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反对无效,这不是商议
第101章 反对无效,这不是商议老宋“刷”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李云音笑道:“你们总算是来了。
眾人坐下,姜小然凑近李云音,“我看到你的报导了,云音姐,你真好看、
很上镜,说得还特好。”
李云音伸手勾住她的胳膊,“小然有眼光,我也这么觉得。”
老宋闻言,禁不住乐了起来,他就喜欢李云音身上的这股劲。
秋丰拍拍他的肩膀,“聊啥呢,你们刚刚。”
李云音扭头看向他,“跟老宋还能聊啥,不过,听说你们解救了一个小孩?
说来听听?”
秋丰叮嘱道:“说可以,但是你可不许报导出来,要是被她养父看到了,又是一件麻烦事。”
还没开口,门被推开。
服务员拿著点菜单进来,“人到齐了吗?”
老宋扬言,“到齐了,点单吧。”
他下意识,把桌上的菜单递给了李云音,“还是你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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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旧日重现。
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怔忪。
李云音率先反应过来,笑道:“给小然点吧,咱们轮流来。”
点好菜,服务员拿著菜牌,没有出声,直接走了。
老宋鬆了口气。
“这回没说你是我闺女了。”
李云音笑了起来,没搭理他,继续问秋丰:“你快说呀,我好奇的很。”
冷盘上来了,老宋开酒,拿杯子,倒上,一气呵成。
几个人边吃边聊。
秋丰把能说的说了一遍。
在监控没有普及的90年代,像这种故事,每天都有发生,这些故事,是法制日报某个版面,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除了当事人之外。
说话间,秋丰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在南下的时候,到底遭遇了什么,有没有人也曾向他们伸过援手。
姜小然思忖片刻后问道:“如果招娣是被拐卖的,能不能找到她的亲身父母?”
“难,亲子鑑定前几年才有的,如果不是刑侦要求,私人的这种申请基本不被允许,更別提建立寻亲资料库。”秋丰摇摇头说道。
“一般人,只能根据老照片,还有就是当事人的口诉,那就是大海捞针。”
姜小然诧异道:“你很懂啊。”
“我以前想当个刑警来著。”秋丰笑道:“查了很多资料,可惜,身体素质没达標。”
姜小然突然想到了他的家庭背景,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老宋大大咧咧,“那你可够虚的啊。”
秋丰点头,“確实太虚了。”
姜小然给他夹了一块鱼肉,“给你补补。”
李云音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秋丰,“明天我回厂里,要把组织关係暂时掛到人才市场,哎对了,秋工,我爸这几天有没有来烦你?”
秋丰摇头,“你爸估计也一个头两个大了。”
他把今天厂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云音一下子坐不住了,“怎么会闹得这么厉害,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秋丰看著天色,“这么晚了,你去了也白搭。”
老宋犹豫道:“要么我送你。”
李云音想了想。
“不用了,秋工说的对,这个时间去,也帮不上忙,明天我跟秋工一起回去吧。”
她问秋丰:“你明天几点出发?”
“上午所里有个表彰大会,结束了就能走。”
“那我明早9点左右,来研究所找你。”
没等秋丰回应,她转头问姜小然,“小然,借你家秋工一用,你不会反对吧?”
