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无能为力,不是不去做的藉口
方息与关月两人重新乘上普罗,沿著来时的道路,向山脉中段飞去。“……然后,武霄为了不成为我的累赘,自己选择留在江边,作为诱饵吸引青、紫羽鷺,后来我一路沿河流向下飘,遇到了恶魔……”
方息简短地向关月讲述了她走后发生的事情,而关月也向他讲述了自己在美神塔利亚的神国见到的景象。
数万只盘旋起舞的美丽飞鸟、极光、黄昏、彩虹、流星、云朵与星星编织成摇篮的天空、永远盛开的繁花。
还有即使垂帘在前,依旧令人感到无比美丽,对性別女、爱好男的她產生了致命吸引的美神本尊。
方息平躺在普罗宽大的羽翼上,静静地听著关月穷尽脑汁想出来的对美神神国的描述,並未告诉她自己其实有美丽神国的照片,甚至还有美神本尊的涩图。
等关月说得有些口乾了,方息才道:
“所以,你一定也接了那个美神对所有进入自己神国的信徒,都会发布出去的任务。”
“是的。”
关月点头道:
“宣扬自己的美丽,为美神布道……我获得了一个名叫【讚美之声】的粉玫异色专长,可以通过他人由衷的讚美获得经验。”
“你的想法是什么?”
方息问道。
“我想知道其他覲见了美神的信徒是怎么做的?”
关月不答反问,她看向方息,確定对方一定知道。
“当明星。”
这种事方息当然知道,甚至连论坛都不用翻:
“职业是唱歌的就唱歌,跳舞的就去跳舞,当然还有一些做『慈善』的……这个你暂时不用了解。”
“当明星?”
关月在杂誌上见过这个对极东联盟的人来说有些古老的词语。
由於各大城市之间存在著连片失地,那些荒野早已变为系统怪物的乐园,导致各地交通极为不便。
极东联盟还是个缺少机械师的国家,通信电子科技也不发达,根本没有所谓“明星”生存的土壤。
再加上国內的另类政治以及上层纵容黑帮横行的独特混乱社会背景。
自游戏入侵到建国以来,“明星”这个词,对於极东国民来说,就是一个类似童话故事一般的传说。
方息自然知道关月因为什么而沉默,他枕著手臂,懒洋洋地说道:
“从来没人做成过,就不去试试吗?”
“我……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吗?”
关月不自信地问道。
“不用不自信,你就是没有。”
方息毫不客气地说道:
“想要破开极东的这片冻土,成为第一支闪耀其中的歌星,所要面对的困难是你现在脑子里想像中的数百倍。
“对现在的你来说,这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这相当於让一个婴儿去开拓疆土,让一条鱼去描绘天空。
“你与这两者的共同点就是无法想像要做的这件事到底有多么艰难。”
“是啊。”
关月低沉著声音迎合道:
“我还是太弱小了。”
“但是!”
方息突然提升了一个语调:
“无论是无能为力,还是看不到未来,都不是不去做的藉口。
“你想变强吗,关月?”
“想!”
关月眼神坚毅。
“好,回去之后,我来助你!”
穿越者必备文抄公是时候整上了,方息看向关月,眼中有闪亮亮的金钱之光在闪耀。
明星,歌星,这种词汇放在哪里都是摇钱树的代名词。
尤其是在极东联盟这么一个娱乐匱乏的国度,只要关月成功,就会如一颗深水鱼雷一般,造成的惊动一定超乎方息自己的想像。
只要过了前期积累阶段,那就是拿钱袋子在地上捡钱。
只是在有超凡与个体伟力的世界,金钱、知名度、魅力一定都要与实力平齐,才能相辅相成。
否则就会沦为让人喜闻乐见的“红顏祸水”。
但没关係,要论爆兵和製造势力的能力,方息敢说,自己绝不弱於那个世界上的任何人。
两人很快便乘著普罗回到了最开始进入山脉的位置。
这里原本已被泥石流冲刷覆盖,本该“平整”如新的土地,此刻却坑坑洼洼的一片。
方息与关月站在普罗身上,向下望去。
关月望著地上的满目狼藉,说道:
“看来已经有人提前回去了。”
方息则依靠【灵感】细细感应了一下,向远处指道:
“出口在那,你先把普罗收起来,我要做一些偽装。”
普罗绕过“副本”出口,降落到一片平地上。
方息与关月两人从翅膀上滑下后,关月轻拍手掌,普罗庞大的身体下方骤然出现一座银白法阵,眨眼间便包裹住普罗巨鹰般的身体,化为光点消散。
方息撕裂自己胸前刚刚癒合好的伤口,取出一些鲜血,以灵念將其化为利刃。
隨后,在关月不忍地注视下,他开始在自己的身上改花刀,创造伤口。
“你……”
“提前回去的人里,有戚航,他被焰卫恶魔打伤,身上也一定会有『燃血』诅咒。”
方息眼神平静,动作不急不缓,一边给自己放血,一边冷静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解除诅咒的办法,但防患於未然,对於联盟军来说,一个身受重伤,被治疗队员背回来的人,绝对比一个身负诅咒,自己走回来的人更安全,更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燃血的外在表现只是体温升高和持续性流血。
“只要失血到一定程度,燃血的外部表徵便会被本体的虚弱完全掩盖。”
关月迟疑了一下,侧头道:
“那我要不要也给自己来两下?”
“不用,我只是在减少我的血量,一会儿我会让你帮我把伤口全部治癒闭合,防止有鲜血流出引起他人的注意,你……”
方息说著,转头看到关月的脸,也犹豫了一下,隨后才道:
“你去地上打两个滚,把自己弄得狼狈一些就行。治疗人员,身上没有伤口是可以理解的。”
“好。”
关月说完,直接扑到了一旁的泥坑里,把衣服和脸全部蹭上骯脏的泥土。
隨后,她又手接雨水,抹了一把脸,將泥土在脸上彻底抹匀抹花。
然后很自然地將方息的手挎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撑著方息,另一只手將圣光按在他身上。
两人在雨幕中装作磕绊的模样一点一点地朝那道门扉走去。
最终,一步踏出,彻底回到了那座装点华丽的副本大厅之中。
