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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堂 > 玄幻小说 > 魏晋斩杀线:我在乱世拆高达 > 第6章 险恶,三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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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险恶,三家事

    见许琦低著头不说话,张方懒得和他耗,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於是先去边上处理伤员和解救被绑的人。
    张德彪留在原地没动,看著张方去了马厩边的磨坊处理伤员,睁著一双充满血丝的暴怒双眸看著许琦,这是他家的宅子,看著张方问他,他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和这件事情强相关。
    兄弟们没有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竟然只是隨隨便便地因为一个马厩死了,他一边搓著手,一边歇斯底里的衝著许琦笑著。
    今天,无论如何,这个人都必须开口。
    ……
    ……
    “兄弟们,”张方站在磨盘上,用悲痛的语气对他们说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有八个兄弟永远离开了我们。”
    同样是两千民兵,这五百人被调到他身边的原因就是基本都是冀州人。
    参与了马厩一战养伤的眾人像飞蛾扑火般的围绕在张方身边,很多人心里都很苦,又不知道说什么,默默然的看著他。
    西晋册封了大量诸侯王,郡国同级,这些人来自河间国及附近的章武国,高阳国,安平国,中山国,渤海郡。
    “他们不是白死了,是为了我们而死!是为了我们可以活著而死!为了我们可以安居乐业!让所有人可以过上这样的日子而死!”
    鄴城也就是临漳,虽然在后世属於河北,但是现在属於司州,所以从身份认同上讲,他这些青壮年的老乡们愿意跟在他身边和他干这个危险的活,並且来了这么多人实属不易。
    “我们不能忘了他们!也不许忘了他们!马训!李柏!张世安!?王宗!陈实!宋寧!陆青!”
    听到他痛楚的一个个叫出了战死者的名字,物哀其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压抑与悲伤。
    “牺牲!这是一种牺牲!牺牲的战友在看著我们,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原本都是被他安排在身边当做干部选拔人才池,只要在某一方面有些才能,他就可以火线提拔,死一个少一个,哪怕拋开这一个月相处的兄弟之情,从任何角度上讲令张方实在心痛不已。
    张方一心二用,这话一说出口,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古之牺牲和现代的牺牲截然不同,这会儿说的更多是献祭猪牛羊。
    这里的不少人都是老乡,正低头默念著战友的名字,有人甚至都哭出了声,有的人继续沉浸在哀悼之中,也有不少人抬起头疑惑地看著张方。
    “尚书礼记所载,古之牺牲,为敬天保民,献纯色全牲於社稷。
    而现在,我为什么要说牺牲?今之牺牲,为护兄弟护宏愿,献至诚之身於家国,其义一也。
    皆为天下生民之安寧,舍己之最珍贵者!奉至公之信仰!践不欺之承诺!”
    有人对一些句读疑惑不解,有人定定的看著张方,但都感受到了这股精神,这股至纯的力量。
    “这也就是我將其称为牺牲的原因,但是我们的牺牲比那些达官贵人的献祭还要至纯至性!他们不过是杀那些不能说话的畜生许愿,
    而我们呢?我们身边的手足兄弟们自愿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未来奉献了生命!”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他们的家人都会由我所养!抚恤金与盗匪大战时相同!”
    “我会给他们,给大家立起一块丰碑,上面会记载著所有牺牲的,为我们共同的事业做出牺牲兄弟的名字,他们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后人就是他们的后人!”
    “他们的肉体走了,但神魂却受我们大家供养祭拜,生生世世!”
    听著那句生生世世,眾人皆沉默凝神,哀悼阵亡兄弟。
    ……
    ……
    那句生生世世也飘入了不远处的张德彪的耳中,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天下午,想到了这一路所经歷的事情。
    被杀劫害死的兄弟,背叛的瘦猴,死在火雨中的独眼龙,被眾人五马分尸的杀劫,那些被处决的敌人、叛徒。
    他要是死了,那算得上是牺牲吗?那这些人呢?
