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暂时撤退 月影临產
指挥官一死,僱佣军就乱了。白丸每天去侦察,回来都说他们在吵架。副指挥官压不住场面,有人要报仇,有人要撤退,有人要等援军。
吵了整整两天,帐篷里拍桌子摔东西的声音,隔著林子都能听见。
第三天,白丸跑回来,脸上带著笑:“他们要走!”
范建看著她。
白丸喘著气说:“副指挥官说,其他岛上的僱佣军也遭到了进化体的攻击,抽不开身来支援他们。让他们先撤,等两天,有一艘小型救援船来接他们。倒出空来再回来。”
郑爽说:“那咱们趁热打铁,直接全歼他们?”
范建摇头:“不行。狗急跳墙,他们拼命,我们也要死人。而且如果他们发出求救信號,援军就会先来这个岛。到时候就不是十几个人了,是几十个,上百个。不如放他们走。”
熊贞大不甘心:“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范建说:“他们还会回来的,但至少现在,我们贏了。”
两天后,白丸最后一次去侦察。她趴在远处的山坡上,看见那些僱佣军收拾好东西,登上了一艘灰色的小船。
船不大,刚好装下他们所有人。船慢慢离开岸边,往大海深处驶去。白丸看著那艘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水平线下面。
她跑回山洞,把这个消息告诉范建。范建站在洞口,看著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对洞里的人说:“他们走了。”
熊贞大第一个叫起来:“贏了!”郑爽笑了,陆露也笑了。刘夏抱著小不点,眼泪流下来。月影靠在石壁上,手放在肚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林雅抱著膝盖,把头埋在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陈雪坐在她旁边,拍著她的背,自己也红了眼眶。
但范建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们还会回来的。带著更多的人,更多的枪。但至少现在,他们可以喘口气了。
第二天,范建带著人开始收拾。灰堆还在,但已经没那么厚了。被烧毁的林子里开始长出新的草芽,绿绿的,嫩嫩的,在灰白色的世界里格外扎眼。
那些进化体也回来了,一只一只,从林子里钻出来,蹲在洞口外的灰堆上。雌性已经能站起来了,一瘸一拐的,但能走。
它走到洞口,看著范建,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小不点从洞里跑出来,蹲在它面前,啾了一声。雌性用鼻子碰碰它的头,带著它走进林子里。
刘夏在附近找到一片野果林,火没烧到那边,果子还掛在树上。她采了一大筐,回来给大家分。
月影爱吃酸的,吃了好几个,刘夏怕她吃坏肚子,把剩下的藏起来。月影不高兴,林雅偷偷塞给她一个,被刘夏发现了,追著林雅骂。
陈雪帮王丽清点物资。食物还够吃一个月,弹药也充足。王丽把帐本合上,对范建说:“够用了。”范建点头。
那些进化体进入了繁殖高峰。雌性带著所有的进化体,钻进林子里,造小人去了。
月影的肚子越来越大,走不动了。李薇薇让她躺著,少走动。陈雪给她垫了个草垫子,让她靠著舒服点。
林雅给她端水,她喝了,又吐了,李薇薇说快生了,就这几天。
范建躺在草蓆上,怀里搂著月影。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翻身都费劲,每次翻身都要他帮忙。
半夜,月影突然抓住范建的手。她攥得很紧,指甲掐进他手背的肉里。范建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她。
她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牙齿咬著嘴唇,咬出了血。她没叫,只是攥著他的手,浑身发抖。
“怎么了?”范建坐起来。
月影咬著牙,挤出几个字:“肚子……疼……”
范建愣了一下,然后大喊:“李薇薇!”
李薇薇从旁边的草蓆上弹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跑过来。她蹲下,摸了摸月影的肚子,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的手在月影肚子上按了按,又按了按,然后抬起头,声音很稳,但眼睛里有一种范建从未见过的东西:“要生了。”
山洞里顿时炸开了锅。
刘夏第一个跳起来,衝到火堆边,把锅里的水倒掉,换上乾净的,架在火上烧。
郑爽跑去翻背包,把所有的布都翻出来,乾净的、不乾净的,全堆在地上。
林雅跪在药箱前面,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剪刀、药粉、纱布,一样一样摆在面前。陈雪扶著月影躺好,把她头上的汗擦掉。
月影疼得浑身发抖,但没有叫。范建跪在她旁边,看著她那张苍白的脸,看著她额头上的汗珠,。
小不点从角落里跑过来,蹲在月影身边,歪著头看她,啾了一声。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知道月影在疼。
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月影的手,又缩回去,啾啾叫了两声。月影没有看它。她疼得闭上了眼睛。
李薇薇跪在月影腿边,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感觉著里面的动静。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轻轻按著,又鬆开,又按著。
她抬头看范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低下头,继续检查。
郑爽把那些布按乾净程度分好,乾净的放在左边,脏的扔到右边。她分得很快,手不抖了。陆露蹲在她旁边,帮她递布。
熊贞大站在洞口,背对著里面,盯著外面的黑暗。她不敢看,也不敢听,但她知道,这是月影的命。
刘夏把烧好的水端过来,放在李薇薇手边。她蹲下来,握著月影的另一只手。月影的手冰凉,全是汗。
林雅把剪刀在火上烤了烤,递给李薇薇。她的手在抖,剪刀差点掉在地上。陈雪接过来,稳了稳,再递过去。李薇薇接过剪刀,放在旁边,继续检查。
月影疼了一整夜。
火堆烧了一夜,水烧开了一锅又一锅。
天快亮的时候,月影叫了第一声。那声音不大,但很疼,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撕开。范建的手被她攥得发白,骨头咯咯响。
李薇薇抬头说:“快了。再忍忍。”
月影咬著牙,把那声叫咽回去。她的嘴唇破了,血顺著下巴流下来。
小不点突然站起来,啾啾叫了两声,又趴下去。
它好像知道,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