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好兄弟,你给我等著!
安心享受了一阵暖融融的日光浴,两人才懒洋洋地缓缓起身。墨良隨手瞥了一眼玉兆上的时辰,忍不住低笑一声:
“都下午三点了,这一眯眼,居然睡了四五个时辰,真是墮落。”
镜流窝在他怀里,软绵绵地哼了两声,鼻尖蹭著他的衣襟,语气理直气壮:
“哪里墮落了?这叫提前过上养老生活。”
“养老?”墨良低头,指尖轻轻颳了刮她的脸颊,笑意里带著几分促狭,“我可还年轻得很,倒是某人,可比我大上许多呢。”
镜流脸颊“唰”地一红,抬手就轻轻拍了下他的嘴,又羞又恼:
“不许说!我一点都不老。”
顿了顿,她又小声补了一句,带著几分不服气的执拗,“以前……谁说的,女人越老,越醇厚。”
墨良被她这副又羞又犟的模样逗得心头髮软,耳尖微微发烫,忙把脑袋偏到一边,故意拖长了语调,装出一副乖巧討饶的样子:
“弟弟不知道噢,镜姐姐永远十八岁。”
“我的好姐姐,可千万別怪弟弟呀。”
镜流被他这副撒娇又贫嘴的样子弄得心头一软,明明知道他是故意哄她,却偏偏受用得不行。
“哼,贫嘴。”
她嘴上嫌弃,眼底却漾开藏不住的笑意,连耳尖都染上一层浅浅的緋红。
正所谓男人会撒娇,女人魂会飘。
镜流向来吃这一套。
或许是三年分离攒下的占有欲,让她格外贪恋他这般只对自己展露的柔软;
或许是她早已习惯了他的纵容与宠溺,哪怕只是一句隨口的哄骗,也能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满心都是安稳与甜意。
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
再凌厉的剑首,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不过是个想听好话、想被偏爱的普通人。
神策府外的石桌旁,景元摇著摺扇,与恆阳对坐弈棋,两人说得唾沫横飞、眉飞色舞,棋子落得噼啪作响,仿佛在比谁嗓门更大。
一旁的树荫下,应星和白珩閒得快要发霉。
白珩身后那条蓬鬆狐尾转得飞快,几乎快成了小电风扇,呼呼对著应星扇风,自己却百无聊赖地托著腮,一双眼直勾勾往剑首府的方向望。
“镜流和墨良今天不会一整天都窝在家里吧?”
她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昨天还没温存够吗?都不知道出来跟大家聚一聚。”
景元落下一子,抬眼笑得一脸通透,摺扇轻敲掌心:
“哈哈,白珩,你就別抱怨了。
师父和师公那股劲儿,你又不是不清楚。
分开三年,这会儿黏在一起,打底一个星期都不带出门的。”
他故意拖长语调,促狭地瞥了她一眼:
“与其惦记我师父,不如跟应星多温存温存。
等你们俩整个娃出来,就不无聊了。”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半秒。
白珩脸颊“唰”地通红,从耳朵尖一直烧到脖颈,当场炸毛:
“景元!你给我闭嘴!”
应星整个人一僵,脖子猛地一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看向景元的眼神又气又恼,心里疯狂咆哮:
这算哪门子好兄弟?明著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白珩冷不丁侧头,斜斜剜了身后的应星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几分狐族特有的挑衅,几分慵懒的无趣,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意,明晃晃写著:
听到没,人家都调侃我们了。
狐人族本就精力旺盛、活泼爱动,骨子里又带著天生的柔媚勾人。
应星这种外表高冷、內里纯情到不行的性子,这么多年下来,根本顶不住。
虽说两人已是夫妻多年,可真正同房的次数,远不如热恋时那般频繁热烈。
说白了——应星有点虚,顶不住白珩的精力。
应星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却也没敢反驳,心里默默认栽:
虚就虚吧,只要她不来折腾,怎么说都行。
这个星期都来过四回了,再来几回,他真得当场“去世”。
他可没有墨良当年那种精力旺盛到嚇人的底子。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在剑首府里,墨良也早没了当年纵横星河的锋芒,如今在镜流面前,能躲就躲、能怂就怂,卑躬屈膝得十分熟练。
怕老婆这一块,他和应星,堪称臥龙凤雏。
一个被狐人小妖精缠得节节败退,
一个被自家剑首黏得寸步难行。
都是妻管严,谁也別笑谁。
傍晚,客厅里暖光柔和。
墨良餵完镜流晚饭,才慢悠悠地收拾碗筷,动作慢得跟老大爷遛大街似的,能拖一刻是一刻。
可这点小心思根本逃不过镜流的眼睛。
他刚拿起碗碟,身后就缠上来一道软热的身影,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指尖若有若无地在他腹间轻轻勾著、撩著,刺得他心头髮痒,浑身都不自在。
墨良咬紧牙,在心里狂念清心咒,强装镇定:
“阿流,別闹,我还刷碗呢,一会儿把碗弄打了。”
“不要。”镜流把脸贴在他后背,声音又软又黏,带著不容拒绝的撒娇,“打了就打了,大不了换新的。”
“但今晚没了,可就真没了。”
镜流鼻尖蹭著他的衣料,气息微热:“阿墨,你不许反抗,听见没有?”
这些话,墨良左耳进右耳出,手上刷碗的速度慢得离谱,硬生生拖了足足半个时辰。
等他终於磨磨蹭蹭收拾完,立刻被镜流一把攥住手腕,往臥室里拽。
说是拉,其实跟硬拖没两样。
墨良整个人都写著抗拒,恨不得趴在地上抠住地板缝不进去,跟见了什么绝世大恐怖一样。
可终究,躲不过这一劫。
一被拽上床,镜流便顺势將他压在身下,吐气如丝,眼尾泛红,周身都透著一层浅浅的热气。
墨良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声——
今天这攻势,比前天还要猛。
再这么下去,他这条小命真要交代在这儿。
一念至此,他不再坐以待毙。
腰身猛地一转,瞬间攻守易形,將镜流反压在身下。
一只手稳稳按住她的两只手腕,目光静静望著她,另一只手隨手捞过床头那根閒著的细锁链,轻轻一绕,將她的手腕拢在一处,系在了床头。
“阿流,对不住了。”
墨良一脸认真,“为了我这条小命的安全,只能委屈你一下。”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往前一扑,像棵树扎根似的,死死抱住她,手脚並用缠成一只人形八爪鱼,把镜流裹得严严实实。
隨手往两人身上一盖被子,当场进入“装死休眠”状態。
任由镜流怎么轻挣、怎么哼唧,他就是不鬆手、不抬头、不配合,闭著眼装睡,稳如老狗。
镜流瞪著他半天,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最终撇了撇嘴,放弃了所有挣扎。
只是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软软吐出四个字:
“笨蛋……无趣。”
可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