姜小然嫣然一笑,“你们顺路,让他搭你一程是应该的,丰子,对吧。
秋丰伸手搭在老宋肩上,“我没问题啊,看你怎么说。”
老宋苦笑了一声,“路上开慢一点,红公鸡的避震一般。”
秋丰跟姜小然对视一眼,这两人看上去真的没戏了。
一餐饭终於吃好,老宋抢著去买单。
几个人在楼下匯合。
“我送你。”老宋递给李云音一个头盔。
她没接,“不用,我坐公交车。”
补了一句,“市內公共运输我们可以报销。”
“我先回去了,明天我来找你。”李云音挥挥手,率先踏入夜色里。
身影沿著长街渐渐远去。
秋丰呼了口气,看向失魂落魄的老宋,“你特么到底怎么想的?別墨跡,追啊。”
老宋低头,“这样也好,丰子,你替我照顾好她。”
“我特么照顾也是照顾小然啊,你这话说的有歧义。”秋丰恨铁不成钢道。
姜小然伸手勾住了秋丰的胳膊,秋丰这话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
儘管她不介意秋丰多照顾一下李云音,但是该有的態度也得有,显然,秋丰达標了。
“我倒是想照顾云音,但是你看她现在的態度,压根就不给我机会。”老宋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终於说了出来。
“你特么要当人家是妹妹,人家凭啥给你机会啊。”
“你不懂,到了我这年纪了,什么都看开了。”老宋抬头戴上头盔,“有事情给我电话,隨叫隨到。
。“
他意有所指。
秋丰点头,“你开车也慢一点。”
老宋应了一声,骑著铃木王呼啸而过。
姜小然突然想起来,忘了啥,“没给小乐打包吃的。”
“別折腾了,回家我给他煎两个蛋,煮碗面。”秋丰伸手揽住姜小然,“走吧,一起去看看你那宝贝弟弟。”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小幸福与苦恼。
但是不管个人意愿如何,时间都是公平的,它从不为谁停留。
伤心也是一天,开心同样如此。
翌日一早,秋丰赶到了礼堂。
台上已经布置好了,拉了三条横幅,前两条上面分別写著:热烈欢迎市委领导蒞临研究院指导工作。
第三条写著:热烈祝贺秋丰同志荣获新型技术奖章。
话筒摆放的地方,放了名牌,秋丰进去的时候,看了一下上面的名字。
有资格摆名字的可都是大佬。
除了陈院长跟韦副院长之外,还有一个人陌生的名字摆在上面:徐从会。
秋丰低调地坐在角落,龚工进来的时候,差点没找到他人在哪。
八点半准时开会,徐从会从秋丰前面经过,特意搜寻了一遍,直到看到他,这才衝著他点了一下头。
秋丰回了个笑脸,对方原来是老熟人,徐从会就是徐秘书,大家在电视塔里有过一面之缘。
会议正式开始。
惯例由陈院长开头。
“今天开这个会,有两个目的,一呢就是感谢领导对我们院的重视,前来视察指导工作————
二呢,就是我们院的职工,秋丰同志设计的风道获得了新型技术嘉奖————”
“先有请市委徐从会同志给大家说几句话————”
掌声雷动。
徐秘书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来呢,就一个目的,那就颁奖,今天我是个工具人,主角不是我————”
“研究院这几年没有被一些不良风气裹挟,坚持走科研道路,能做到不拘一格降人才,这一点,很不简单————”
“我跟秋丰有过一面之缘,那个,秋丰,锦旗收到了吗?”
秋丰赶紧站了起来,声音响亮,“报告领导,收到了。”
徐秘书乐了,“这是你应得的,当我得知要委派人员,前来给秋丰同志颁奖的时候,我就自动请缨来了。”
“接下来,把主场让给秋丰同志,颁奖正式开始。”
秋丰踏著掌声走到了台上。
院里的张秘书,拿著一份奖状跟一个盒子,站在一旁。
陈院长跟韦副院长也站了起来,秋丰面对台下,徐秘书接过奖状递了过来,陈院长把盒子也交给了秋丰。
几个人面对台下,来了一张合影。
“接下来,有请秋丰同志发言。”
秋丰抱著盒子跟奖状,放在桌上,拿起话筒开始侃侃而谈。
这种场面话,对秋丰而言,毫无难度。
说的话不仅要谦逊,还要巧妙地把功劳让给领导以及团队————
一席话说完,台下的掌声更热烈了。
秋丰瞥了一眼手錶,很好,控制在三分钟以內。
会议结束,秋丰把东西让龚工带回办公室。
礼堂外,李云音已经等在那里了。
自从上次的採访事件发生以后,她的这张脸就被研究院的职工给记住了。
今天李云音穿著很正式,衬衫配西裤,脚上一双高跟鞋,外套是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背著单肩包,依旧长发飘飘。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一些人移不开眼睛了。
等她笑著迎向了秋丰,那些人顿时觉得幻梦破灭了。
“等了一会儿了吧?”秋丰问道。
李云音笑了笑,“那倒是没有,才来几分钟。”
“走吧,我车停在办公楼下面。”
龚工拿著秋丰的奖状跟奖章,跟刘长阳还有几个要好的同事,走在后面。
刘长阳快走了几步,追上了秋丰。
“秋丰,不介绍一下这位美女?”
