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於连的恐惧
卢平依然转向格兰芬多，“韦斯莱先生？”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蜘蛛爬了出来——哈利认出，简直就是阿拉戈克的翻版。它的八只眼睛闪烁著飢饿的光芒，螯肢摩擦发出“喀嗒喀嗒”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罗恩发出一声介於尖叫和打嗝之间的声音，向后踉蹌了一步。
“滑稽滑稽（riddikulus）！”
罗恩用颤抖的声音念出了魔咒。
“非常出色，韦斯莱先生，非常出色。”卢平大笑著说道，“蜘蛛跳芭蕾的想像力令人印象深刻。”
“还好於连给我讲过『天鹅湖』的事情，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罗恩斜靠在哈利身上，两条腿都软了。
“恐惧本身不是敌人。被恐惧控制才是。”卢平再次面向全体小巫师强调道：“战胜了博格特，以后就能面对一切。”
“接下来，”卢平微笑地看著爭先恐后、挤成一团的小巫师们，“斯莱特林，格林格拉斯小姐，到你了。”
……
小巫师们一个个兴奋地展示著內心的恐惧，也都在战胜著恐惧。
其中，最令於连印象深刻的是赫敏，她的博格特是一本巨大的、正在自动翻页的本子——每一页都是试卷，每一页试卷上都写著“不及格”，明显是麦格教授的笔跡。
……
“拉文克劳，布莱克先生？”卢平的目光终於看向於连，“別光顾著笑了，轮到你了。”
於连走上前时，感受到伊莉莎白和莉瑞亚同时投来的视线——担忧的，警觉的，还有些好奇。
他走向中央，银椴木魔杖在指间转了个圈。
“这傢伙，这时候还想著耍帅。”赫敏恨恨地想。
“布莱克先生，”卢平不知怎么的收敛了笑容，声音带著某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察觉的凝重，“你准备好了吗？”
於连微笑著点点头。
他其实自己也很好奇。
伏地魔？应该不是。
狼人？不可能。
前世里的鬼？这辈子在霍格沃茨天天见著。
很多同人小说中写到了核弹，说实在的他没有那个代入感。
不会是老邓吧，也有人提到过，这可就完了。但愿不会。
衣柜的门缓缓打开。
黑暗。比摄魂怪带来的更加深沉……
然后，从黑暗中，走出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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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是於连。但不是现在的於连——是未来的他，或者说，是某种可能的他。
那个“於连“穿著黑色的、缀满星辰碎片的长袍，银白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如同现在的格林德沃。手中拿著一块布满星辰图案的石板。
虽然面容苍老，但仍能明显看出是老年的於连。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深渊的黑色。
冷漠的表情带著一种“我知道一切答案”的傲慢。
“你终於来了，”那个“於连”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终於理解了。所谓的稳定是愚蠢而懦弱的。只有开启——”
於此同时，他的四周出现了幻象。他脚下，霍格沃茨的废墟在燃烧。他的身后，一道巨大的裂隙撕裂了天空。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伊莉莎白的手攥紧了魔杖，指节发白。莉瑞亚的银白色长髮无风自动，像一面即將出征的战旗。
於连看著那个“自己”。
他想起格林德沃在纽蒙迦德说的话：“可能性是我们这一代人最缺乏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不是恐惧的笑，不是勉强的笑，是那种真正的、从心底涌出的、带著一丝恶作剧的快意。
——煞波依，我可不需要你的指引，哪怕你就是我。
“riddikulus，”他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点一杯黄油啤酒。
那个黑袍的“於连”——“他”的长袍突然变成了滑稽的、缀满亮片的孔雀蓝，与吉德罗·洛哈特那套最夸张的行头如出一辙。
“他”手中的星图石板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正在融化的巧克力蛙，上面的星系图案变成了卡通笑脸——还长著洛哈特式的卷翘睫毛。
他脚下燃烧的霍格沃茨变成了充气城堡，被一只巨大的、粉红色的摄魂怪用吸管吹得鼓鼓的。那只摄魂怪还戴著“我爱阿兹卡班”的徽章。
最关键的是，那个“於连”的头髮——那袭银白色的、格林德沃式的长髮——突然变成了捲曲的、蜜糖色的、像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那样的捲髮，还扎著两个俏皮的蝴蝶结。
“我是最伟大的巫师！”那个滑稽版“黑暗於连“用尖细的声音尖叫，“我要开启——”
他突然被自己拖地的孔雀蓝长袍绊倒，一头栽进了后面的大衣柜內。
沉默。
然后，爆发出一阵足以震碎水晶球的笑声。
卢平教授——莱姆斯·卢平，那个经歷过真正黑暗的人——站在一旁，灰褐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他看著於连，看著这个在笑声中收起魔杖、嘴角还带著那丝恶作剧微笑的三年级学生。
他似乎有些理解那个博格特揭示的是什么。
“非常出色，布莱克先生，”卢平的声音切开了笑声，带著某种特殊的温和，“非常出色。”
“你看到那个头髮了吗？格林格拉斯式的捲髮！”
“还有那个孔雀蓝长袍！洛哈特会嫉妒死的！”
“我觉得最妙的是那个我爱阿兹卡班的徽章。”
“那个捲髮不好看吗？这一定是我给於连带来的灵感！”说完达芙妮也是笑了起来。
於连被伊莉莎白和莉瑞亚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像某种珍贵的、需要保护的展品。
“你早就想好了？”伊莉莎白问，冰灰色的眼眸中还残留著笑意，“那个……形象？”
“一部分吧，”於连承认，“格林德沃式的长髮是即兴发挥。但巧克力蛙——”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块真正的小巧克力蛙。
莉瑞亚轻轻捶了他的肩膀——北境女孩表达关切的方式：“其实你有些嚇到我了。那个博格特到底是不是你……”
“那个博格特是我，”於连说，声音轻得只有她们能听见，“我是说可能是我，但只是可能。”
於连说著看向窗外的远处。天文台的塔楼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寧静而古老，远处的禁林边缘，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正展翅掠过湖面。
“卢平教授说得对，”於连最终说道，“恐惧本身不是敌人。被恐惧控制才是。”
他转向两个女孩，翠绿的眼眸中闪烁著那种让她们既安心又担忧的光芒：“所以我选择……笑话它。”
伊莉莎白轻哼一声，但嘴角微微上扬：“典型的拉文克劳式解决方案。用知识武装幽默。”
“不，“莉瑞亚突然说，冰蓝色的眼眸直视於连，“这是典型的於连式解决方案。用幽默武装……勇气。”
“很好，很好。”卢平在讲台上大声地笑著。
此刻，博格特的形態是一个不倒翁小丑，不停地前后摇摆。
“接下来，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