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山洞
第96章 山洞“瞧你这身板,以前练过?”
“呵呵,小兄弟別怕,我们这正缺人手,你以后跟著我们长生教,保管你吃饱穿暖,还能学到真本事,將来谋个前程,总比在这野地里等死强。”
陈夏抬起头,问道。
“真有饭吃么?————天天有?不是骗人的?”
“长生教弟子,不打斑语!”瘦高个拍著胸脯,指指那些正在登记的人,和蔼的笑道,“你看他们,马上就能领到安家粮,兄弟,我看你是个实在人,不如也入我长生教,从此便是自家人了!来,先喝了这碗符水,祛祛晦气,定定心神!”
说著,旁边一个同伙立刻递过来一碗黑褐色的液体。
“我想入教,但这水,不喝行吗?”陈夏说道。
“,兄弟,既然愿意加入长生教,就得喝了这符水,你喝了水,才能得到长生神的赐福,保证你以后身强体壮,不会生病。”
瘦高个男子是附近长生教的一名旗主。
他看出陈夏此人有些不同,不像是难民。
但他並不担心,只要喝了药水,身体会保持一段时间的活力,力气增加。
然而时间一到,就会变得瘫软无力,没什么反抗之力。
“我们长生教的弟子,各个身体强壮,就是服了符水,你別怕,快喝了。”
陈夏面上却露出挣扎,最终似乎被天天有饭吃的承诺打动,接过碗,在瘦高个满意的注视下,凑到嘴边。
看到对方喝下去,瘦高男子才放下心来。
“行,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们长生教的一员了,去领粮食,然后跟我们回据点,保证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这名旗主男子笑道。
召集到人后,瘦高个旗主,带领眾人回去。
离开河滩地,他们专挑荒僻小路,穿过枯木林,绕过乱石岗。
流民们起初得到饼子的喜悦,渐渐被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未知前途的不安取代。
陈夏混跡其中,低头赶路,体內內息上涌,將包裹的一口褐色水吐在手中,一点点洒落在地面,沿途將刚才喝的水全部吐了。
此刻,他眼角余光却如尺子般丈量著地形,默记著路径,並感应著队伍中那几个长生教好手的气息。
他们大约五六人,脚步沉稳,绝非普通流民可比。
约莫走了三里多地,前方又出现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炊烟裊裊。
正是晚上生火做饭的时候。
旗主男子眼睛一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对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使了个眼色:“疤脸,带几个人去借点粮食蔬菜,不听话的杀了。”
疤脸狞笑一声,点了三四个人,大摇大摆地朝村口最近的几户人家走去。
他们不再是之前分发饼子时的和善面孔,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蛮横。
“开门,借点粮食!”疤脸一脚踹开一户人家的大门,將里面正吃饭的一家老小嚇得碗筷掉地。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们没粮食了——”男主人是个黝黑的庄稼汉,壮著胆子想拦。
“滚开!”疤脸一个耳光將汉子扇倒在地,同伙如狼似虎般衝进屋里,翻箱倒柜,將粮缸里仅存的一点糙米,墙角堆的几颗萝下白菜全部抢出,用麻袋一装。
类似的情景在几户人家同时上演。
哭喊声,怒骂声,哀求声顿时响彻小小的村落。
有血气方刚的村民拿起锄头扁担想要反抗,但疤脸带来的都是练家子,三拳两脚便將人打翻在地,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跟他们拼了!”一个年轻人眼睛红了,抄起柴刀。
“住手!”村里的老村长颤巍巍站出来,他浑浊的眼睛扫过疤脸等人,又看了看外面黑压压的流民队伍和那几个明显气息更强,抱著胳膊冷眼旁观的好手,深深嘆了口气,拉住年轻人,“让他们拿——拿走吧——人没事就好——”
村民们悲愤交加,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这群强盗抢走他们过冬的口粮。
旗主男子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走吧,別耽误时辰。”
队伍再次启程,留下了身后一片哭天抢地,绝望的村庄。
流民队伍中,不少人面露不忍和恐惧,有人小声嘀咕:“这——这不是抢吗?”
旗主男子耳朵尖,回头笑道:“什么抢?这是化缘,咱们长生教救苦救难,拿他们点粮食是他们的福气!”
“等咱们道法大成,自然会泽被苍生,都別说了,你们跟著我们有吃有喝,总要有人付出代价,这是避免不了的,这年头,只要能活命,其他与你们无关,赶紧走!”
眾人都沉默了,他们只想有口吃的,也別无选择。
而人群中的陈夏依旧默不作声,知道这些小嘍囉不值一提,他要找的是源头。
又走了约莫两三里山路,队伍钻进了一片更为茂密阴暗的树林。
眾人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前。
扒开厚厚的藤蔓,赫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阴风阵阵从里面吹出,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腥和腐朽混合的气味。
“到了,都进去吧!”
旗主男子催促著,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和迫不及待。
洞口狭窄,仅容两三人並行。
里面起初黑暗,走了十几步后,前方出现昏黄跳动的火光,空间也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被人为修整过,中央还有一个不规则的石坑,里面蓄著暗红色粘稠的液体。
而石坑旁立著一个诡异的,背生双翼,光头的人形石雕。
在洞壁插著火把的光芒照耀下,能看到几十个同样身著杂乱衣物,但眼神冷漠的长生教徒。
他们手持刀剑,分散在四周,將新来的流民隱隱围在中间。
“老三,这次带这么多货回来?”
嘶哑的声音从洞窟深处传来,里面一名乾瘦得像骷髏一样的老者,在一名女子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他双眼浑浊泛黄,深深凹陷,但看向流民群时,却像饿狼看到了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