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怕你跑了!
清晨。微光透过帘幕,浅浅洒在床榻上。
臥室內还残留著昨夜温存的气息,镜流在鬆软被褥里轻轻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身旁靠去。
可触手一片空凉,没有熟悉的温度,也没有安稳的心跳。
她眉头瞬间蹙起,心底一空,几分慌乱毫无预兆地漫上来。
惺忪睡眼缓缓睁开,枕边果然空荡荡。
墨良不在。
短短一瞬,三年分离的阴影莫名窜上心头,让她一时有些茫然无措。
就在这时——
“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
墨良一身轻便常服,刚从外头进来,抬眼便撞见榻上镜流迷茫又带著几分紧张的模样,眼尾还沾著未醒的慵懒,不由得低笑出声。
“怎么?不过是离开片刻,阿流就这么怕我跑了?”
镜流定了定神,抬手微微理了理微乱的衣襟,闻言轻撇了下嘴,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几分委屈:
“还不是某人有前科。
等了三年,怕了,累了。”
话音未落,她不等墨良再说,直接从床上起身。
丝质睡衣微松,肩线浅浅露出,她也全然不在意,脚下一踏,纵身朝著墨良扑去。
像是久別重逢、生怕一鬆手就消失的小兽。
墨良下意识伸手接住,镜流整个人顺势缠了上来,双臂环住他脖颈,双腿轻轻扣在他腰侧,整个人像只八爪鱼般牢牢掛在他身上,不肯鬆开半分。
柔软的触感贴著胸膛,淡淡的清香縈绕鼻尖。
墨良无奈又好笑,轻轻托住她,稳了稳身形:“我真没想著跑,只是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镜流把脸埋在他颈间,闷闷摇头,一副“我不听、我不信、我不松”的模样。
“至少先换身衣服,”墨良轻声劝,声音放得柔和,“你还穿著睡衣,这样子……成何体统。”
“不要。”
镜流嗓音软糯,带著刚睡醒的慵懒,轻轻蹭了蹭他:“又不去议事,又不去见人,整天在家,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她微微抬首,红唇凑近他耳畔,气息轻暖,语调慢了半拍,多了几分勾人:
“更何况……这样不是更方便吗,阿墨~”
一声尾音轻绕,撩得人心尖微颤。
墨良腰腹下意识一紧,昨夜的酸软感隱隱浮现,他轻咳一声,手掌下意识在她臀瓣轻轻拍了一下。
力道很轻,更似亲昵把玩。
镜流浑身微酥,脸颊瞬间泛红,眼尾染上一层浅红,娇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可缠在他身上的力道反而更紧了些,眼底甚至悄悄泛起一点兴奋的光亮。
墨良一看她这眼神、这泛红的脸颊,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再这么下去,早餐不用吃了,今天一整天又別想下床。
他连忙收敛心神,强行转移话题,乾笑两声:
“哎呀,时间不早了,饭菜该凉了。
咱们先去吃早饭,有话……吃完再说。”
嗯,你最好快一点!
墨良无奈地笑著,小心翼翼托著镜流,一步步走下楼。
她始终像只不肯落地的小兽,紧紧缠在他身上,髮丝垂落,蹭得他颈间微微发痒。
直到来到餐桌旁,墨良轻轻將她放在腿上,让她侧坐著依偎在自己怀里。
桌上早已摆好温热的粥、清淡的小菜、蒸得鬆软的点心,香气安安静静地漫在空气里。
窗外晨光柔和,仙舟的清晨安静无声,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墨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镜流唇边。
“尝尝,不烫。”
镜流微微张口,咽下粥水,眼底弯起浅浅的笑意,却不满足。
她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自己舀起一勺,学著他的样子,也吹了吹,抬眸望著他。
“阿墨也吃。”
她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认真,凑到他唇边,眼神专注又温柔。
墨良心口一软,张口咽下。
“好吃吗?”
“嗯,好吃。”
镜流闻言,眉眼更柔,又舀了一勺,却不著急餵他,反而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唇,语气带著几分小狡黠:
“是粥好吃,还是我餵的好吃?”
墨良低笑,低头在她指尖轻轻一啄,看著她瞬间泛红的耳尖,轻声道:
“你餵的,最好吃。”
镜流脸颊微热,把勺子往他嘴里一送,有些羞恼地轻哼一声,却更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听著他平稳的心跳。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依偎著,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偶尔墨良会低头,在她额间、发顶轻轻一吻。
镜流便会仰头,迎上他的唇,浅浅一啄,又迅速躲开,眼底藏著笑意。
“別闹……还在吃饭。”
墨良轻声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
“就闹。”镜流蹭了蹭他,“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拿起一小块点心,咬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凑到他嘴边。
墨良无奈又纵容,张口咽下,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镜流指尖一颤,心头微微发麻,仰头便吻住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
她看著他眼底浅浅的笑意,轻声呢喃:
“这样……才叫好好吃饭。”
墨良抱紧怀里的人,望著窗外缓缓流动的云光,心中一片安稳。
没有纷爭,没有离別,没有星神与责任。
只有清晨、早餐、晨光,和身边不肯离开的人。
世间最好的安稳,不过如此。
在吃好饭,收拾好碗筷,墨良牵著镜流的手,慢慢走到阳台。
仙舟的清晨风很软,阳光不烈,暖暖地铺在身上。
墨良搬了张躺椅,两人挤坐在一起,他让她靠在怀里,从身后轻轻环著她。
镜流安安静静缩在他胸前,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浅的气息,
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比任何剑意、任何安稳都让人安心。
“就这样待著,真好。”
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没了往日半分凌厉。
“嗯。”墨良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以后每天都这样。”
“不打架、不奔波、不躲躲藏藏?”
“不打架,不奔波,不躲躲藏藏。”墨良重复一遍,语气认真,“就陪著你。”
镜流抬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指,
一遍又一遍,像是怕下一秒就会消失。
“以前……我总怕一睁眼,你又不见了。”
她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有时候梦到你走了,醒过来身边是空的,就会愣很久。”
墨良心口一紧,抱得更紧了些。
“我不走了。”他在她耳边低声保证,“再也不走了。”
镜流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阳光慢慢移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是仙舟流云,近处是彼此呼吸。
没有旁人,没有琐事,没有调侃,没有打扰。
她忽然侧过头,仰脸看他。
白髮垂落,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阿墨。”
“嗯?”
“再亲我一下。”
墨良低笑,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唇。
很轻、很软、很慢,不带一点急切,只有珍惜与安稳。
一触即分,却又捨不得远离,鼻尖相抵,气息相融。
镜流微微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满足又安心。
“以后每天早上,都要亲。”
“好。”
“每天晚上也要。”
“好。”
“没事干的时候,也要。”
墨良失笑:“都依你。”
她往他怀里缩得更紧,静静听著他的心跳,
听著风,听著云,听著属於他们两个人的安静。
曾经执剑守苍生、踏遍硝烟的剑首,
如今只想守著眼前这个人,守著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墨良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