,而王檬就是他属意的下一任主编,因此最近他一直在手把手地带著王檬。
“看来陈卫东同志又写了一篇好文章!”
“可以说是一部文学巨著。”
这下王檬更好奇了,同时心里有些震惊,要知道张光念可是《人民文学》的主编,看过的文章也有不少,能够让后者评价为“文学巨著”,可见张光念对於陈卫东新作的推崇。
“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了!”
王檬接过张光念递过来的《十月》杂誌慢慢读了起来,很快就沉入到了胡玉音和秦书田的爱情中去。
尤其是胡玉音和秦书田在垃圾堆里相爱,挺著大肚子喊出的那句“活下去,像牲口一样活下去”。
王檬觉得,这句话会刻在很多人心里。经歷过的人,谁没有过这种念头?不是不想死,是不甘心死。
王檬觉得,陈卫东抓住了人最底层的东西,不是信仰,不是理想,就是单纯的想要活下去。
但人性描写也有局限。在王檬看来,陈卫东把胡玉音写得太美了,太善良了,苦难把她神圣化了。
真实的受害者往往更复杂,会有怨恨,会有卑劣的念头。陈卫东把她写成了“苦情戏”女主角,少了点真实人的浑浊。
李国香写得倒是真实,那种靠活动上位的女人,那种把整人当事业的动物。
她最后没遭报应,只是换了副面孔继续生活,这个处理在他看来很狠。
在这一点上,王檬比较欣赏陈卫东的勇气。他写《布礼》用意识流手法,小说主人公钟亦成是经歷了坎坷困苦逆境的赤子,对信念有著很强的执著与坚定。
但《芙蓉镇》写的是最底层的摊贩、懒汉,是乡下生活的显微镜。
看到这里,王檬心生感嘆,他写的是干部的命运,陈卫东写的是老百姓怎么被折腾,角度更狠更刁钻。
不过有一点,王檬觉得陈卫东“太老实”了。连他都已经开始玩意识流、多视角切换了。而《芙蓉镇》还是传统的编年史写法,一章一年,老老实实讲故事。
王檬摇了摇头,觉得陈卫东这写法太传统了,但转念一想,这种老实劲儿反而有力量—一就像报告文学,每一刀都割在实处。
整篇《芙蓉镇》读下来,最令王檬触动的可能是秦书田。王檬知道那种“装疯卖傻”的生存智慧。秦书田跳鬼舞、写对联自嘲,这种“精神胜利法”里有很多人的苦涩。这让王檬想起自己当初那段时光,那种活下去的本能。
“怎么样?”
张光念看到王檬抬头,放下手中的笔询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