李云音倒是认出了他,“你不就是上次诬陷秋丰的那位————”
刘长阳的脸刷”地一下红了,“那是误会,早就说开了。”
李云音摇头,“不好意思,我不跟蠢人当朋友。”
对刘长阳这个人,秋丰没什么感觉,这人能屈能伸,家里有些背景,府城也很深。
但是他的记忆里,研究院出身的大佬里面,並没有刘长阳的名字,想必他即使有成就,也很有限。
对他的刻意示好,秋丰秉承著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的態度。
刘长阳黑著脸,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秋丰跟李云音的背影,后槽牙咬了一下。
他已经退了一步了,这个乡下来的小子竟然还不感恩戴德。
刘长阳秉记著父亲说的话,要沉得住气。
他深呼吸,突然笑了起来,在人群里找到了龚工,赶紧跟了过去。
办公室门口,红公鸡”启动,轰鸣声响起。
李云音伸手拽住秋丰的夹克衫,“那小子看著就不像是好人,你也別跟他来往。”
秋丰应了一声,“放心吧,背刺过我的人,一辈子也当不成我的朋友。”
“那就好。”
车子朝前驶去。
半道上加了一次油,秋丰把机油混进去的时候,李云音突然问道:“秋工,你跟姜小然什么时候確定关係的?”
“应该是今年中秋。”
秋丰想到了姜小然的样子,嘴角扬了起来。
“看来,我曾经是有机会的。”李云音笑语盈盈,一双桃花眼像是自带滤镜。
秋丰把机油盒子关好,“云音姐,你別拿我开玩笑。”
“没劲,玩笑都不让人开了。”李云音嗔怪道。
上了车后,又开始问道:“你说,为什么人要谈恋爱,要结婚?”
不等秋丰回答,她自言自语道:“我要是还待在厂里就好了。”
“怎么?电视台不好吗?”秋丰反问道。
“挺好的,同事也照顾我的,就是我好像很难快乐了,以前在厂里,念稿子,念到喜欢的地方,都能让我高兴半天,可现在,我都上了电视了————”
“真让你回厂里,你又会不高兴了。”
李云音没有反驳,她嘆了口气,“说的也对,人不能太贪心,既要、又要。”
李云音俯下身子,脸贴在秋丰的背上,“放心,我对你没有想法的,就是有点累,让我靠靠。”
秋丰:————
“老宋这个人,其实——”秋丰刚开了个头,就被李云音打断了,“別提他。”
两人都沉默了。
车子继续沿著县道行驶。
终於到了二厂门口,李云音这才直起腰,车停在了办公楼门口。
下了车,她揉了揉腰,“这车果然避震不行。”
“不能怪它,得怪这路。”
秋丰把车锁上。
进了办公室,就觉得气氛不对。
“开会了,开会了。”
楼道里有人在嚷嚷。
秋丰跟著李云音一起进了会议室。
李厂长已经坐在里面了,一眼就看到了联袂而来的秋丰跟自家闺女。
黑著脸点了一下头,看起来情绪很糟糕。
秋丰挤了进去,扫了一眼,发现许会计跟孙哥都在,但没见到老杨跟范炎坤。
市场部的鲁主任,头上裹著纱布跟老严、牛主任坐在一起。
会场上,眾人议论纷纷。
“安静!”李厂长站了起来,“今天召开这个会议,是要宣布几件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关於范炎坤同志的处罚决定,经过领导班子一致同意,决定让范炎坤同志降职。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第三事业部的主任了,让他回归到车间,从一名工人开始做起————”
底下轰地一下,又议论了起来。
“那老范肯定不同意啊,这就是明摆著赶人走唄————”
“不然呢?杨主任还躺在医院呢。”
“你的意思?这是和解的条件?”
“我觉得是————”
“安静!”李厂长拍了一下桌子。
“第二件事情,那就是第三事业部,將有鲁主任暂时带领————”
话音刚落,许会计突然站了起来,“我反对。”
孙哥四下看了看,也举手道:“我也反对。”
下面零星几个技术也跟著附和。
鲁主任的脸色阴沉,一声不吭。
李厂长瞥了他们几个一眼,“反对无效,这是决定,不是商议。”
“那好,既然如此,我今天正式提出辞职。”许会计扬声道。
会议室再次沸腾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