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马头试验（二）
荒地上，爱丽丝不停地对著马头底下的火焰比划。火焰的温度、性质等內容都被她记录了下来。
这火焰完全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儘管如此，她还是一丝不苟地做著检测与记录。
在她的身后，聚集了一些学院中的其他人。
刚刚在远处围观的眾人终於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凑了过来。
“爱丽丝学姐，你怎么在这边烤马头啊？”
其他几人附和道。
“就是啊，学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学姐你需要帮忙吗？”
在同龄人中，爱丽丝是学院里最具天赋的一个学生，备受尊敬。
黑魔法师群体人数较少，具有另一个评级体系，与实力无关，用来评定黑魔法师的研究水平，类似於职称。
自上而下，分为克里夫级、克里斯级、里尔级、杰弗里级。
用以纪念这四位杰出的黑魔法师。
当然了，大家还是喜欢更加通俗一点的称呼，高级、中级、初级、入门。
爱丽丝是这一批学生中第一个有望冲入中级黑魔法师的人。
作为对照，学院內其他老师大多数都是中级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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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爱丽丝几乎只差半步就和大部分老师一个水平了。
虽然这些职称只是虚名，但也反映了眾人的学术水平与地位。
也正是因此，一向逻辑严谨，工作高效的爱丽丝，忽然抱著马头跑步，还出现在荒地上开始烤马头，让眾人一阵疑惑。
爱丽丝阴沉著脸，背对他们，冷冷道：
“不关你们的事，这是我在做研究。”
“研究？”
那几个男生看不懂了。
对著泥巴马头有什么好做研究的。
“拉斯特，泥巴马头是什么研究？”
两个男生討论了起来。
到底是在干什么。
“那边那个助手，你给解释一下什么意思。”拉斯特说道。
“助手？”
托尔指了指自己。
“你在和我说话？”
“不然呢，这边还有谁？不就你一个助手吗。”
托尔从未在学院中露过面，身上的著装也不像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眾人理所应当地把托尔认成了爱丽丝的助手。
托尔懒得和他们解释。
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爱丽丝的“师祖”。
托尔还没有喊停，爱丽丝也不敢放弃。
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是扶著膝盖，默默地盯著地上的马头。
一时间，没人说话，现场就这么尬住了。
几个围观的男生看到学姐这么认真，也以为学姐另有深意。
其中一个男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向著旁人解释道：
“难道是在做马头復生术？”
一旁的几个男生也反应过来。
传闻中，有一种可以召唤死者的黑魔法。
“说不定是真的......”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眼见这群人越来越离谱。
爱丽丝让他们住口。
“你们不要说了。”
“这是...托尔老师带我在做实验。”
“並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说完，眾人的目光一齐投向托尔。
“老师？”
几个人都笑了。
甚至托尔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穿著浮夸，又年纪轻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老师。
其中一名男生质疑道：
“你这是什么研究？完全没道理啊。”
“到底什么研究会研究泥巴？”
另一名同学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所以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难道是学姐被人威胁了？”
比起空降的“老师”托尔。
哥几个还是更愿意相信爱丽丝。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其实爱丽丝也感到尷尬。
“再等十分钟就行。”托尔说道。
再等十分钟，系统的结算就完成了。
届时，无论如何都好。
自己也准备了一套话术用来应付他们。
如果要提前结束实验，托尔也无所谓。
反正任务的主要目標已经完成了。
然而，几个男生却准备给学姐找回面子。
“我说，你这压根就是在整人吧？黑魔法实验根本不是这样的。”
“连魔法水晶都没有用上，实验的对象也不是一个活物。”
“一个泥塑的马头能有什么实验的价值？”
爱丽丝面色平静，帮托尔解围道：
“托尔老师有他的深意，你们別问了。”
“有悟性的人早就猜到了。”
既然爱丽丝都这么说了，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
除了一个人，拉斯特。
他一直很仰慕爱丽丝，就算被这样说了，他还是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住了对方。
“你没事吧，爱丽丝学姐？”
“没事。”
“真的没事吗？”
“我说了，没事。”
“真的假的啊，真的没事啊？”
爱丽丝的忍耐到了极限，不怒反笑，说道：
“过来，拉斯特，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
拉斯特以为是自己的追求有了结果。
连忙凑上前来，竖起耳朵倾听。
爱丽丝笑了笑，在黑魔法的加持下，朝著拉斯特的耳朵全力说道：
“滚！！！”
拉斯特顿觉头晕目眩，捂著耳朵晕倒在了地上。
眾人也被嚇到了，赶快带著晕倒的拉斯特离开。
拉斯特纠缠爱丽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所以她自然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眾人都离开后。
托尔也有些无奈。
是时候给爱丽丝一个“解释”了。
让她不明不白地在这边被別人围观確实说不过去。
“爱丽丝，我让你研究火焰是有理由的。”
“看好了，我的手指。”
托尔说完，取来几颗杂草，放在脚边。
隨后，他的食指指尖燃起了標誌性的黑色火焰，火焰將杂草点燃。
爱丽丝瞳孔紧缩，不可思议地看向那黑色的火焰，刚刚的懈怠表情消失不见，无比震撼。
她知道这个火焰是什么。
少女的表情认真了许多，看向托尔的眼神中夹杂著疑惑与震惊。
这个火焰，她在教科书上见过。
整个黑魔法歷史上，能够使出黑焰的人也不过几人。
“这个黑焰，你是在哪学会的？”爱丽丝小心问道。
托尔笑了笑，意味深长说道：
“所以我让你好好研究火焰啊。”
“当初我就是靠著观察研究火焰，突然有一天就领悟到了黑焰。”
“我是希望你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领悟到黑焰。”
爱丽丝沉默了。
她无话可说。
观察火焰，从而领悟黑焰？
这种真的可能吗？
就好像一个人说：他靠著每天坚持晨跑三公里，所以才成长为世界最强的战士。
这样的事情堪称天方夜谭。
话虽如此。
事实摆在眼前。
爱丽丝听信了托尔的话，认真观察起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