    往事在他的脑海中不断轮迴,他的像是五感像是被痛苦彻底封闭,他的时间还在流逝,不过心中的痛苦愈演愈烈。
    別人做事都会想这件事做了可以得到什么,而他亲眼所见张方做事只是为了拯救流民,別人叫他神仙,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神仙,更没有用神仙之名来牟利。
    他甚至不知道他们兄弟三人是为何跑到了鄴城边,又为何愿意带著得罪他的自己一起拯救飢病交加的流民。
    在这些日子里,无论他遇到了什么困难,他的字典里都没有逃跑退缩这个词。
    永远都把他们护在身后,遇见这个人,改变了他的一生,他那屈辱的二十七年,他没有一天像这样活著。
    杀独眼龙时他心里就早已明白,不管张方做什么,他都要支持他,他的理想就是自己的理想,反正不过是不得好死罢了。
    牺牲?牺牲!牺牲。
    要是自己死了,生生世世受后人供养,那杀劫又如何呢?面前这个人,又该如何呢?
    既然这个人不愿意张嘴,张德彪就把他的嘴用布堵住,眼睛也用布遮住。
    他正在用小刀片著许琦的肉。
    那天下午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里反覆重演,这世界可能存在轮迴,不过不是来世往世,而是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原地不断轮迴。
    在他的脑海里,兄弟们一次次死亡,那些欢笑和痛苦交杂的画面,西瓜一次次被盗匪用长枪戳起,那些畜生!他们在庆祝,他们在跳舞,所思所想,一次次在他脑海里轮迴。
    当时的怯懦,他的所有痛苦都如烈火烹油在其中愈演愈烈。
    他也记得那天张方从靴子里拔出匕首,为他砍断箭矢治伤的时候。
    於是他也在靴筒里放了一把,这靴子还是从杀劫老巢里找到的。
    不过此时彼时匕首的用途截然不同,许琦满头大汗,不住的流著眼泪,他能感受到痛苦,却叫不出声来,能感知到血液流出,却不知道流出了多少。
    只是感觉自己的生命隨著时间,光速飞逝。
    五官都被塞住,他能听到不远处的模糊的声音,却感知不到最近的,发生在他身上的惨剧。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许琦嘴里的布被取出,不禁咳嗽了起来,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著,那些人在遭遇和自己一样的痛苦时,也是如此吗?
    “孙栋!孙栋!全是他让我们干的!”
    强忍著喉咙那不適,倒豆子般的说著自己的所见所闻。
    “流民……流民是最关键的。男女老少都要,李家离黑风寨最近,负责协调和存储……”
    “你们肯定听说过李璐!”
    “我家位置好,负责转运和调集物资…………
    你也看到了,我家仓库里的东西不少!”
    “只要饶了我!饶了我!这些都是你的!我藏了很多东西,你不说,我不说,只要放我走,全都给你!”
    由於他被张德彪绑在了,屋子门口的柱子上,张德彪直接给了他一个左正蹬。
    “说关键的!”
    “孙栋那老贼罪大恶极!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是他找的我家!”
    “害得我爹……我爹死了……啊啊啊……”
    半个时辰前,他还是许家的大少爷,把老爹熬死就数他说一不二。半个时辰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生还是死,巨大的反差让许琦再也绷不住了,呜呜啊啊的哭了起来。
    “说孙栋!”
    张德彪听到流民时早已烦躁至极,再听到什么存储转运的词汇已经不用他解释,顿时想到了他的阿妮,怒火將他的轮迴焚烧殆尽,这是一种更为强烈的痛苦,愤怒。
    一个右鞭腿,一个升龙拳,手脚並用,接连不断的向著许琦输出。
    他根本躲不了一点,打的放在柱子上的许琦疼到发不出声。
    “hi.man.what can i say?”
    张方人都傻了,西雅图腔的英语脱口而出,完全看不明白他的操作,只是知道,如果再让他打一会,许琦就要易溶於水了。
    张德彪也是被咒语一惊,回头看向惊诧的张方。
    刚要解释,张方便平静的先问了过来。
    “想打他隨便叫两个人过来打就是了,这么打,小心把自己整受伤了。”
    张德彪也神了,听不懂一点,但也知道该解释一下了。
    “没有没有,大哥,他和李琳是一伙的!”
