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鬱闷的哈利
哈利·波特坐在餐桌的角落，面前的牛排已经凉透，刀叉整齐地摆在盘子两侧——他一口都没动。罗恩和赫敏坐在两旁，交换著担忧的眼神。
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哈利面对的博格特是摄魂怪。
当他的博格特变成摄魂怪时，入学列车上那种渗入骨髓的寒冷再次袭来。
他仿佛再次听见一个女人的尖叫，他確认就是他的母亲在临死前的尖叫。恐惧感使他几乎再次晕倒，幸好卢平教授及时挡在了哈利前面。
卢平教授的解释依然是摄魂怪是最邪恶的生物，他们现在还解决不了。隨后，卢平就顺势宣布结束今天的课程。
虽然由於时间关係，还有一大部分小巫师没能来得及进行实践，但哈利·波特还是成为了唯一没有自己解决博格特的人。
就在刚才进入餐厅的时候，马尔福几人还在那里披著斗篷假扮摄魂怪嚇唬哈利。
“別理马尔福，”罗恩说道，嘴里塞满了约克郡布丁，“他就是个……”
“我知道，”哈利打断他，声音低沉，“不是因为马尔福。”
他的目光越过赫敏，落在远处的一个餐桌旁。於连·布莱克正和伊莉莎白·罗齐尔以及莉瑞亚低声交谈，姿態轻鬆得仿佛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哈利想起黑魔法防御课上的场景。自己面对博格特时几乎晕倒，而於连，却只是笑了笑，念了一句“滑稽滑稽“，就让一切变成了笑话。
“不应该是这样的。”哈利突然说。
“什么？”罗恩问道。
“於连在开学列车上就对付过摄魂怪，”哈利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焦躁，“是真正的摄魂怪，不是博格特。卢平教授说那是特殊情况，说我们还太小，但——”
他顿了顿，绿眼睛里燃烧著某种倔强的火焰：“但如果我连博格特变的摄魂怪都对付不了，怎么对付真正的摄魂怪？怎么对付小天狼星·布莱克？”
“什么叫对付小天狼星？你可別胡思乱想了。”赫敏赶忙道，然后她和罗恩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哈利最近的压力很大——达夫镇的传闻、布莱克的逼近、特里劳妮的预言等等。
“也许……”赫敏犹豫著，“也许你可以问问於连？”
“我也是这样想的。”哈利没有犹豫，立刻就站了起来，快步向於连的那张桌子走去。
罗恩刚想追过去，却被赫敏一把拉住，“这件事让哈利自己去更好。”
“不过，哈利对摄魂怪的反应確实大了点，”赫敏拿著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捣著碗里的土豆，她也著实没有胃口。
“確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就像我，到现在还认为蜘蛛最可怕；像你，最怕考试不及格；而纳威……誒？你说卢平教授怎么会害怕一个月亮？”
“什么？”
“卢平教授的博格特是一轮月亮。”
“月亮，对哦，还是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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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於连两人坐在黑湖边的石凳上。秋风捲起枯叶，在湖面上划出细碎的涟漪。
“不好意思了，於连。”哈利的声音有些沙哑，“打扰了你的晚餐。”
於连转过身，翠绿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他似乎已经预料到哈利的到来，嘴角浮现出一个瞭然的微笑：“瞎说什么呢，哈利。我们不但是朋友，还是兄弟。”
哈利笑了，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我想和你学。真正的咒语。不是对付博格特用的，而是你开学时在列车上用的那个——”
“守护神咒，”於连接过话头，“这个叫守护神咒，不知道为什么，至少三年级的课本上没有。可能是因为太难了。”
“我不怕难，”哈利打断他，声音带著一丝恳求，“我怕的是……是再次昏过去。我怕再次听见那个声音，看见那道绿光，却什么都做不了。”
於连沉默了。他看著哈利。这是一个被命运选中的男孩，被特里劳妮选中的男孩，被伏地魔选中的男孩，最后是被邓布利多选中的男孩。
果然应了那句话，一切都是选择。至少，命运选择了哈利，而不是和他同时出生的纳威。
“好吧，”於连最终说道，“其实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说著他从长袍內袋掏出一张摺叠的羊皮纸。上面：
“你看，这个是守护神咒的咒语，抑扬顿挫我都给你標识上了。”
然后於连又指著旁边画著的复杂魔杖轨跡图说：“这是守护神咒的施法形態学。”
於连掏出魔杖在空中比划著名，银椴木魔杖的尖端留下淡金色的光痕：“但最最重要的是，施法时你要想像最快乐的记忆，让那种快乐从你体內涌出，而不是从魔杖——”
“从体內？”哈利困惑地重复。
“是的。是发自內心的快乐。”於连收起魔杖，“绝对不能是恐惧。摄魂怪之所以会让你昏过去，是因为你从出生就面临过恐惧。摄魂怪不但能吸食你的快乐，更会让你回忆你的恐惧，放大你的恐惧。”
顿了顿，於连又道：“但如果你体內的快乐足够强大，强大到无法被吸食，反而能——“
“能什么？”
“能击败它们，”於连轻声说，想起列车上那几只被彻底消灭的摄魂怪，“但这很危险，哈利。非常危险。如果你的快乐不够纯粹，如果你的意志有丝毫动摇——”
“我会被吸乾，”哈利接话，声音平静得不像他自己，“我知道。但我愿意试试。”
“对了，还有一个要点，”於连补充说道，“你的守护神形態。它不只是动物，而是你灵魂的投射。你不要强迫它成为某种形状，让它自然显现——”
“就像你的渡鸦？”
於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是渡鸦？”
“我看见过，”哈利说，“在列车上，银色的光……”他犹豫了一下，“拉文克劳的象徵，对吧？难怪你会被分到拉文克劳。但总觉得你身上还有別的什么——”
“好了好了，”於连摆手打断他，“別分析我了。记住要点：最快乐的记忆，从体內涌出，不要强迫形態。还有——”
他压低声音，翠绿的眼眸在暮色中闪烁：“你可以自己练习发音和手势，但如果你想对付什么，先去找卢平教授，他的博格特是最好的教具。但不要独自去找摄魂怪，答应我。”
哈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但於连看到了。他看到了哈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倔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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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罗恩和赫敏跟在珀西身后，和其他格兰芬多学生一起沿著熟悉的路线向上攀登。
晚餐后的睏倦让队伍显得有些懒散，李·乔丹正用夸张的低声模仿著胖夫人的歌剧唱腔，引得几个低年级学生窃笑。
“安静！”珀西回头瞪了一眼，级长徽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请保持安静！”
“得了吧，珀西，”双胞胎兄弟中的一个嘟囔著，“我看就你声音最响。再说，时间还早呢，还不到……”
他的话戛然而止。
旋转楼梯到达了终点，熟悉的通道出现在他们面前。猩红与金色的掛毯在墙上摇曳，火把的光芒將一切都笼罩在温暖的色调中——除了那幅画。
那面本该住著胖夫人的画像。
“梅林的鞋子……”纳威·隆巴顿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带著惊恐。
“胖夫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