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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引领反思文学(第三更,求订阅)

    第82章 引领反思文学(第三更,求订阅)
    “很深刻,確实是一部文学或者说是编年史,一章一年,像地方志,像判决书。”
    王檬满是感慨。
    “確实如此,不吐不快,可以写下来。”
    张光念递过一根钢笔。
    “看来我今天不写这篇评论,怕是出不了编辑部的大门了。”
    王檬笑著接过笔。
    哈哈哈~
    张光念哈哈一笑,对於王檬的吐槽,他一点也不介意。要是听点吐槽就能多邀来像王檬这样作家的文章,那他情愿天天被吐槽。
    不由得想到了陈卫东,看著《十月》二字,张光念心里闪过一丝后悔,当初就应该早下手,他还是太注重脸面了,这才让苏卯又获得了一篇好文章。
    该怎么把陈卫东给拉过来呢?
    张光念不由自主看向了王檬,这个任务倒是可以交给对方,就当是考验后者的能力了,想要成为《人民文学》的主编,挖——拉拢作家可是必备技能,要是连这个都不会,那这个主编的位置,王檬也坐不了多久。
    隔天,王檬的评价就刊登在了《人民文学》上,思想解放的硕果—一评长篇小说《芙蓉镇》。
    “胡玉音让人心疼,秦书田让人敬佩,李国香让人恨,王秋赦让人怕。”
    王檬的第一句就精確提炼出了《芙蓉镇》的人物形象。
    “陈卫东同志的长篇小说《芙蓉镇》,以湘南山镇为背景,描写了1963年至1979年间我国农村的社会变迁。作品通过胡玉音、秦书田等普通劳动者的命运,深刻揭露了嗡嗡嗡对农村生產力的破坏,对农民生活、人性的摧残。
    小说在艺术上颇具特色。陈卫东同志对乡镇风俗极为熟悉,將整治风云寓於风俗民情之中,米豆腐摊子、圩场赶集、吊脚楼等风物描写,使作品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这种“寓整治於风俗”的笔法,既避免了空洞的整治说教,又增强了歷史厚重感。
    陈卫东的语言有地方魂,他写米豆腐怎么做,写圩场怎么赶集,写吊脚楼怎么盖,这些细节不是閒笔,是血肉。你读著读著,能闻到南方乡镇的湿气,能听到方言的腔调,能看到山镇的晨雾。
    这种“风俗画”的笔法,让整治风云有了具体的依託。越是把日常生活写得鲜活,后面的摧毁越令人心痛。陈卫东懂得,最好的悲剧不是號陶大哭,是美好事物被一点点碾碎的过程。
    陈卫东的人物塑造,有古典小说的功力。胡玉音不是概念化的“受害者”,她有血有肉,会疼会爱会恨。秦书田不是英雄,是个在夹缝里求生的聪明人,但他的聪明里有骨气。
    李国香那种整治动物,写得入木三分一她不是简单的坏,她是那种靠运动吃饭、整人上癮的人,这种人在每个时代都有。王秋赦最绝,懒汉变积极分子,最后疯了还在喊“运动了”——这是对嗡嗡最深刻的讽刺。
    这些人物,不是脸谱,是镜子。读者能在他们身上看到熟人,看到自己,看到那个时代的眾生相。
    《芙蓉镇》不仅仅是伤痕文学,更准確地说是一种反思思想,我觉得应该把这类文章称为反思文学”。”
    王檬对於《芙蓉镇》有著很高的评价,而且率先提出了“反思文学”这一概念,瞬间成为了文坛的热议话题,各大文学作家纷纷出声,有赞同的,也有別的看法。
    其中刚刚发表了《大墙下的红玉兰》的从维细,他觉得《芙蓉镇》跟他的路数不一样—一从维细写的是“大墙內”的精英,陈卫东写的却是“大墙外”的草民。
    而且从维细会注意到《芙蓉镇》里的暴力描写不如他作品中的直接,但那种日常的压迫感更窒息。胡玉音不是被关进监狱,是被逼著扫街,被邻里孤立,这种“社会性死亡“比监狱更折磨人。
    《魔都文学》关於《芙蓉镇》的两种意见爭鸣,雷噠给出了肯定意见。
    “我赞同王檬同志的意见,《芙蓉镇》是“伤痕文学”的重要收穫。它突破了“暴露文学”的局限,不是简单地展示伤痕,而是追问伤痕的根源。作品的批判,具有歷史深度;对普通劳动者的同情,具有人道主义力量。
    这样的小说,確实不应该再归为“伤痕文学”,叫“反思文学”更为恰当。”
    不过另外一位作家黄安丝却提出了疑问,觉得作品对农村干部的刻画,是否过於负面?李国香、王秋赦这类人物,在实际生活中是否如此典型?甚至建议陈卫东深入生活,进一步修改。
    张守韧还特意把这篇文章送到了陈卫东手中,让他想想用不用辩解一下,对此,陈卫东直接把报纸叠成了飞机,给陈晓穗当玩具了。
    像这样的嘴炮,陈卫东见多了,自己写文章不行,鸡蛋里挑骨头可会挑了,动不动就让作者修改文章,他真想把笔丟给对方,让他自己写。
    而且他相信,当他成功后,自有大儒替他辩经。
    只不过让陈卫东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成了“反思文学”的开创者、引路人,按理说王檬才是“反思文学”的代表人物,没想到现在却变成了他。
    同时,《读书》杂誌上关於《芙蓉镇》属於“伤痕文学”还是“反思文学”
    ,给出了进一步的论证。
    “陈卫东同志的《芙蓉镇》出版,標誌著思想解放在文学领域的深化。。
    此前,“伤痕文学”多限於短篇,且多写知识分子、城市青年。《芙蓉镇》
    以长篇形式,写农村、写乡镇、写底层,大大拓展了反思文学的疆域。
    作品对“性”的处理,也值得关注。胡玉音的怀孕,不是简单的情节设置,而是对命运压迫的反抗一生命的本能战胜了禁。这种处理,具有突破性意义。
    当然,作品的局限性也显而易见,尤其是结尾的“光明”显得勉强,这好像是陈卫东同志一贯的作风,之前的《牧马人》也是同样的美满结局。但这恰恰说明,思想解放是一个过程,作家们还在摸索中前进。
    我们期待更多这样的作品—一敢於直面歷史,敢於写人,敢於写真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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