    张方快步走到许琦身边,看著他眼上蒙著布,耳朵也被堵了起来,就连鼻孔都蒙著一层布,只能保持他尽力呼吸,不被憋死罢了。
    不知何时,张德彪已经领悟了庖丁解牛的基本原理,开了他小半条胳膊又保证著著他基本健康。
    “怎么说?”
    “他刚才交代了,李家离黑风寨最近,负责协调和存储,他家负责中转和备物资。別的还没有交代。”
    “张神仙!神仙救我!这人是个疯子!”
    许琦知道来了人,通过刚才的声音確定了是张方,赶忙尽力呼吸,用带著抽噎的声音向他求救。
    “许大公子,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只有你乖乖的,老老实实的,我才能保证你的基本安全。”
    “让他走……你让他走!我什么话都和你说!”
    眼见张德彪定了定神,就要开口。
    还想离间自己和张德彪,自己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害人无数的畜生,伤了手足之情。
    张方没有说什么,只是捡起了地上的布,又堵回了许琦嘴里。
    虽然不知道张德彪是怎么想到的,但他已经知道了他在干什么。
    前世有一个非常经典的都市传说——死囚滴血实验,在各个国家心理学和生理学界广为流传。
    据说是实验以死囚为受试者,告知他將以“放血”的方式执行死刑。
    隨后蒙住受试者的眼睛,用冰片轻划其手腕,仅给受试者製造割开皮肤的痛感,不造成真实的大量失血。
    同时在旁设置滴水装置,让水滴落在金属容器中,发出和滴血高度相似的滴答声。
    实验人员还会配合语言暗示,不断告知受试者“你已经流失了多少毫升血”“你的血液快要流干了”。
    最终受试者会出现面色苍白、血压下降、脉搏微弱等和真实失血完全一致的生理反应。
    极端情况下甚至会因强烈的恐惧应激死亡,而全程他没有流失一滴血。
    这个实验听著很有道理,但是有趣的是,並没有明確的出处,他很小的时候就看过这个故事,而且是在龙国杂誌上,在大学时再次在课堂听到就很感兴趣,隨后做了一系列这个方面的调查。
    当年可查到的最早书面出处,是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教授、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伯纳德·朗(bernard lown),在1996年出版的医学著作《失落的治疗艺术》中收录的案例。
    他提到这个实验1936年发生於印度,记载於一本印度医学期刊,印度的各种期刊报告懂的都懂,果然他也没有標註期刊的具体名称与期数,无法进一步溯源原始实验报告。
    这个版本也是龙国內心理学教材、科普內容引用最多的版本,是“水滴滴血实验”最主流的传播源头。
    另一个广为流传的版本,是二战时期nazi在战俘身上进行的残酷人体实验。这个版本最早见於龙国的心理学科普內容、百科词条。
    各种设定和伯纳德版本完全相合,仅仅是將受试者换成了盟军战俘,实验者换成了nazi军医。
    但这个版本同样没有可考证的原始实验档案、战犯审判记录作为支撑,更多是都市传说性质的演绎。
    此外,还有一个流传很广的说法,称该实验是美国心理学家马丁·加拉德(martin garard)所做,但有趣的是,並没有这位心理学家的任何学术记录与生平信息,张方猜测他属於是一个像王某伊、席某辰、梦男一样的虚构人物。
    虽然这个实验的真实性存疑,但它的底层逻辑確有明確的学术理论支撑,这也是它能长期作为心理学教学案例和被广泛传播的原因。
    1942年,美国生理学家沃尔特·坎农提出了一个叫“伏都教死亡”的理论,证实了极端恐惧、强烈的负面心理暗示,会通过交感神经系统引发极端生理应激,甚至导致心功能衰竭死亡。
    心理学实验有著伦理的考虑,拿人类做实验时,你可以强迫他们回答问题,但是不能强迫他们做什么。
    而对於其他动物,虽然你不能让它们回答任何问题,但是却可以对它们为所欲为。
    看著面前的许琦,他既然不愿意交代,此时的条件又是如此良好,身为一个学院派,他也是对这个都市传说般的实验有著很深的兴趣。
    许琦已经被嚇蒙了,张方虽然没有回答,但是行动证明了一切。
    他再也不想回到那个五感封闭的痛苦时刻,赶忙拨浪鼓一般的摇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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